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月:【啾咪啾咪】

“秦樂,你幫我看看,她這是什麽意思?”沈聽晏把手機遞過去,眉頭都皺起來了。

“我瞧瞧......”秦樂接過手機,差點沒笑出聲,憋得臉通紅,“這......沈總,這啥啊?”

管家王臣端著湯進來,看見秦樂那想笑又不敢笑的怪樣,好奇地把手機拿過去瞅了一眼。

一分鍾後,王臣麵色凝重:“沈總,這顧小姐恐怕是在向您求救啊!”

沈聽晏臉色一變,立刻吩咐:“秦樂,問問她現在在哪?”

秦樂不敢耽擱,趕緊撥通電話,開了擴音:“喂,顧小姐現在什麽位置?”

那邊很快接通,傳來手下焦急的聲音:“抱歉,秦特助,我們......我們跟丟了!”

“怎麽回事?不是讓你們寸步不離地跟著嗎?!”秦樂語氣嚴厲。

“我們一路跟著他們的車,他們突然拐進了一條小道,天太黑了,周圍又很安靜,我們也沒敢跟太緊,結果......結果一轉眼就找不著人了!”

與此同時,顧清月這邊。

車廂裏安靜得讓人窒息,顧清月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看著許瑞寒眼角的細紋,緩緩開口:“其實,我們之間也談不上什麽深仇大恨吧?你隻是......罷了,你不過是很多男人都會犯的錯誤,而我呢?大概就是個死心眼,認死理,情感上有潔癖的人。”

“曾經,我們也擁有過那麽甜蜜,那麽讓人羨慕的愛情啊,隻是......時間把那些美好都磨平了。”

“現在回想起來,我真的不怨你了。真的!也許,這就是命運的安排。你也不要怨我,更不必覺得自己虧欠了我什麽,就讓我們......各自安好吧,好嗎?畢竟,我們都有各自的路要走,不是嗎?”顧清月說完,感覺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許瑞寒緊繃的嘴角,終於鬆動了一下,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緩緩轉過頭,看了顧清月一眼,聲音裏帶著一絲沙啞:“你......就這麽怕死?”說完,他還笑了出來。

顧清月的心髒猛地一沉,不由自主地抓緊了安全帶。

這話,這表情......是什麽意思?他真的要跟她同歸於盡,葬身在這深山老林裏?

是因為她執意要離婚惹怒了他?還是因為她說要跟他打官司?亦或是因為昨晚她沒聽他的話回家,從而讓他起了殺心?連自己都不放過?

不行,她得想辦法求救!她還有夢想沒實現,她不能死!

可是......她要怎麽自救?報警?恐怕電話還沒撥出去,手機就被搶走了。

對了!偷偷給古瑤發微信!就這麽辦!

顧清月正準備往口袋裏摸手機,她要憑著記憶把定位發出去。

許瑞寒見她突然安靜下來,不再說話了,扭頭又看了她一眼,語氣帶著一絲探究:“你在想什麽?是在想上次那個借你西裝外套的男人?”

這個世界上女人的第六感通常很準,男人的直覺卻不一定。

顧清月猛地一驚,扭頭看向許瑞寒,心裏咯噔一下,她表麵上卻努力保持鎮定:“我在想我們現在在哪裏啊!你這樣漫無目的地開下去,一會兒要是車子沒油了,我們得走多久才能回去啊!”

她內心慌亂無比,表麵上卻盡量裝作平靜,巧妙地把話題往兩個人都有關係,且是現在都要考慮的事情上引導。

聽她說完,許瑞寒似乎信了,眼神裏的懷疑減少了一些,沒再追問下去。

她繼續摸著手機把實時的定位發出去,因為是盲發,憑肌肉記憶發出去的。

也不知道定位準不準。

此時,古瑤聽到手機‘叮’一聲,睡眼婆娑地拿起手機看。

她看到顧清月突然發了個定位給她,有點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又看了眼手機上顯示的時間。

古瑤猛地一下想起來昨晚,以及明明九點半就下去買早餐的人,現在十一點了還沒回來,肯定是出了什麽事。

這是在跟她求救啊!

她趕緊穿好衣服,抄起車鑰匙就出去了。

想來許瑞寒畢竟是她一起生活了七年,同床共枕的枕邊人,應該不會把顧清月怎麽的。

可能就是因為昨晚沒聽他的回去,鬧鬧狗脾氣,所以她沒有選擇報警,而是按著定位找了過去。

車子從田間小道,從一個穿插路口出去,又經過一個兩邊都是瓦房的村道,在這條村道上開了一個多小時,有到了下一個村子......又一個小時後,越來越往山裏開,漸漸地看不見燈火。

這地方恐怕是定位都發不了吧。

此時,從她新租的房子裏開出已經四個多小時。

她看了一眼油箱標識,馬上快沒油了。

天殺的,把她帶到什麽山旮旯的地方來了。

她還不能發怒,怕這家夥瘋起來。

最終車子在一處長滿比人還高的雜草自動停了下來,徹徹底底耗光了車廂裏的油。

因為現在是夏天,今天又下了雨,耳邊全是夏蟬的鳴聲,以及夾雜著青蛙的呱呱聲。

她從窗戶往外望去,一片烏黑,伸手不見五指,隻有離她非常遠的地方有點點亮光,就跟你看見螢火蟲那種。

這家夥不會真的要跟她一起殉情吧?!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

沈霽寒“啪”的一聲打開窗,夜風吹了進來,也吹散了他周身的沉悶。

他指尖點燃了一根煙,猩紅的火星忽明忽暗,映襯著他那張棱角分明的臉。

深邃的眉眼在煙霧中若隱若現。

他漫不經心地扯了扯領帶,平日裏一絲不苟的襯衫領口被他拉開,露出精致的鎖骨,性感得讓人移不開眼。

墨色的碎發被他隨意撥弄到腦後,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桀驁不馴的痞氣。

現在的許瑞寒,是所有女人趨之若鶩的鑽石王老五。

英俊多金,霸道強勢,舉手投足之間都流露出成熟男人的魅力和**。

隨便一個解領帶的動作,都能讓無數女人尖叫,腦補出一場霸道總裁愛上我的戲碼。

可顧清月卻覺得,眼前的許瑞寒,陌生得令人心疼。

她記憶裏的許瑞寒,是那個穿著幹練西裝,曾經也是英姿勃發的少郎年。

他們第一次牽手的時候,他眼神是多麽的溫柔如水。

她懷念那個曾經真誠熱烈,那個早已離她遠去的許瑞寒。

“好啊,你想談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