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琪白天去了一趟公司, 回來後怒氣衝衝的跑到自己房間,提著一個小包就離開了家。

管家揚叔好心問了一句:“大小姐去哪兒,需不需要人陪?”

李安琪想起這人上輩子死死攔著自己, 大聲喊著讓人報警抓她的畫麵, 心中充滿了恨意,怒吼道:“滾!用不著你來假好心!”

那憤怒的語氣讓揚叔很是不安, 他完全不明白自己哪裏得罪了大小姐, 於是給司祁打了個電話, 告訴了司祁這件事。

本以為司祁會很是頭痛的告訴他, 讓他去把大小姐找回來, 或者派人去跟著大小姐,防止大小姐怒極之下開車出了事故。

結果司祁一反常態的對此毫無反應, 甚至還讓楊叔通知家裏人, 說他從此以後與李安琪斷絕關係, 還讓他們別放李安琪進入家裏。

那冷冰冰的話語把揚叔聽得一愣。他不明白這對父女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矛盾,怎麽會鬧成這樣, 但還是猶豫著答應了。

說這些話的時候,司祁心裏不太好受。畢竟在他被李安琪害死的那幾分鍾以前,他還一直把李安琪當成自己的親閨女,一心一意為她著想。

如今話說出口,司祁也挺驚訝,自己竟然能果斷到這種地步。果然重生一遭之後,性格也隨之著生死發生了一些改變。

他在公司處理事務到了太陽落山, 公司裏還有許多員工在加班。

生物醫療專業與研發領域息息相關,從來不是什麽輕鬆的工作。

很多員工高中的時候以為這已經是自己這一生學習最忙碌的時候,結果上了大學才發現高中至少還擁有穩定的睡眠時間,而大學為了課業接連幾天熬夜根本不算什麽。

抱著畢業後就解脫的心態離開學校, 結果畢業後進了實驗室才知道,大學忙起來的時候至少還能在宿舍裏睡覺,每年有兩次的假期可以休息,而這裏卻是經常毛毯一拿隨便找個地方就能窩著睡著……

司祁離開辦公室的時候,楚渢也不知道是會算還是太有眼力見,竟然剛剛好提著行李與走到門口的司祁碰麵。

司祁想起白天在楚渢的話語下,莫名其妙答應讓楚渢跟他一起回家的事情,忍不住咬了咬牙。

楚渢對司祁露出一個非常美好溫和的笑容,走過來對司祁說:“工作一天辛苦了,我們早些回家休息吧。”

司祁:“……”

這人說這種湊近乎的話,就一點不覺得害臊嗎?講的那麽自然。

更讓人鬱悶的是,司祁原本不悅的情緒,竟然因為這些話舒緩下來,就好像被順了毛的貓。

胸口憋著口氣上不去下不來,就好像沒看到楚渢的存在一樣,司祁自顧自上了車。

楚渢也不惱,因為他提著行禮跟著一起上來的時候,司機朝司祁投來詢問的目光,司祁一句話沒說,默認了楚渢的跟隨。

楚渢主動打招呼道:“你好,我是司總公司裏的員工,楚渢,以後會和司總一起上下班。”

“……你好。”司機笑著說:“你叫我小張就好。”

“張哥。”楚渢道:“以後還要麻煩您了。”

“不麻煩不麻煩。”司機笑吟吟道。

以前司機從來沒見有誰和司總關係這麽親近,想起方才楚渢放到後備箱的行李,司機一邊開車,視線一邊不自覺朝後視鏡瞥了幾次。

這一看,司機就發現,原本應該老鼠見了貓一樣的年輕員工,竟然坐在司祁身邊半點不見局促,反而麵含笑意的側頭看著司祁。

而這時候應該如往常那樣,冷著臉回看對方,質問“看什麽”的司祁,竟然在不留神觸碰到楚渢的視線時,仿佛被燙到了一樣下意識躲閃,然後臉上浮現出懊惱。

這與其說是員工怕老總,更像是老總怕這個員工……

司機心裏疑惑,一路安安靜靜的把兩人送回了別墅。

出門迎接的管家驚訝的看著楚渢,走過來幫楚渢提過行李,詢問道:“這位是……”

“以後他就住在這裏。”司祁冷淡道。

——前腳剛把大小姐趕出家門,後腳就帶回來一個與大小姐年齡相差無幾的人?

這該不會是在暗示著什麽吧?

管家胡思亂想著,不動聲色的與楚渢搭話打聽情況。

楚渢就像是沒有任何城府的陽光青年,三兩下把自己和司祁的關係吐露了個一幹二淨。

“原來是先生資助過的孩子,”管家笑意盈盈:“先生一直很關心你們,知道你這樣懂得感恩,先生一定很開心。”

“先生是好人。”楚渢說:“從以前起我便一直想見先生,現在見到後,隻覺得先生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好。”

“嗬嗬,你很有眼光。”管家笑得格外慈祥,看向楚渢的眼神越發欣賞。

全程冰山臉,渾身氣質陰鬱到不需要化妝都可以直接去扮演電視劇大反派的司祁:“…………”

這兩人說的好人是誰。

不想再聽兩個人當著他的麵輪流吹彩虹屁,司祁冷著臉回了二樓的主臥,換好衣服沒過多久,管家便敲門提醒司祁晚餐已經準備好,可以下樓用餐了。

下樓後,意外也不意外的看到正在餐桌旁等著的楚渢。

楚渢正在低頭觀察飯菜,聽到動靜抬起頭,發現是司祁以後,他忍不住對司祁露出溫柔的笑容。

那瀲灩含著情意的眼眸仿佛一汪清泉,能不動聲色的將人裹挾其中。司祁看得心情莫名躁動,隨後越發惱怒。

這人果然是抱著想要勾引他的心思來的,笑都笑的這麽不知收斂!

“這些都是先生平時喜歡吃的菜色嗎?”楚渢詢問。

司祁沒有搭理他,拿起碗筷自顧自用餐。一旁管家主動接過話茬:“有幾道菜是先生很喜歡吃的,比如這兩道……”

楚渢仔細聽著,那認真的神色,任誰都能看出他此刻有多用心。

司祁很想冷落楚渢,讓這個想要走捷徑的年輕人吃點苦頭,但注意力還是不受控製的飄去楚渢那裏。

哪怕視線不挪過去,耳朵也不自覺捕捉那邊的聲音,然後通過管家越來越溫和的嗓音,間接判斷出楚渢的情況……

回過神來的時候,司祁甚至連楚渢也很擅長廚藝,特別是做得一手好甜品的事情都給聽進去了。

——該死!

司祁煩躁的快速吃完碗中飯菜,一聲不吭上了樓,把楚渢一個人留在餐桌上。

楚渢還沒覺得什麽,管家倒是怕楚渢覺得尷尬,先一步替楚渢打圓場:“先生這人麵冷心熱,其實並不是故意針對你的。

“主要是今天大小姐和先生吵架,把先生弄得很不愉快,先生才會這樣。

“如果先生真的不喜歡你,也不會特意把你帶回來,你要知道,先生不是那種什麽人都肯接受的性格。”

管家的解釋讓楚渢感受到他對司祁的關心,眼中不自覺浮現笑意,楚渢對管家道:“揚叔,我知道的。”

他對司祁怎麽可能會有不滿,笑著說:“您能告訴我更多有關先生的事情嗎?我既然要住在這裏,就想讓先生過得更舒心。”

揚叔臉上劃過欣慰,忍不住把這樣的楚渢,和一心隻在乎自己的李安琪放在一起作比較。

明明都是被資助的孩子,楚渢真的比驕傲放縱的李安琪要好上太多。

揚叔非常熱情的說:“先生是個很好相處的人,別看他表麵冷冰冰的,其實隻要你對他好,他都會一一記在心裏,是個內心特別柔軟的人。”

“他自己淋過雨,就想為其他人打傘,有能力以後一直在默默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熱衷慈善,在周圍圈子裏的評價一直很好。”

“…………”

“可惜每天忙著工作,完全沒有休息的時間。”管家說了許多之後,略感遺憾的道:“雖然為了大小姐,先生總是會每天按時回家,但也是換個工作場所罷了,經常熬夜到淩晨才休息。”

“這樣啊,”楚渢認真點頭道:“我會勸說先生的。”

“那真是太好了。”管家很是開心。

以前管家也把這事給李安琪說過,希望李安琪能勸一勸司祁。畢竟隻要是李安琪提出的請求,司祁不管怎樣都會認真對待。但李安琪嘴上說的好聽,說自己有多心疼父親,實際上根本沒有認真阻止過司祁。

現在有楚渢幫忙,說不定就成功了呢?

管家心裏這麽期待著。

晚上十點,書房的燈果然一直開著。

司祁坐在屏幕前,四方形的熒幕光芒打在藍光眼鏡上,映照出司祁清冷淡漠的眉眼。

“叩叩”

輕叩房門的聲音響起,司祁習慣性說了聲:“進來。”

一個裝盛著甜點的小盤子落在司祁的手邊,隨後是一杯散發著些許熱氣的牛奶。

以往管家過來送夜宵的時候,可不會送這種東西。

司祁詫異抬頭,看到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忍不住皺眉:“怎麽是你。”

“我不能在這裏嗎?”楚渢輕緩的嗓音在書房內響起,漂亮的眼眸含著笑意,仿佛會說話。

燈光下的青年眉眼如畫,司祁視線下意識凝聚到楚渢身上,觀察著他的肌膚、眉眼、唇角的笑意,每一個弧度都好看到讓人賞心悅目。

有那麽一瞬間,司祁甚至覺得這人渾身上下都寫滿了無害與溫柔——但這怎麽可能呢?

“出去。”司祁收回視線,下了逐客令。

楚渢就像是沒聽到一樣,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下,對司祁道:“您不用對我這麽警惕,我真的對李小姐沒有任何意思。”

他和司祁之間,隻有李安琪的那一點誤會。在他當著司祁的麵嚴厲斥責李安琪,與李安琪劃清界限後,司祁應當不會再對他那麽耿耿於懷。

尤其他還表現的十分知恩圖報的模樣,與這個世界的司祁誌同道合,相信他隻要再接再厲,司祁會很快接受他的。

“嗬……”司祁抬起眉梢,本就俊美出眾的五官,在他鋒芒畢露的狀態中,越發明豔絕色,不加收斂。

“你確實是看不上李安琪,”司祁冷笑著道:“所以你是看上我了?”

楚渢一愣,隨後忍不住失笑出聲:“您為什麽會這麽想?”

司祁不客氣的道:“你這樣無時無刻的朝外散發魅力,試圖引誘我,真當我看不出來?”

瞧瞧楚渢那樣子吧,隨便一個抬頭,一個眼神,都好像是精心計算過一樣,看得人心跳加速,心神**漾——這不是故意勾引是什麽?

“可我什麽也沒……”楚渢下意識解釋,隨後聽明白司祁的意思,忍不住憋笑道:“您覺得我在散發魅力,還覺得我在引誘您……隻是因為您對我有好感,所以我不管做什麽都能吸引到您吧?”

司祁心髒猛地一跳,當即惱羞成怒:“巧言令色!當初你就是用這招讓李安琪上當的吧!”

“冤枉。”楚渢特別無辜的說:“我對她毫無好感,我隻是對您……”

“還說冤枉!”司祁怒道:“你敢發誓你對我毫無圖謀?”

“…………”

楚渢視線挪開,聲音有點飄:“是有一點,但肯定不是您以為的那樣。”

“嗬!”司祁嘲笑道:“你連我都敢惦記!還說自己隻是為了報恩!”

楚渢看解釋不清楚,幹脆承認:“是,我是愛慕您,想要追求您,我對您一見鍾情。”

這堂而皇之的告白宣言,聽得司祁臉上迅速浮出一層薄紅。

他心髒不爭氣的瘋狂跳動兩下,情緒卻是無比慍怒,聲音也不受控製的微微顫抖:“你,你不知羞恥!!”

這種不要臉的話也好意思說出口!

真以為他就這樣忘記白天這人和李安琪的糾纏,忘記他試圖當鳳凰男的曾經了嗎!

“追求心愛的人,怎麽算是不知羞恥。”楚渢毫不退讓的說:“就算是您,也不能這樣踐踏我的一片真心。”

司祁萬萬沒想到這人臉皮那麽厚,都被揭穿了真麵目,還能繼續撒謊。盯著楚渢那格外真誠的眼神,司祁胸口一堵,自顧自生起了悶氣。

“出去!”

“不要,”楚渢理直氣壯的說,“時間已經這麽晚了,您該去睡覺了。”

“我用不著你操心!”司祁惡狠狠道。

“那我就在這裏等著你。”楚渢說:“隻要您不嫌我煩,我願意在這裏陪您守到半夜——反正我是很樂意多看看您的。”

司祁氣得磨牙,搞不清楚明明是他把楚渢帶回來“磋磨”的,怎麽反而是他被楚渢弄得一天到晚都在生氣。

按理來說,這人應該心虛的不敢見他才是,怎麽會反客為主,一點也不覺得慚愧。

“喝口牛奶吧,那點心是我特意為你做的。”楚渢說:“你肯定會喜歡。”

“哼。”司祁冷哼一聲,看也不看那做工精美仿佛藝術品的甜點。

書房、飲品、居心不良的人,這分明就是記憶中死亡場景的重現。

想起那畫麵,司祁的小腹就開始一陣幻痛,臉色越發陰沉了。

楚渢看司祁竟然生氣成這樣,也不繼續勸說司祁吃點心了,隻是道:“工作是做不完的,以後我會幫你,你早些休息吧。”

哈,幫我?這家夥果然一心想著參與公司事務!

司祁瞪了楚渢一眼,伸手扣上正顯示著文件內容的電腦屏幕,“夠了!出去!”

以後有這家夥在家裏,連工作都不能帶到家裏做了。

司祁起身收拾公文包,提前結束了今天的工作。

“好。”楚渢漂亮的眼睛彎起,一點也不介意司祁的態度,笑吟吟道:“晚上早些休息,可不能在**也想著工作。”

“別這麽自來熟。”司祁憤憤的說。

溫柔的嗓音配上滿心滿眼隻有你的表情,聽得司祁耳朵發癢,心也跟著發癢。

這家夥肯定是專門練過如何勾引人,否則怎麽會說一句話都這麽含情脈脈,連一向清心寡欲的他都中招了。

楚渢無辜聳肩。

他真的隻是隨便說了句話,完全沒考慮過別的。

是司祁自己太喜歡他了,不管他說什麽做什麽,都會不由自主的動心。

管家今天休息的比較晚,家裏少了一個女主人,又多了一個男主人,很多事情都要調整。

見司祁竟然臭著一張臉,被楚渢勸說著早早回了房間,管家驚訝的看著楚渢,心裏隻覺得不可思議。

等到隨後一周,司祁次次都沒能自主加班成功,最後幹脆連電腦也不帶回家,到了時間自覺就去睡,管家對楚渢的感觀從欣賞徹底轉為了敬佩。

這天,司祁起來後坐在餐桌上吃早餐,發現最近的食物味道越來越好,就連牛奶的甜淡程度都完美的恰到好處,對管家說:“家裏換廚師了?”

管家忍不住笑:“是。”

“換了誰?”司祁不解:“我怎麽沒見過。”

司祁不是那種喜好享受的人,家裏請來的人並不多。如果出現了新麵孔,司祁不至於不知道。

管家看向一旁的楚渢:“您見過的。”

司祁一愣,看看楚渢,又看著麵前火候恰到好處的溏心蛋,有點不敢置信。

“這幾天您總說新的菜式和您口味,其實那都是小渢少爺準備的。”管家笑著說道:“少爺有時候,好像比我還要清楚您會喜歡吃什麽呢。”

司祁腦海裏下意識浮現出他最近新發現的幾道美味,眉頭微皺,看向一旁笑而不語的楚渢。

男人恬靜的模樣溫潤如玉,與他身後的山水畫屏風相得益彰,襯得他越發出塵優雅。

哼,這家夥又在不動聲色的勾引人。

喉結滾動,下意識覺得有些幹渴,司祁端起楚渢方才遞過來的牛奶喝了一口。

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順著喉嚨劃過,想後悔也晚了。

“…………”

罷了,這人如果真敢下毒,周圍那麽多人都看著呢。

何況他現在什麽東西都沒給楚渢,這家夥就算動手,也拿不到任何好處。

就應該讓這家夥給他幹活賠罪,以泄他心頭之恨!

這麽想著,司祁加快了吃飯的速度,心滿意足的品嚐著麵前的美味,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此刻的表情看起來有多愉悅。

一旁管家看得笑眯眯的,眼睛都快看不見了。

雖然這麽說有些不合適,但自從李小姐離開以後,司祁的生活確實變得比以前更好了。

正這麽想著,門外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高亢充滿了攻擊性。

“這個門怎麽打不開了!快點過來給我開門!!”

管家神色一變,側頭看向司祁,發現司祁皺眉看向門口,臉上並沒有露出心疼的神色。

“先生……”

“把她趕走!”司祁說。

“好的……”管家快步走出餐廳,朝著別墅外走去。

“怎麽這麽慢!”李安琪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已經被掃地出門,不悅道:“今天司機竟然忘記去接我放學,還得我自己想辦法回來,真是應該讓爸把他辭了!”

管家站在門口,麵含歉意的說:“小姐,您還是離開吧,先生現在還沒消氣呢。”

李安琪一愣,隨後立馬炸了:“你什麽意思!他還沒消氣?我都還沒原諒他呢!”

沒原諒那你回來幹什麽,繼續氣先生嗎?管家心中腹誹,“既然這樣,那就請您先離開吧。”

“這裏是我家!!!”李安琪氣得一腳踹在鐵藝大門上:“你給我把門打開,我要進去問問他到底什麽意思!”

管家不是很樂意聽到李安琪這麽說司祁,壓低嗓音道:“李小姐,我說的很清楚了,這裏暫時不歡迎您過來。”

李安琪一張臉漲得通紅,又氣又怒的胸口不斷起伏,看管家站在門口一動不動不給她開門,她終究還是強行委屈自己咽下那口氣,不甘心道:“那你讓他給我把卡恢複了。”

管家一愣,立馬明白李安琪明明生氣卻還是主動回來的原因,搖頭說:“這事兒您還是自己和先生說吧。”

“先生先生先生,什麽事都是先生,這個家我難道就沒說話的權利了?!”李安琪怒氣衝衝:“不給我錢,我在外麵吃什麽用什麽,他難道真想餓死我?!”

管家一臉古怪,就沒見過找父母要錢跟債主討債一樣囂張的。

話說李小姐最近性格真的變化好大,以前就算發脾氣,也沒見她這麽滿身戾氣,好像全世界都欠她一樣。

管家不說話,李安琪心裏不爽,又踹了大門一腳:“你給我把門打開!”

“夠了。”司祁淡淡的聲音從管家身後傳來,管家回頭,看到司祁一臉冷漠的站在別墅門口,對管家道:“直接喊小區的保安過來,把她趕走就行,何必跟她浪費口舌。”

李安琪發出一聲尖叫,手掌抓著欄杆,另一隻手伸進來指著司祁的腦袋:“司祁,你他.媽的放我進去!”

“哧,”司祁嫌棄的看著這麵目猙獰的女人,完全不明白,自己以前為什麽會把這樣的人當成寶貝寵著,“你有什麽資格進來?”

“這是我家!”李安琪大喊。

“跟你有半毛錢的關係?你姓司嗎?你是我女兒嗎?你有把我當成你父親去尊重嗎!”司祁冷笑:“什麽都沒有,還在我麵前呼來喝去,真把我司祁當成好說話的人了!”

李安琪從未被司祁這般對待過,哪怕是上輩子,她拿刀想要捅司祁,司祁也隻是用不敢置信的痛心眼神看著她,從未對她這麽冰冷不近人情。

被偏愛的人總是這般有恃無恐,直到意識到對方不再寵愛自己了,才會開始感到害怕,感覺到事情不對。

李安琪說:“你,你什麽意思,我就是生你氣和你吵兩句,你至於這樣嗎?”

“至於。”司祁認真的道:“看來光停你卡還不夠,還得告訴大家你已經和我沒關係了才行。畢竟你這幾天一分錢沒花也過得挺滋潤,應該是打著我的名號到處白吃白喝了吧。”

李安琪麵色驟變,司祁冷淡的道:“真是給臉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