顧清月上了車,上了後座。
非要來載她是吧,行,那就當她司機吧!
許瑞寒未在意,路上時不時跟她說話,但她不冷不淡的也隻是隨便應幾句。
經過一個大型商場,他將車子停下。
“下車。”
她往窗外看看,這也還沒到啊,下什麽車。
又要搞什麽鬼。
“做什麽?”
“那麽久沒去了,你就兩手空空,空著手去?”
“以前也沒見你多這種事兒那麽上心啊。”
顧清月小聲嘟囔了一句,拉開車門跟著他下車。
許瑞寒和許老爺子的關係還算可以,也沒有說特別好,畢竟還有個堂弟在,她更偏愛堂弟一些。
但老爺子說的話他都聽,一來是家中長輩,二來老爺子身上有許多生意經值得他學習。
許老爺子年期時候,是叱吒風雲很厲害的一個人物。
在國內,隻要提到許晨璟這個名字,都知曉一二,夫妻二人僅僅花了不到十年時間,便將凱瑞集團擴展到全國規模。
到了四十來歲時,妻子身體不好便離開了許氏集團,也是他一邊管理好公司,一邊也沒落下對三個孩子的教育,以雷霆手段勸退了那些想吞掉許氏的股東。
後來熬到三個孩子都成了婚,也能幫著處理一些公司的事務,還沒享受跟妻子一起享受天倫之樂,許老夫人便離他而去。
老爺子一夜頭發全白了。
第二天便叫齊三個子女,把自己手上的股份分了一些出去,但留了一手,還有百分之二十,說是哪家先生下曾孫,這股份便歸誰。
剛跟許瑞寒結婚的時候,莊憶清常常買了東西讓她去找老爺子,為了討好他使用了渾身解數,畢竟隻要老爺子向著她,即便她出生普通,在許家的地位也就穩了。
她不喜歡這樣刻意去討好一個人,而許老爺子在商場征戰多年,什麽人沒見過,怎麽會看不出她的心思。
但老爺子也沒有生氣,隻因連白雪都認可的人,不會壞到哪去,還給了幾分薄麵給她,常常打電話讓她來老宅跟他和白雪玩。
一來二去,許家眾人,自然表麵上也不敢再忽視她。
當然除了許泠音。
她早年喪夫,一個人帶著女兒,許老爺子對她很是溺愛。
在許家幾乎所有人都讓著她,都是寵著她。
顧清月去找老爺子,不單單是跟羊玩,還會教她品茶論道,下圍棋,與人的相處之道。
偶爾還一起去大劇院看舞台劇。
正是因為常常和許老爺子一起出席各個場合,時常傳出老爺子寵愛孫媳,致使許瑞寒在管理公司時,也順了幾分。
大家都是把他當繼承人看待。
二房雖表麵不顯,但內心也是恨得牙癢癢,得虧老爺子跟他堂弟關係勝於他,二房夫婦才沒有做出什麽出格的事。
這樣說起來還是許老爺子厲害,找到了一個平衡點。
老爺子對顧清月的好,讓她在跟許家人相處的時候,總算沒那麽難熬。
所以心下雖不情願和許瑞寒接觸,可說到是給老爺子帶禮物,她嘴上厲害,卻也跟在後邊下了車。
即便打算不做許家孫媳了,許老爺子也是值得她敬愛一生的長輩。
一小時後,購物車裏滿滿當當,許瑞寒看得眉心直跳。
而顧清月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他雖很少來商場,或者說,幾乎沒自己買過什麽東西。
但也知道,沒有人似她這般,跟不要錢一般往裏麵扔。
本來不打算阻止她,但看見她扔了幾包內蒙古風幹牛肉條進去,他忍不住了。
“你拿那麽多硬邦邦的牛肉幹,是想讓爺爺為數不多的真牙全部換成假牙嗎?”
顧清月白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繼續將各種幹往裏丟。
看不過眼,他將購物車裏麵認為不適合老爺子的東西,扔了出來。
“你幹什麽?”
“爺爺血糖高不知道?這種糕點雖說不費牙,但糖分超標,你是想讓爺爺得糖尿病嗎?”許瑞寒問。
“你以為隻是給爺爺買的?這個牛肉幹,是給李叔李嬸的孫子吃的,人家在老宅那麽多年,用心照顧爺爺,既然去了,買點這些,過分嗎?不應該嗎?”
“還有這個糕點,是小唐喜歡吃的,她每天照顧爺爺的飲食起居,送點這種小禮物,讓她知道我們感激她,對爺爺的照顧會更用心。”
“還有......這些......”
許瑞寒眼眸低垂,看著她在自己麵前嘮嘮叨叨說購物車裏,買那些東西的原因。
自從那次以後,她已經很久沒有一口氣對他說那麽多話了,顧清月鬧離婚離家出走快半個月,雖有許清愛陪著他,在匯林別墅的時候,林夢也在。
但沒有她在,還是覺著有幾分冷清。
此刻聽見她在自己耳邊,咋咋呼呼說個沒完,心下竟多了幾分安心。
“嗯?這個是什麽?”顧清月拿起來一看,“辣魚?我記得沒放辣魚進去啊。”
“我放的,記得你喜歡吃。”
這家夥又要搞什麽鬼?
回光返照?
“哦...以前喜歡,現在不喜歡了。”
他不知道,以前喜歡吃,是在懷著許清愛的時候,生下女兒之後,便不喜歡了。
那也是他對她最用心的時候。
後來便冷淡,顧清月是靠那兩年的好,支撐著自己走過這七年。
若不是上次在醫院碰到,她也許還活在自己幻想的美好世界裏。
愣神之際,許瑞寒又扔了兩盒南極甜蝦進來,“那這個呢?你應該還喜歡吃,我記得小愛過敏那次問過你,你還喜歡的。”
說完便推著購物車,朝收銀台去了。
顧清月怔了怔,許家有遺傳基因,都對蝦肉過敏,他也不例外,唯有她能吃蝦肉。
他竟然還記得?壓下心底**起的一絲漣漪,追了上去。
“你不會在裏麵下了毒吧?若是這樣,我可不敢吃。”
“你吃之前,我讓其他能吃蝦的人,給你試毒行了吧。”許瑞寒無語。
“誰知道你又安得什麽心。”
上次強擄她到那麽遠的地方,誰知道他這次又搞什麽鬼。
她真放心吃不了。
許瑞寒沒好氣地瞥了她一眼,便去收銀台結賬了。
顧清月先去門口等他,被商場海報上的一個碧玉扳指吸引,她想到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