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兜比臉還幹淨

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幾人合力將那台拔絲機裝到車鬥之內。

“不輕啊……”桂明甩了甩胳膊,一臉的唏噓。

之後,眾人再度上車,車子徐徐開動,駛離了市區,朝著大河沿子的方向而去。

抵達目的地,已經是一個小時後了。

目標工地,是一所學校,大河沿子的中學。

學校位置比較偏,不在鎮中心。

車子進入了校園,進入工地。一行人再紛紛下車,開始卸物。

這次,拔絲機是由另外幾位搬下來的,桂明實在是不想搬那個。隻拿著自己的一大團包袱被褥。

東西卸好,那輛小鬥車就開走了。

王叔扭頭環顧了一下眾人,然後手一揮,說道:“走,進去找個房間,先把晚上睡覺的地方整理出來。”

隨即,王叔就帶著桂明和另外幾位進了正在施工的教學樓。

在一樓,尋了一處沒有堆放雜物的空房間,王叔決定大家就睡在這間。

接下來,眾人就開始出去找磚的找磚,尋長木板的尋木板,還有泡沫板。

最後一起將這些東西拿到這間房內,開始壘‘床’。

四個角墊上磚塊,然後磚上搭木板,木板之上鋪上泡沫板,也有鋪幹淨的硬紙殼。一切完成後,眾人便開始將各自的被子攤開在‘新床’上。

此床長兩米,寬足有五米。夠四,五人並排睡的。

搞定了睡覺問題。又整理了一番工具,將帶來的拔絲機還有其它的一些工具,如電錘,水鑽,熱熔機等等都一並的堆在了房間的角落。

再之後,除了王叔去工地的大鍋灶那邊和人家商量我們的夥食問題去了外,其餘的三人,則是就悠閑的坐在房間之中。

加上桂明,隻有三位,本來還有兩位的,不過剛才小鬥車離開的時候,那兩位也跟著車離開了。

“怎麽不上學了!?”一位三十多歲的叔叔問著桂明。

桂明躺著的,聽到問話,於是扭頭看了那叔叔一眼。對方身材不高,應該是很矮的那種,有啤酒肚,臉上絡腮胡,雖然胡子已經剃去,不過那濃密的胡子茬依舊非常明顯,當然,這位叔還有一個明顯的特征,那就是,他沒有左耳朵。

在來的路上,桂明就已經很注意到這個人了,主要還是因為他少一隻耳朵。桂明聽見王叔喊他‘毛耳朵’,應該是沒耳朵的意思,這個外號取得,有點厲害了,專揀人家的缺點取外號。

“不想上了,學習不好……”桂明想了一下,然後便這樣回答著。

“上學多好啊,成績再不好,隨便找個大學上,也比來工地強啊。”此時說話的是另外一位叔叔,寸頭,一米七左右,他是王叔的妹夫。

“……就是不想上……”桂明苦笑的搖了搖頭,他實在是不想談論這些問題。

“我們來這裏是做什麽!?”桂明趕緊扯開話題,然後問著二位。

“排水和暖氣。”毛耳朵回答道。

在中午之前,桂明就都一直和毛耳朵還有王叔的妹夫坐在房間內新搭的床板上,隨意的聊著。

到了中午,王叔從外麵回來了,手上提了一桶純淨水,就是飲水機上放的那種桶。

“走,出去吃飯吧。”放下水桶,王叔示意大家出去。

午飯,就是在工地吃的,米飯加炒茄子。

茄子是大鍋做出來的,全工地的人都是吃這個菜。

一個臉盆,四個鋼碗。四個人圍在一個陰涼的角落吃飯。

“這茄子水煮出來的吧。一點油味都沒有,軟軟的,綿綿的。”毛耳朵一邊吃,一邊評論著。

“米飯蒸的還不錯。”王叔的妹夫誇讚道。

“要不要喝啤酒,來兩瓶!?”王叔看著三人問道,毛耳朵和妹夫都點頭,桂明搖頭。

隨即,王叔就起身去工地的廚房間裏買了三瓶啤酒出來。

這頓飯,桂明吃的很難受,幾乎可以用難以下咽來形容。雖然桂明不是一個挑食的人,懂得珍惜糧食的人,可是,那茄子,實在是無法入口。

看著王叔他們三人有說有笑,一邊啤酒一邊大口米飯大口菜的,桂明暗暗頭皮發麻。

一碗飯吃完,桂明幾乎沒有吃茄子,隻是光吃米飯,米飯的確蒸的挺好。

“碗要自己洗掉。”王叔提醒著桂明。

“哦。”桂明點了點頭。

“本來我們應該自己帶碗的。不過都忘了,現在用的是他們的碗,回頭,我去買幾個碗。”王叔又說道。

桂明點點頭,然後就起身進了廚房,在廚房用勺子打著大鍋裏燒的熱水衝碗。洗完了碗,開著其他的工人怎麽擺放的,桂明也就怎麽擺放。

王叔的這波人,隻是搞暖氣和排水的。工地也有其他項目的工人在做活,人數還是不少的。

先吃完了飯,王叔他們還在慢慢的吃,慢慢的喝。桂明告知了一聲後,就先肚子回‘房間’了。

躺在磚塊和木板搭的床上,仰麵看著毛糙的牆麵和房頂,桂明有些感慨。

“自己,現在也加入了民工隊伍了。嗬嗬,曾幾何時,我哪有想過自己會有做這麽的一天。”心中暗歎了一番世事難料,變幻無常,計劃無詳,桂明又慢慢的摸出手機。

前兩天,韋琳告訴桂明他們班要組織去浙江嘉興寫生,寫生大概要半個多月至一個月,寫生完了就放假了。

“在幹嘛呢!?哪天去寫生啊。”桂明給韋琳發著短信詢問著。

“你終於想到給我發短信了嗎!?十五號左右去吧。”韋琳回答。

“……之前不方便啊親愛的,我現在到工地了。”桂明回答。

“哦……老公別累到了。”韋琳很體貼的關心到。

“不會的,不會累到。麽麽~我會累到嗎。哈哈。”發這條短信的時候,桂明的手指還在因為早上搬了拔絲機的緣故輕微的抽搐著。

“你們去寫生,晚上住哪裏!?”桂明又追發一條信息。

“住旅館的吧,老師有安排。我們有交錢啊,有交住宿費。”韋琳說道。

“唉~嘉興~我也想去,想去和老婆在那裏約會。”桂明一臉期待加激動的回複道。

“嗯~老公~那你來唄~來了我好好照顧你~來嘛~”韋琳的這條短信充滿著誘惑之力。

咕嘟,桂明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

“壞老婆,別故意這樣誘惑我,我受不了啦!”桂明一臉崩潰之相,他倒也很想到時就出現在韋琳的麵前,可是關鍵問題是,桂明的兜現在比臉還幹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