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說的也沒有開口。

筆錄進行到最後已經寫了好幾頁紙,臉色也從一開始的輕鬆變得沉重起來。

他們怎麽也不會想到在這個和平的二十一世紀,居然還會有人用如此殘忍的方法殺害村民!

年輕警察攥緊拳頭,努力壓抑著身體裏的怒氣。

一旁的中年警察倒是鎮定許多,甚至還能詢問陸峰一些細節。

他注意到陸峰胳膊上的傷,隨口問道:“你這傷是怎麽來的?”

陸峰沒有正麵回答,而是問道:“你們有沒有聽說過邪教?”

邪教?

兩名警察聽後均是一愣,這事兒怎麽還扯上宗教了?

陸峰決定把這件事說出來的原因,隻是覺得依靠警察們應該能更快找到黑影的下落,也少死一些人。

他從兜裏掏出那裝著半瓶黑色**的瓶子,將其遞給兩名警察,同時解釋道:“村莊裏之所以會死那麽多人,全部都是因為這瓶毒藥。”

聞言,年輕警察出於好奇,正要拔開瓶塞的手停了下來,隨後小心翼翼的,像捧著一塊極其易碎的珍貴寶物般,把瓶子放進一旁的密封袋裏。

做完這些他才鬆了口氣。

陸峰:“這個毒藥隻要沒有接觸,都不會有危險。”

年輕警察點頭,擦了擦額頭冷汗,“確保萬無一失嘛……”

中年警察鎮定問:“既然你說這是毒藥,凶手也正是用它去殘害村莊裏的人,可我們先前死亡了這麽多醫生專家,他們怎麽都沒發現村民中毒的事情呢?”

但凡當年這些事情能查清楚,裏鄉村也不至於有這麽多古怪傳說。

陸峰淡定道:“他們之所以查不出來,是因為這東西不是一般的毒藥。”

兩名警察若有所思,讓陸峰接著說下去。

“此物一旦進入人體,就可以讓人渾身無力,四肢麻痹。同時還會鎖住一個人全身上下所有的陽氣,那邪教之人就是利用人體陽氣進行修煉的。”

陸峰這話一出,警察們臉色瞬間變了。

不過不是變得驚訝,而是變得古怪。

中年警察深吸一口氣道:“你要知道,現在可是二十一世紀,不是那個封建迷信的年代。”

陸峰:“我知道,我說的全部都是真的。”

中年警察頓時無話可說。

一旁的年輕警察甚至尷尬的把頭轉向一旁。

此時此刻,他們心中認定陸峰是被那個逃走的凶手打傻了。

否則怎麽會說出這種古怪的言論來。

但凡是個正常人都不可能會信!

“那個啥,我建議你離開後去醫院看一看。”

年輕警察給出了最真誠的建議。

陸峰朝其投頭去疑惑的目光,正要開口說些什麽的時候,審訊室被人推開,一個同樣穿著警服,但臉上略顯滄桑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兩名警察連忙站起來。

“組長好!”

周湛江點點頭,“你們先出去吧,我想要單獨問他一些事。”

兩名警察隨即走出去。

周湛江在椅子上坐下來,麵帶微笑,“你知道我為什麽要單獨詢問你嗎?”

陸峰同樣微笑,“不知道。”

周湛江道:“事情是這樣的,很久之前我就在追蹤這個案子,可惜派過去的醫護人員都死於非命,久而久之大家也就不再願意繼續過去調查。”

“因此案件就這麽被擱置下來,多年來毫無進展。我這裏有一張用村裏監控拍到的照片,你看看認不認識。”

周湛江從資料袋裏掏出一張照片,陸峰湊過去仔細觀察,發現是一個模糊的人像,看起輪廓大概與自己遇見的黑影十分相像。

陸峰點點頭道:“這個人我的確認識,不過照片太糊了,我會一些臨摹技術,給我紙跟筆,我把那人的相貌畫下來給你。”

周湛江沒想到陸峰還有這技術,急忙出去找來紙跟筆。

陸峰下筆前,周湛江還讓他好好想想,一定千萬要仔細的畫,否則很容易因為細節失誤而找不到凶手。

陸峰自信一笑,拿起筆在紙上刷刷畫起來。

這也是他從軍後習得的技能之一。

為了能夠準確的記錄犯罪人員的肖像,他被安排學習過一段時間的畫畫,這項技能也在後麵的多次戰鬥中起到重大作用。

沒一會兒,一副逼真的人物肖像畫就躍然紙上。

陸峰停筆,把畫好的頭像遞回去。

如果蘇幼薇在場,她一定能認出來,紙上麵畫的就是黑影,沒有半分出入。

可想而知陸峰的繪畫技術究竟達到了怎樣巔峰的地步。

周湛江看了幾眼,把之前出去的兩名警察叫進來,把畫遞給他們並吩咐道:“拿著這幅肖像畫去各大路口攔截。”

說完他掃了眼桌上的毒藥,也拿起來遞給兩人,“這個東西送去藥檢,看看成分。”

兩名警察接過東西,轉身就走。

事不宜遲,必須得讓凶手盡快落入法網,否則他還會繼續害人。

周湛江對陸峰道:“筆錄已經做完了,你可以回去了。”

陸峰點點頭,站起來正要走,又突然轉了回來,笑著道:“警察叔叔,你說我幫了你們這麽多,能不能也幫我一個小忙?”

周湛江意外的看了他一眼,“你說說看,隻要不是違法亂紀的事,應該沒問題。”

陸峰收起笑容,認真道:“當年派去村莊出事的那批醫護人員名單,我想看一看。”

他這次去裏鄉村的目的就是為了尋找父親的蹤跡,凶手已經逃走,他就隻能求助警局了。

周湛江微微一愣,“你看這個做什麽?那都是很多年前的老黃曆了。”

並且那份資料被放在檔案室,這麽多年下來,早被新文件壓到底下去,找起來有一定難度。

“其實,我父親當時也是一名醫生,他有可能去過這個村莊,我想知道死亡人員名單中有沒有他的名字。”

陸峰語氣有些低落。

周湛江意識到這個話題對他來說有些沉重,便沒有繼續詢問,同意道:“你在這裏等著,我去檔案室找找。”

陸峰勉強一笑,“謝謝警察叔叔。”

周湛江揮手,“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不過這事你可不要跟別人說,警局的資料是不能隨便給別人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