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夢眼睛瞬間亮了,淚眼婆娑地點點頭,那模樣,柔情得都能擰出水來。

許清愛趕緊湊過去抱住她,抽了張紙巾,坐在床邊輕輕給她擦眼角的淚珠,“夢夢阿姨,別哭啦,我帶了故事書,念給你聽好不好?”

林夢對她露出一個無比溫柔的笑容,“好呀。”

“從前啊,在一個古老的小鎮上,住著一個高高壯壯的山裏女人,她拉著一個小女孩,來到一座大山腳下......”

看著女兒和林夢抱在一起講故事的樣子,畫麵溫馨極了。

他忽然覺得,這樣......也不錯啊,母慈子孝,多好。

腦海裏,又浮現出幾年前,顧清月抱著女兒講睡前故事的場景,美好的回憶早已蒙上了一層灰。

見他走神,林夢輕輕拉了下他的衣角,用眼神詢問他怎麽了。

他回過神,笑了笑,搖搖頭。

告訴她,沒事。

到了下午兩點,許清愛吃飽喝足,在病**睡著了。

許瑞寒找來輪椅,把林夢推到陽台,說是躺久了腰酸背痛,想曬曬太陽。

兩個人沉默了好一會兒。

大家都心知肚明,跑到陽台,是想避開許清愛,方便說話。

“瑞寒,到底出什麽事了?你跟我說說好嗎?你知道的,不管什麽事,我都願意跟你一起扛,我不圖別的,隻要能待在你身邊,看著你幸福,我就心滿意足了。”林夢眼眶紅紅的,仰頭望著他,語氣裏滿是深情。

“她在跟我鬧離婚。”

聽著“離婚”二字,林夢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竊喜,但她立馬就收斂了表情。

換上一副內疚又自責的模樣,語氣那叫一個懊悔:“都怪我,都怪我!那天在派出所,我本來是想好好勸勸她,讓她別跟你賭氣,可她偏偏一直說你各種不好,我一時氣不過,就把......就把咱倆的事兒給說出來了。”

林夢一把抓住許瑞寒的手,眼淚汪汪:“要不這樣吧,你給她打個電話,我...我去給她跪下道歉!隻要你能好,我做什麽都願意!”

許瑞寒立馬心疼了,反手握住她的手:“我怎麽舍得讓你受這種委屈?況且那天你不說,她多半也已經察覺到了什麽,這跟你沒關係,隻是......我還不能跟她離婚。”

“為什麽呀?”林夢急切地問。

許瑞寒猶豫了一下,才緩緩開口:“老爺子說了,必須等我們生下曾孫,他才會把手上剩餘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轉出來,我堂弟也一直虎視眈眈地盯著呢。”

“那......那我去做試管啊!為了你,我什麽都願意,就算讓我放棄演員這個身份,我都在所不惜!”林夢激動地抓住他的手,眼裏滿是孤注一擲的決絕。

“沒用的,你又不是許家的兒媳婦,況且我爸那關過不了。當初就是因為你的八字,他才硬生生地拆散了我們,現在又怎麽會同意你呢?”

八字不合?

哼,那她就偏要用別的辦法,讓那個老頑固不得不承認她這個兒媳婦!

本來她隻是想用個苦肉計,讓許瑞寒心疼她,好讓他們和好如初。

現在好了,知道了症結在哪裏,等於找到了突破口,那她就有辦法逼宮了!

林夢的眼底,閃過一絲惡毒之色。

“瑞寒,你......你願意試試嗎?無論結果如何,你做什麽決定,我都會接受和支持,你隻要記住,當你轉身,我永遠在你背後,等著你!”她滿眼真誠地望著他,語氣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許瑞寒輕輕摟住她,溫柔地應了一聲:“好。”

過了一會兒兩人回到病房,她抬頭跟許瑞寒說:“瑞寒,我有點渴了,你能幫我打杯熱水嗎?”

他將輪椅放好,便拿著熱水壺出去了。

看著他離開房間,林夢一手攬著許清愛,擋住外麵的視線,另一隻手拿起許瑞寒放在小桌子上的手機,快速地發了一條信息出去,怕被發現,發成功後,立馬刪掉了那條信息。

等許瑞寒打水回來,看到的已經是女兒和她二人抱在一起睡著後溫馨的畫麵。

下午五點,日頭已然沒那麽毒辣,還有絲絲涼風吹來。

顧清月獨自一人驅車來到北城最大的寺廟三聖庵。

路上走沒幾步,就能看見一對對情侶,手牽著手跟她擦肩而過,甜蜜地刺眼。

曾經她與許瑞寒,也是這般甜蜜。

她還記得兩人確認心意後,一起來到這裏,找到了那棵四百多年的姻緣樹,在樹枝上係上了紅繩,祈願一生一世,永不分離。

她毫無目的地隨意走著,先是去了三聖殿上了香,默默地祈求父親平安健康,自己事業順利,閨蜜婚姻幸福美滿。

最後,她還是忍不住來到了那棵百年姻緣樹下。

那時候她剛懷上許清愛,是他們最甜蜜的時候,顧清月有一回看著電視劇裏講著三聖庵的傳說,露出憧憬的樣子,結果許瑞寒第二天吃完早餐,就非要帶她來這兒。

還特意帶了紙筆和六個小瓶子。

說是每過十年,就一起來挖一次,她的是綁著綠帶子的,他的是紅帶子的。

如今才過了七年,她就已經像當初係上的綠帶子一樣,被綠了個徹底,而他和別人綁上了紅帶子,想想真是諷刺!

她挖開六個坑,把自己寫的六個小瓶子拿了出來,看了一眼他的那六個......顧清月釋然地笑了。

好聚好散,許瑞寒。

隨後,她出了三聖庵,回到新租的房子那,將那六個小瓶子放在一個鐵盒子裏。

她不會扔,畢竟那是曾經的自己。

不是常聽人說嘛,不管曾經的你是失敗的,還是成功的,那都是你,我們不用逃避,因為是過去的那些自己,成就如今的自己。

她的人生有過許瑞寒,有過美好的過往,就夠了。

顧清月拿出手機想看看幾點了,按幾下不亮,才發現手機沒電,她插上電開機,過了一分鍾,便聽見手機響了。

她拿起來一看,是許瑞寒給她發的消息。

難道是他想通了,經過上次談了那麽多,也覺著他倆的婚姻可以畫上句號了?

可上次分開的時候,他的情緒,以及她對他的了解,不會那麽快就想通啊。

還沒等她打開看,又收到了一條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