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新聞中, 一位醫學領域的教授用無法克製的激動嗓音,描述自己是如何在全息環境下順利完成一場模擬出的複雜手術,眾人全都恍惚了。

五分鍾的時間根本不夠好好把全息的好處講完, 但大家都不是傻子,哪怕就是為了看個新鮮, 他們也迫不及待的想要盡快體驗這項技術。

他們很幸運的出生在了華國, 又遇到了司祁這麽一個不在乎錢的專利持有者。因為有國家爸爸在背後兜底,原本應該很昂貴的設備,每台都隻收了成本價, 一千八百多塊錢就能購買, 比如今人手必備的手機都便宜。

一些貧困地區的孩子,甚至還可以得到官方的補助,基本上就是貼錢送設備, 讓他們可以享受到世界上最好的科技幫助。

而運氣好到最先拿到全息頭盔的那批人已經要瘋了。

“我的媽呀, 這真的是全息嗎?說是穿越我都信啊!”

“我剛才在係統商店看到了一架小提琴,想看看這裏是不是也能練琴。結果試琴時候那琴的音色手感,放到現實賣幾萬塊絕對一堆人搶著要!這裏隻要幾百就能租來用, 還不用擔心會不小心弄壞!”

“嗚嗚嗚嗚,我看到了免費的籃球場, 我以後再也不用和小區跳廣場舞的大媽搶場地了……”

“臥槽!我剛才在動物園的官網上,看到他們把熊貓崽崽的全息影像也上傳了, 從此以後我能在全息世界裏隨時隨地看熊貓了!!!”

“怪不得47之前突然開始做氪金手遊, 原來賺的錢都用來開發全息技術。我再也不罵他是黑心奸商了, 在他遊戲裏花的錢真的好值啊, 感覺我也是全息技術的投資者了,莫名有些自豪。”

“你們快去體驗館體驗一下啊!竟然連嗅覺觸感都能模仿出來,那一桌滿漢全席簡直絕了好嗎!”

“我還是覺得實驗室功能最驚豔, 很多很難上手的實驗都能手把手的教你,不需要花費大價錢去購買相關儀器材料,學習速度簡直飛起!”

所有人都在為自己發現的驚喜而歡呼,一些偏遠地區的老師們卻是險些激動到落淚。

“我們這裏很多孩子每天上學都要走一個多小時的危險山路,走到學校卻連個像樣點的學習環境都沒有,連個最基本的實驗也沒法做,現在好了,現在好了……”

“這個全息以後是不是也會普及到國外,是不是能像在網上聊天一樣,和外國人麵對麵聊天?那這樣孩子們的口語就不用愁了……”

“要是能把國外一些藝術館博物館也給複刻進來就好了,繳納門票也沒關係,主要是省時省力!這樣即使足不出戶,也能欣賞到世界各地的作品。”

“哎呀,我一直想讓孩子們去看看萬裏長城,看看我們的人民廣場,現在在這裏都能看到!”

很多開銷巨大的藝術生、實驗工作者都快感動哭了:“媽耶,這裏的顏料和畫具好便宜啊,再也不用為了畫畫勒緊褲腰帶了!”

“臥槽,幾千萬一台的實驗設備終於不用排隊等了嗎?真的申請了就能用嗎?感天動地!”

“啊啊啊,竟然還有遊泳課程,我這個旱鴨子加宅男終於在家裏也能學會遊泳了!!!”

“臥槽?竟然還能在這裏考駕照?!”

“別說駕照了,我剛才一時激動報名了直升機駕駛的課程,這裏的老師就是線下教開直升機的,教起來可專業了!”

“啊?這裏已經有現實裏的工作人員入駐了嗎?”

“聽說這裏很多東西都是與線下一起合作弄出來的,47隻是提供一個平台。比如說科研器材的技術專利,一鍵換裝時衣服的版權所屬,還有機構提供的老師教練,這些都是和現實世界同步的。網友在購買使用的時候,平台會將收益分給相關的版權持有者。”

全息的出現,對整個社會的影響無疑是巨大的,它幾乎涉及到每一個工作領域,不管什麽身份的人來到這裏,都能找到可以幫助到他們的應用方式。

尤其是一些身患疾病不幸殘疾的人,他們將會在這裏重新感受到奔跑的滋味,看見或許一輩子都沒曾親眼目睹過的世界,聽到父母輕聲呼喚他們名字的聲音……

科技讓社會變得更美好,這話絕不是空談。

越來越多的相關視頻被拿到頭盔的人上傳到了網絡,越來越多的人都在期待全息技術的出現。

楚渢的直播平台很幸運的又一次借著司祁的東風在國際上起飛,目前華國的工廠沒法一次性供應全體華國人的頭盔,想要使用頭盔,還得等著一個個的排隊。而在國人都滿足不了供應的情況下,外國當然隻能眼巴巴的等待在後麵,這個時候,就輪到環宇直播發光發亮,讓外國人‘望梅止渴’的看視頻滿足心中的好奇。

楚渢得到了《全息時空》獨家授權的直播權限,全世界隻有環宇可以用網絡直播的形式帶領大家遊覽全息世界內部的環境。

於是,一位位擅長外語的全息主播(導遊)應運而生,很多人借著全息的平台實現了一夜之間全球爆火的成就,粉絲關注數僅僅一晚就突破了千萬。

當然,更火的還要數製作出全息技術的47,這位已然成了全世界熾手可熱的明星,不知道多少企業多少政要抱著各自的目的試圖接近他,拉攏他。毫無疑問他就是掌握了未來財富鑰匙的關鍵,甚至可以不費吹灰之力的影響無數個領域、行業甚至是地區的發展!

想想華國現在因為全息技術,在科研領域占了多大的便宜,而國外機構卻因為無法放心將技術上傳到網絡上,隻能咬著牙花費那麽多的冤枉錢,在現實世界中進行試驗。這一來一回之下,華國未來的發展速度可想而知!而這僅僅隻是因為一個全息。

更別提全息技術還能影響一整個國家所有民眾方方麵麵的進步,無論讀書學習還是課餘興趣,他們都能在這裏得到最好的學習環境,哪怕是最貧困的窮人也能得到很好的教育幫助,而人才,才是一個國家最珍貴的財富。

為什麽47就那麽不長眼的出生在了華國,為什麽這家夥毫不客氣的直接把技術上交給了國家,他們也想要啊!!

之前那些笑話司祁異想天開,覺得楚渢人傻錢多,弟弟說什麽都信的人,現在悔的腸子都要青了。

曾經有一份世界上最劃算的買賣就擺在他們麵前,他們沒有珍惜,現在就算他們有再多的錢想要送給司祁,司祁也已經不稀罕要了。

畢竟他現在麵向的用戶群,是一整個世界。

哪怕司祁已經將方方麵麵的費用減了又減,從來沒有仗著自己持有技術一家獨大就肆意收取費用,可在用戶量如此龐大的基礎上,哪怕大家隻使用遊戲裏的傳送陣,飛去博物館看裏麵的曆史古物,坐著火箭親身體驗突破大氣層飛入外太空的感覺,那低到一塊錢一次的傳送費用,都足夠司祁日流水上億,更別提他還有一家包攬世間萬物的係統商店,有無數個和線下實體產業合作的機構,以及未來同樣會上線的全息直播間,直播購物直播教學……

他是真的每天閉著眼睛睡覺,都能輕輕鬆鬆掙到許多企業辛苦幾年才能掙到的錢。

司祁的飛黃騰達儼然是板上釘釘,連帶著與他朝夕相處的楚家,也跟著一並沾了光。僅僅隻是享有獨家直播權這一項,就已經讓楚渢擁有一輩子賺都賺不完的錢。

看看楚家那“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樣子,再想想司祁還有一對親生父母親哥哥,很多人不禁搖頭。

前不久,新聞聯播播放了全息技術的出現,為司祁的遊戲打了個華國最具有牌麵的廣告。

當天,無數人在無法聯係到司祁的情況下,想辦法找到了司祁的家人,也就是遠在蘇省的司家。

據司家傭人透露,司家夫妻當時表現的非常震驚,似乎根本就不知道司祁研製出全息技術的事情。

隨後,狂喜的夫妻二人連忙想辦法聯係司祁,可惜無論怎麽尋找門路,都是一無所獲。

畢竟他們最後一次聯係到司祁,還是他們阻止司祁不要犯蠢將錢投入到全息技術的研究上。然後反被司祁索要投資,於是怒極直接掛斷了電話……

這讓專程趕到司家拜訪送禮的人很是看了場笑話,夫妻倆當著所有人的麵,絞盡腦汁的打電話四處打探消息,也找不到和司祁說話的機會。最後隻能當著眾人的麵,尷尬的表示司祁現在太忙了,沒空回家,以後一定有機會——可誰都清楚,其實就是這一家人和司祁離心,司祁壓根不打算搭理他們,所以他們再怎麽想方設法聯係司祁,也根本聯係不上。

如果司祁心裏真有這一家人,他不至於把楚家安排的那麽好,卻把司家忘得一幹二淨,連個電話都打不到他那裏去。眾人似笑非笑地告辭離開,讓丟臉丟了個徹底的司家夫妻很是氣憤。

他們忍不住罵司祁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憑什麽對一群外人那麽好,卻把自己的親生爸媽丟到一邊不管不顧。

完全忘記自己之前極力製止司祁研究全息的事實,也不管司祁之所以能夠順利研究出全息技術,全都是靠楚渢無條件瘋狂砸錢。論起楚渢投資的金額之大,他完全可以持有一半的技術專利權。

現在楚渢僅僅隻是用了個獨家直播的權限,這才哪到哪兒……

司父越想越慪氣,坐不住的他讓秘書給他購買前往海市的飛機票,準備親自上門去堵司祁。

司媽媽很不願意讓自己的大兒子上門求司祁,可司父這時候根本不慣著她,直接放狠話:“我和你說清楚,到時候哪怕是朝司祁下跪,也要把司祁給我請回家!”

司媽媽聽到這話恥辱的要發瘋:“你給我閉嘴!”

司父死死扯著大兒子的胳膊,眼睛裏帶著血絲:“這個家裏,你媽之所以針對司祁,就是因為你!別以為我和司祁看不出來你的那點小心思,我和你說清楚!如果司祁肯幫助公司,公司就算最後落不到你手上,你拿到的好處也隻會比現在更多!”

青年看著父親威脅的目光,屈辱地垂下了頭,低聲說:“我知道了。”

司媽媽在一旁難過的哭出了聲,捂著臉不停說造孽。

他們這邊好不容易爭吵結束,秘書在這時候打了個電話,說不知道為什麽,他們個人的機票一直提示購買失敗。

司父不信邪,讓秘書繼續購票,秘書為難的說:“司董,我用自己的身份證買了機票,很容易就買到了,但用你們的,不知為什麽,就是這樣……會不會是……”

司父皺眉:“我有沒有違法亂紀,司祁就算再怎麽厲害,也不至於連這種事情都能辦到。”

秘書無奈:“那我再試試吧。”

咻咻通過網絡盯著幾人對話,輕聲哼哼。

誰說他主人辦不到,他主人連話都用不著說,他咻咻就替主人把事情搞定了!

不管是飛機票還是動車票,司家一家口都‘運氣差’的被提示購票失敗。

被小小票據卡了天都出不了門的司父惱了,大手一揮,幹脆讓司機開車將他們一路載到海市,他就不信這馬路四通八達的,還能攔得住長了腿有心想去的人!

咻咻暗戳戳的想,如果他有心使用手段,這些人肯定這輩子都進不了海市。

但再出手就會讓人覺察到不對,那已經不是“運氣差”可以解釋的了,咻咻隻好作罷,將這件事告知給了司祁。

司祁挑挑眉,也沒說什麽,隻是在跟官方的人見麵吃飯的時候,在飯桌上順口提了句這件事情。

官方的人心領神會。

當天下午,坐了一天一夜車的司家人突然被告知公司那邊遇到了檢查,需要幾個主要股東出麵配合調查。

出了這麽大的事情,司父當然得第一時間趕回去。

可這種事情,擺明了不正常,司父納悶的給蘇省幾個相熟的領導打了電話,賠笑著說是不是有什麽誤會,怎麽會突然這樣,領導隱晦的暗示他:“你要是聰明,就自己回來,別出門給人添堵。”

司父不是個笨的,當即聯想到了什麽,掛斷電話之後,臉色陰沉的可怕。

被強行帶著去給司祁認錯的司媽媽,聽清楚了電話裏的幾個關鍵詞,此時麵無表情的望著窗外的高速公路,一言不發。

哪怕之後被司父遷怒的罵“你看你幹的好事”,她也一個字不回答,整個人像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麻木的給不出任何回應。

在這之後,如果有人看司家笑話,特意跑到司媽媽麵前說司祁多有出息多孝順,然後“哎喲”一聲假裝口誤的說:“對了,原來楚家不是和司祁一家的,他姓司啊!”

司媽媽也耷拉著眼皮不說話,半點沒有以前一提到司祁就滔滔不絕的樣子。

就仿佛司祁這人徹底從她的人生中消失了一樣,不去提起,也不去回憶。

“嗬嗬,就是後悔了唄!”有人看穿了她的心思,對著周圍人不屑道:“後悔有什麽用,人家司祁現在根本看不上她!”

誰讓她以前仗著自己是大人,好端端的磋磨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孩,硬是把人逼得不得不離家出走。

現在人家有本事了,不認她,不讓她黏上來占便宜,那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一個最愛臉麵的人,因為小兒子的成功,讓全天下人都知道她這個人有多虛偽,甚至連官方都幫著阻止她讓她不要去騷擾司祁,這絕對比什麽折磨倒要讓她難以忍受,可她還是得強行忍著,保持最後一絲顏麵。

心裏的苦,也就隻有她自己知道。

反正司父現在成天指著他們母子兩個罵,一向唯利是圖的人竟然被身邊的兩個家人聯手坑的錯失飛黃騰達的機會,他不氣的腦淤血都算是好的。

公司裏的人為此可算是看盡了熱鬧,整天大老遠的就能聽到董事長辦公室裏,司父咆哮斥罵大兒子的聲音。什麽“心胸狹隘,跟你媽一個樣,容不下弟弟”,讓整個公司的人都吃瓜吃了個爽。結合以前聽到過的諸多八卦,大家知道司家大少這人本質上是個什麽德行,偶爾看到他一臉若無其事的路過,都會悄悄對他投去異樣的眼光。

也是在這個時候,心情抑鬱的司家大少爺,遇到了他的真愛,一個與他十分投緣,讓他喜愛到骨子裏的姑娘。

兩人談了一段時間的戀愛,司家大少爺頹廢憤恨的心終於得到些許解脫,然後這件事自然而然傳到他媽媽耳朵裏,就如原世界線裏曾經發生過一次的事情那樣,司媽媽憤怒的指責了大兒子,強硬的要求他和那個姑娘分開,不準他們再見麵。

司媽媽現在失去了維持多年的臉麵,失去了丈夫的相敬如賓,失去了小兒子的濡慕,她唯一的精神支柱隻剩下她最疼愛的大兒子,她不能允許大兒子自甘墮落的娶這麽一個女人,這會讓本來就被人說不如司祁的大兒子,距離司祁越來越遙遠。

可司家大哥這段時間接連遭受打擊,心情已經糟糕到了極限,唯一能夠給他帶來快樂的,就是那個姑娘,所以他表現的比原世界線更加堅決,不惜和母親發生爭吵,也堅決要娶對方為妻。

司父聽說這件事以後,對原本就怎麽看怎麽不順眼的大兒子越發嫌棄了。他還是那句話,“你喜歡她,可以留下來當個情人養著,想要娶回家,那是堅決不行!”

父母的阻攔堅定了司家大哥的決心,他毅然決然地離開公司,不顧母親撕心裂肺的怒吼與哀求,讓本來就吃瓜吃到爽的圍觀群眾,又是看了一番大大的熱鬧。

司祁聽咻咻說起這件事的時候,他正帶著叔叔阿姨和楚渢一起在海灘邊吃著西瓜度著假,聞言嗯了一聲,笑道:【沒有我這個‘弟弟’跟他搶繼承權,看來他是有恃無恐了】

果然,司家口人的家庭爭端,最終在司媽媽的率先妥協下,出現了和解的跡象。

司父氣得心口疼,但奈何原本堅定跟他站在一起的妻子首先服了軟,而他也沒有另一個繼承人可以繼承他的家業,縱使再怎麽憋屈,也隻能隨著時間的流逝,不得已朝兒子低下了頭。

而司家大少爺回家之後,會遭遇怎樣的場景,那又是一回事了。

司媽媽心疼大兒子,仇恨勾引了大兒子的狐狸精,整天想方設法的找兒媳婦挑刺,就像對付當年的司祁一樣,玩精神霸淩那一套。

兒媳婦不像司祁,她有自己的丈夫撐腰,司家大少非常在意這個愛人,每次婆媳之間發生爭吵,他都會堅決站在妻子這邊,讓一向最疼愛這個兒子的司媽媽傷透了心。

司媽媽肉眼可見的衰老起來,不複曾經驕傲自信的貴夫人模樣。

曾經她暗自嘲笑隔壁的楚氏夫妻愚蠢,丟了孩子也不知道重新生一個,花費所有錢財和精力去尋找走丟的孩子,結果孩子沒找到,自己忙碌了大半輩子到最後也沒什麽出息。

當時楚夫人跟她說,如果自己生了第二胎,有了新的寄托,說不定有朝一日,她會為了小的放棄尋找大的。畢竟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小的孩子就在身邊,她肯定會不自覺偏心第二個,選擇性遺忘另一個。她害怕發生這樣的事情,所以哪怕一輩子沒有孩子,也不會做那樣的事,一心隻想找到楚渢。

現在想想,楚夫人說的何其正確呢,她不就是做不到一碗水端平,因為大兒子在自己身邊跟自己更親近,就忽視另一個孩子,隻對身邊的這個孩子好。

大兒子為什麽對年紀比自己小那麽多的弟弟警惕心那麽強,為什麽一點也容不下這個弟弟?還不是身為母親的她為了多一個支持者,多一個跟她一起討厭小兒子的人,總是在大兒子麵前反複念叨,說這個小兒子不應該生,生了還要跟大兒子搶家產,還讓大兒子放心,說所有的一切都是給你的,你弟弟一點東西都別想拿走,畢竟你那麽聰明為公司付出那麽多心血……

誰會希望屬於自己的東西被別人拿走?更何況還是個幾乎就沒見過幾麵,一直養在別人家,仿佛陌生人般毫無感情可言的弟弟。每天被人灌輸這樣的話,不產生情緒才奇怪。

而同樣是陌生人重新認識,楚家的楚渢和司祁,卻一點不會因為這種事情而發生矛盾。司祁搶走了本應該屬於楚渢的生活,代替他在他父母膝下得到了十幾年的照顧,可楚家父母卻把兄弟倆的關係處理的很好,他們能做到兩個孩子都疼愛,從來不會因為司祁養在身邊十多年感情更好所以偏愛司祁,或者覺得楚渢才是自己親生兒子所以無條件偏心楚渢。他們對兩個孩子都是真心的,孩子察覺到長輩對自己的愛,不會患得患失擔心屬於自己的東西消失,那麽他們為什麽要鬧矛盾?

兩邊家長誰正確誰錯誤,如今看來是一目了然。

司媽媽或許可以自稱是一位厲害的女強人,但她絕對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

可惜她醒悟的太晚了,就算和司祁道歉,發生在司祁身上的那些經曆,也不會因為她的幾句對不起而消失。

她沒臉見司祁,對有了媳婦忘了娘的大兒子更是心灰意冷,幹脆在這個家裏誰都不管誰都不理睬,一個人形單影隻自顧自的生活。

而失去她在家裏的無條件幫襯,失去她在公司裏不動聲色的扶持,司家大少爺的日子變得越發難過。

不但要忍耐父親見麵就罵他沒出息的指責,還要無時無刻忍受周圍人拿他和司祁作對比的滋味。

無論他走到哪裏,都能聽到周圍人說:“你就是那位司祁的哥哥?”“就是因為你媽媽偏心你,司祁才會被逼得離家出走?”“怎麽都是一個肚子裏生出來的,你卻比你弟弟差那麽多?”“你有辦法見到司祁嗎?如果能讓我和他說句話,我不介意把這次的合同交給你們公司處理……沒辦法?嗬嗬,那這次的合作我也沒辦法了。”

曾經踩著弟弟被周圍人表揚,沾沾自喜了那麽多年的人,此後卻是一輩子都要活在弟弟的陰影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