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雨也聽得心情沉重,她突然道:“聽說南齊是女帝稱皇,她允許女人和男人一樣為官做將軍,要是墨大哥做了皇上,也像南齊女皇一樣開明,我也想去做女將軍!”

“如果女子們都有出息了,就沒人敢再隨便糟踐女子了!”

薑杏一聽就道:“我阿娘懂的那些,朝廷裏的很多官員都不如她,可她就因為是女子,就隻能教教內宅女子,最後還冤枉死了!”

“如果墨大哥支持我們,我也要做官,我不信我比那些男人差。”

謝七七聞言心一動。

杜雨武功高強,也有本事,她的能力比謝文濤強多了。

謝文濤能做武將,杜雨為什麽不能呢!

還有自己,王太醫當初不願收自己為徒,不也是覺得女子不能學醫嗎?

可事實證明,她學醫也沒比男人差。

這世間像她們一樣有本事的女子很多很多,可都因為這些世俗的偏見無法展現自己,才讓這些偏執的男人輕賤她們。

她看看沉睡的寶珠,寶珠難道就比她那個兄長差嗎?

給她機會,她一定會超越她的兄長的。

謝七七越想越心動,她決定等回去和墨淵好好談談,為這世間的女子爭取一下。

墨淵能接受自己學醫,也會接受這些女子入朝為官的!

……

次日到了午膳時,碼頭已經沒那麽擁堵了,船隻慢慢進入港口,再等一會就能靠岸了。

用午膳時,褚予對幾人道:“我已經讓人去查了,對麵那艘船是平城車騎章大將軍的家眷,章大將軍是章夫人的夫君,章少夫人的夫君章明宇是護軍都尉。”

“章家之前本來是在臨海城那邊,因為西越經常偷襲,她們全家就搬過來投奔章大將軍。”

杜雨蹙眉道:“你是擔心我們搶了他家的寶珠,章大將軍對我們不利?”

褚予道:“據我了解,這章大將軍性格迂腐,還護短,如果他覺得我們的舉動會讓章家受損,他的確會為難我們。”

薑杏罵了一句:“章夫人囂張跋扈,這個章將軍也一樣,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道門。褚大哥,反正我們是不會把寶珠交出去的,你想想辦法,讓我們帶走寶珠。”

謝七七也是一樣的想法,早上起來,看到寶珠的小臉都有了血色,生命也鮮活起來。

她如何舍得再讓寶珠去送死呢!

褚予安慰道:“別急,我和你們說就是讓你們別急著上岸,我已經派人去找周將軍來接我們了,墨大哥和周將軍有交情,你們亮明身份,周將軍不會讓章將軍為難你們的!”

褚予又道:“等周將軍來了,杜雨你陪她們上岸,羅冬會護送你們,我就轉入暗處了。”

謝七七知道褚予是不想暴露身份,畢竟現在很多官員都是皇上的人,不是人人都給墨淵麵子的。

褚予在暗處,也是防備意外。

褚予交代完,就先和臨淵閣的人悄悄走了。

等船靠岸,她們都沒急著上岸,在船上耐心地等著。

隻是章家的人不允許她們等,一會岸上就來了一群士兵,為首的是個年輕的將軍。

他的容貌和章明鬆有些相像,隻是比章明鬆高了一個頭。

他皮膚有些黝黑,濃眉下一雙眼睛炯炯有神。

他才到岸邊,他身後的士兵就一字排開,後麵的士兵舉起了弓箭對準了謝七七她們的船。

章明宇的副將上前幾步,高聲喊道:“船上的人都出來,有人告你們強搶嬰兒,把嬰兒交出來,可以對你們從輕發落,否則就格殺勿論。”

墨淵留下的侍衛長羅冬走到了船舷邊,他已經換上了鎧甲,他對岸上的章明宇拱拱手道。

“章都尉,我是錦衣衛使墨大人座下的右將軍,奉指揮使的命令護送家眷回京,強搶嬰兒一事子虛烏有,其中隻是有點誤會,請章都尉上船,我們可以解釋清楚的!”

章明宇皺了皺眉,看了一眼旁邊的弟弟章明鬆,怎麽招惹上了錦衣衛的人!

章明鬆都不知道怎麽回答,他咋晚派人去打聽這艘船的來曆,可派出去的人什麽都沒打聽到。

這艘船上沒有任何標誌,看著外觀和普通的商船也沒什麽區別,他還以為隻是一群烏合之眾而已。

哪想到船上這些護衛,竟然是錦衣衛的人。

“大哥,他們怎麽可能是錦衣衛的人,他們的指揮使不是早已經回京了嗎?”

章明鬆靈機一動道:“可能是他們不知道從哪弄來了這身鎧甲,冒充錦衣衛的人!”

章明宇比章明鬆年長三歲,跟著父親也在官場上曆練過,哪會把事情想得這麽簡單。

他走上前沉聲問道:“你們是錦衣衛的人,可有文書?”

羅冬坦然地走下船,親自把文書遞給了章明宇。

章明宇確認了文書是真的,就有些心煩意亂,此時已經不好直接對這些人動手了,否則就招惹上錦衣衛了。

他想了想,冷冷地道:“羅將軍,就算你們是錦衣衛的人,可也不能強搶我的女兒吧,聽說你們昨晚還動武威脅我母親和我妻子,這……是不是太囂張了點?”

羅冬微笑道:“事出有因,章都尉請上船,讓周小姐和你解釋清楚。”

之前羅冬他們都稱呼謝七七為夫人,可回到了東越,就不方便再這樣稱呼謝七七。

墨淵是用替身代替自己,偷著出京的,他和謝七七成親的事除了他們這些親信沒人知道。

羅冬他們改了稱呼也是為了保護謝七七。

章明宇和很多官員一樣厭惡錦衣衛的人,聞言冷冷地道:“不用解釋了,不管其中有什麽隱情,我女兒在你們船上這是事實吧!”

“羅將軍,我們無冤無仇,我也不想為難你們,把我女兒送下來,你們就可以走了。”

他冷笑著又加了一句:“錦衣衛有權有勢,可強搶我女兒的事就算告到皇上那,你們也不占理,羅將軍,別逼我用強……”

這是說不通了!

羅冬皺起了眉。

甲板上的謝七七看到這一幕,想了想回到艙房裏,把寶珠抱了出來。

她抱著寶珠一步步走下船,薑杏和杜雨趕緊跟了上來。

此時岸邊還有很多才從船上下來還沒走的客人、百姓。

他們看到這邊的陣仗,有不怕事的都聚集過來圍觀。

看到謝七七抱著嬰兒下來,有些不明內情的人都交頭接耳地議論起來。

聽說過搶錢搶男孩的,這搶人家的女兒,可還是第一次聽到……

莫不是這小嬰兒有什麽奇特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