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蘇硯慈氣得臉都白了,孫太太這才猛然醒悟,背上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三十年前,蘇硯慈剛嫁進許家,還沒暖熱乎呢,就懷上了。
那可是許家的第一個孫輩,全家人都寶貝得跟什麽似的,蘇硯慈更是小心翼翼,生怕磕著碰著。
可誰知道,就這麽莫名其妙的,孩子沒了!
去醫院查也查不出個所以然。
從那以後,她們太太圈裏就傳開了,說許家這個新媳婦,克子!
和蘇硯慈關係好的幾個太太都知道,這事兒是她的禁區,誰也不敢在她麵前提一個字。
偏偏這孫太太是個沒腦子的,說話不過腦子,想到什麽就說什麽,別人使眼色她也看不見。
這下好了,蘇硯慈都快氣炸了,她才反應過來自己闖了大禍!
她家的公司還指望著許家提攜呢,這下把人得罪死了,回去她老公還不得扒了她的皮?怕是要直接跟她離婚!
孫太太越想越害怕,抓著麻將牌的手抖個不停,結結巴巴地說:“蘇姐...我...我真不是那個意思!您可別往心裏去啊!”
蘇硯慈冷哼一聲,都懶得抬眼看她。
孫太太眼淚都快下來了,可憐巴巴地看著另外兩個太太,像蒼蠅搓手似的,拚命朝她們使眼色,就差沒跪下來求救了。
趙太太跟她關係還不錯,趕緊出來打圓場:“蘇姐,你知道孫太太這張嘴向來是瓢把子,說話不經過大腦,但人是真的不壞。您大人不記小人過,跟她一般見識犯不上,氣壞了身子可不值當!”
蘇硯慈臉色還是很難看,根本不買賬。
什麽叫沒腦子?她沒腦子,難道就要她蘇硯慈去體諒她?憑什麽!
最後還是陸太太開了口,她家在北城,是能和許家掰掰手腕的大家族。
之前孫太太幫過她一些忙,人情還是要還的。
陸太太慢悠悠地說:“是啊,蘇姐。你也不是第一天認識孫太太,她平時多乖巧啊,咱們出去玩,不都是她在跑前跑後地伺候著嘛。依她的性子,肯定不是故意要嘲諷你的,要不你就原諒她這一次吧?”
陸太太都這麽說了,蘇硯慈自然要給她幾分麵子,畢竟不到萬不得已,她也不想得罪陸家。
不過,蘇硯慈嘴上可不會輕易饒了孫太太,她涼颼颼地說:“孫太太這一輩子過得真是順風順水啊,每天出門都能把腦子忘在家裏,還能活到現在,那真是祖墳上冒青煙啦!”
孫太太就算再蠢,也聽出了這話裏話外的嘲諷,可她又能怎麽辦?自己先開了口,惹了禍,也隻能啞巴吃黃連,把這口氣咽下去了。
蘇硯慈今天做法事,本來就想好好玩個牌,叫她們來,無非就是想把上次輸的錢給贏回來。
結果孫太太居然敢當眾讓她難堪,要不是看在陸太太的麵子上,她早就掀桌子走人了!
反正上次輸的那點錢,她也不是非要不可。
顧清月站在走廊拐角,一邊哢嚓哢嚓地嗑著瓜子,一邊津津有味地聽著這群太太的八卦。
嘖嘖嘖,原來有錢太太們也這麽愛嚼舌根啊!
要是她們知道許瑞寒那小蝌蚪遊不動道,肯定更來勁兒!
一想到他們許家被這些太太們當成飯後談資,她心裏就莫名地舒坦!
不過,現在還不能說。
她還得靠許瑞寒給她爸送藥呢,要是這時候說出去,人家肯定不送了,說不定還會反咬她一口。
但,旺夫克子這事兒......哼!她要是真有這能耐,最好把許瑞寒給克得......絕精!讓他們許家斷子絕孫!
顧清月正想著呢,手機就突突突地跳個不停,來電顯示上“古瑤”倆字,看得她心頭一緊,眼皮直跳。
今天分開時,她就感覺古瑤情緒有點兒不對了。
當時情況緊急也沒有太在意。
她趕忙接通電話,便聽到古瑤烏拉拉地在電話那頭哭,“顧顧......嗚嗚......我完了......”
古瑤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聲音抖得厲害
顧清月趕緊把瓜子扔掉,語氣也跟著急,“瑤兒,你別哭,到底出啥事兒了?慢慢說,
別著急。”
古瑤抽抽搭搭地,把事情一股腦兒地倒了出來。
說是今天網上爆了個視頻,拍的是古瑤跟幾個小姑娘吵架,互相推搡。
那些小姑娘一口咬定是古瑤動手打人,還臭罵、侮辱林夢。
視頻經過精心剪輯,又給古瑤配了那種十惡不赦的聲音。
這年頭,最不缺的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
視頻一發上網,立馬就炸了鍋!林夢那些腦殘粉跟瘋了似的,在網上罵古瑤,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剝了。
那些八卦營銷號也跟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拚命炒作,把古瑤說成是毒婦,各種抹黑。
更慘的是,這事兒還影響到了Cocoa bean公司的股價。
為了保住公司,Cocoa bean直接甩鍋,發聲明說已經把古瑤停職了。
這下可好,古瑤被人肉了個底朝天,身份證號、電話號碼、家庭住址全都被扒出來了。
目前已經有無數的陌生號碼打過來罵她,還有人威脅要弄死她。
古瑤原本在配音組當副導演,現在也被停職了。
“顧顧,我真不是故意的,我隻是......她們一直罵你,說你的不是,說你不要臉......我氣不過才跟她們吵起來的......我真沒想到會變成這樣......”古瑤哭得嗓子都啞了。
顧清月聽著,心裏也挺不是滋味兒。
古瑤是為了她才惹上這麻煩的,可現在這情況,她也幫不上什麽忙。
“瑤兒,你現在在哪兒呢?先冷靜點,別瞎想。”顧清月安撫她,“你在原地等我,我去找你!”
掛斷電話,顧清月急得團團轉。
這事兒可大可小,弄不好古瑤就真完了!她得趕緊想想辦法。
顧清月二話不說,換了身衣服就要出門。
剛走到門口,就聽見婆婆蘇硯慈的聲音:“清月,你這是要去哪兒啊?”
顧清月心裏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她婆婆最看不慣她跟那些“狐朋狗友”混在一起,特別是古瑤,覺得她是個惹禍精。
蘇硯慈從客廳出來,手裏晃著一杯紅酒,眼神卻像刀子一樣盯著顧清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