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婦孺都端著自己家的木桶,盛水可著勁往大火裏潑去,可是似乎完全沒有效果,雄壯的火苗,如同一頭野獸,不停的吞噬著一切。

燒掉的是藥王穀裏的糧倉,穀裏常年囤積的糧食全部存於這裏,若是燒毀,這無疑是將他們全部人推進死地。

看著火勢不滅,蘇雲煙也默然的揪起了心,麵對大火,在場的人也隻能等待。

不知道何時,蘇雲煙流轉的目光停留著了族長身上,族長就在蘇雲煙距離不遠的地方大聲騎車指揮著,蒼老的背影在火光的照映下顯得蕭瑟極了。

族長望著不滅的大火,耳邊又不斷的傳來族人絲絲悄悄的談論聲,他們一邊救火,一邊無助而絕望般。

“外公,裏麵有多少糧食?”蘇雲煙一臉嚴肅的問道。

族長臉上都已經被火給熏黑了,他聲音沙啞,麵帶急色,“這裏放的是藥王穀大部分的糧食,再不把火給熄滅,別處庫房裏,剩下來的糧食,根本就不夠大夥撐過半個月。”

“就算我們出去買糧,可是這麽多人的口糧,哪裏是這麽容易就買得到的,更別提運輸不便,恐怕等糧食回來,人都要餓死了。”

大家都開始哭著哀嚎起來,藥王穀本來就不好種植糧食,本來今年的收成,好不容易讓人能夠吃飽,竟然還被一把火給燒了,這怎麽能叫人不覺得寒心。

“這到底是哪個殺千刀刀的人幹的啊,這是在取藥王穀所有人的性命啊!”

“一定是南笙,她回來報複我們了,一定是她!”

“她是在藥王穀長大的,怎麽會如此狠毒,藥王穀養育了她這麽久,她到底有沒有心啊!”

大家很默契的都把這件事認定為南笙幹的,實在是他們從來沒有和人結怨,根本想不到什麽仇家,再加上南笙前腳失蹤,後腳就起火,哪有這麽巧合的!

族長也是舌根發苦,他心裏明白,自己真的看錯了南笙,她從小被自己養大,這裏是藥王穀命脈,南笙知道……

可她還是放了火!或者說,她讓別人放了火!

說不出來的氣憤和失望湧上心頭,族長的眼裏透著憤怒,後悔著當初不應該手軟,才讓南笙有機會被人救出大牢。

可惜他越是悔恨,越是無計可施,前麵陸陸續續救火的人從他身邊經過,族長的眼光從他們身上一一掃過,憤怒的眼漸漸變得低沉。

幾乎沒有人注意到,可蘇雲煙卻捕捉到了,她兀自走上前去,扯動的步子讓墨淩夜急忙拉住了她的手臂。

墨淩夜很是擔心蘇雲煙會去救火,可蘇雲煙回眸,對著墨淩夜溫柔的笑了一下。

她自然明白墨淩夜在擔心著些什麽,可是有些事,不是擔心就可以逃避的,這是自己的責任。

墨淩夜看懂了蘇雲煙笑容裏的堅持,他定了定,還是輕輕的鬆開了蘇雲煙的手,但目光緊隨著蘇雲煙的身影。

擔心則亂,墨淩夜向來狠辣,行事果斷,可每次對於有關蘇雲煙的事,墨淩夜都會亂自己的步子,他心裏的糾結與思量,蘇雲煙自然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