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也要讓它死的有所價值。

不是嗎?

祁家,不日不夜的開會,祁總統的智囊團以及支持他的人都在商量對策,當天下午,祁總統去H市遊說,竟然遇到了遊行起義,舉起的紙牌上赫然寫著“祁總統下台”幾個大字,各種辱罵的話很是直白。

他這場競選前的拉票以失敗告終。

第二次競選迫在眉睫。

兒子臨走前又特意交代過,不準動她,可是準備了這麽多年的心血,不能在這一刻毀於一旦。

祁家,死氣沉沉一片。

議會那邊,更是吵的火熱。

在這焦頭爛額的時間,有小兵突然接到一份信。

是易湛童給官夫人的。

官夫人打開,白生生的一張紙上隻有一句話。

“趁著祁行岩沒回來之前動手吧。”

她自然明白易湛童的意思,心裏莫名的一緊,官夫人如此堅強的人,此刻眼睛竟然浮現幾分濕意。

心髒,難受的要命。

在經過一個小時的商量,祁總統終於簽下了那份判決書。

易湛童違背軍規,故意殺人,當執槍決,以平民意,次日執行!

這則信息在網上頒布過後,立即引起一片軒然大波,網友留言大快人心!

在祁家的操縱之下,網友又朝著祁家倒戈。

這,似乎是一個很好的局麵。

祁家的所有榮譽因為大義滅親這個舉動又重新回歸了。

沒人在意被執行槍決的這個女子她曾經為了這個國家做過什麽。

她贏得過榮譽,為國爭過光,在炮火下救過人,可這一切,似乎並不重要了。

沒人再去看她曾經的榮光,錯了就是錯了。

易湛童輕輕扯了扯唇角,竟然落了淚。

多可笑啊。

她本來就是一個死人啊。

再死一次,貌似也沒什麽大不了。

隻是,祁行岩,對不起了……

這輩子沒想到能撩到你,還能有這麽多記憶……

她笑了笑。

次日,準備了豐盛的菜,官夫人親自送來了一盤自己做的點心,但是人沒有來。

易湛童知道她的意思。

這個點心,似乎祁行岩也愛吃呢。

她嚐了一口。

帶著麵對死亡的決絕與從容隨著隨行人上了車。

清晨,暮色還未張開。

就連風都有些涼意。

易湛童坐在車上,一直想著該給祁行岩留一句什麽話。

讓他忘掉她,好好生活嗎?

他那樣的人,又怎麽會聽?

所以還是留給楚楚他們的好,她交代過,如果有一天她死了,那就帶祁行岩去看心理醫生,洗掉關於她存在的一切記憶,徹徹底底的忘了她這個人。

倒是那三個丫頭……

她輕輕笑了笑,隨後對著身邊的執行槍決的小兵開口:“大哥,麻煩一件事情。”

“你說。”

“幫我轉告特行處那幾個姑娘,別哭,再次見到她們……”

易湛童的目光恍惚了一下,隨後才又笑著接話:“是榮幸。”

祁行岩也是。

遇見你,愛上你,榮幸至極。

隻不過後邊這句,她沒說。

“光這句話嗎?”身邊的人問道。

易湛童點點頭。

既然要忘記了,那就沒必要讓他再傷心難過。

遠處的地平線教練浮上一層金黃。

易湛童的頭在下車的那一刻起,就套上黑色的布袋。

被帶下去之後,她從容一笑,黑布之下,看不到任何的情況。

腦海裏,是他的臉。

祁行岩,這是最後一件為你,為你們祁家做的事情了。

願你此生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