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周遭的聲音氣勢如虹。

唯有易湛童沒有開口!

祁行岩一直盯著她帽子下那張黑如碳的臉。

這丫頭,刻意將自己帽子壓低了幾分。

“說大聲點!”

“沒有!”

這次易湛童還是沒有開口。

祁行岩邁步,筆直英挺的身形站在她麵前,抬手,給她擺正的帽簷。

“聽清楚了嗎?”

易湛童瞪了他一眼,才將視線放在前邊,她幾乎是咬著牙說的,“沒有!”

“很好!”

祁行岩對整個部隊很滿意。

中午吃飯。

易湛童端了餐具繞開祁行岩,坐在靠窗的位置。

一個人低著頭囫圇吞棗的咀嚼著食物。

“那個新學員就是她,今天還和教官嗆呢。”

“這麽厲害啊,關係戶嗎?”

“哪有,我看著我們教官很討厭她呢,祁長官可是為了陸佳華而專門挑她茬了呢。”

“陸佳華,就是那個團長的女兒?明目張膽的打著‘追人’的旗號來的那位?”

“是。”

“我覺得祁長官對她格外的好。”

“我也覺得……”

易湛童將耳邊女兵的話聽的真切。

耳側,那群男兵又在議論紛紛。

“二十三到底怎麽得罪長官了,我發現長官老是找她的茬啊。”

“不清楚,你趕緊吃,別一會哨聲響了,誰也吃不了!”

“也對……”

易湛童沒吃兩口,直接撂下筷子大步往外走。

“站住!”

身後一道嚴厲的聲音叫住她。

易湛童的腳步一頓,側頭睨著祁行岩。

他正在和其他軍區的長官一起吃飯,這幾名長官裏,隻有他的長相格外紮眼。

冷厲,威嚴,透著那麽幾分痞帥。

幾乎是在祁行岩說話的同時,所有學員的目光都朝這邊射來。

“怎麽了,長官?”

她皮笑肉不笑的問著。

“吃完飯再走!”

周圍的兵詫異的凝著他們。

易湛童不為所動:“我掏了錢,我有想吃與不想吃的權利!”

餐廳裏的兵都睜大了眼睛。

我的媽媽呀,還從來沒有見過,有人敢和教官嗆!

少女,你行!你很吊!

祁行岩站起來,麵色緊繃,“我教過你這麽不珍惜糧食?”

在部隊,尤其是特種部隊,大家都是為了一口糧食而拚命。

有的人甚至由於比賽排名在後邊,都吃不上一點東西。

偏偏她到好,竟然剩這麽多!

易湛童站在那,其實她都懂,就是因為此刻心裏不爽,要和祁行岩對著幹!

“沒有!”

她懨懨的回答。

“大點聲!”

“沒有!”

你他媽聾了?

她差點爆出粗口!

“過來吃飯,這是命令!”

去你媽的狗屁命令!

祁行岩將她大米上的肉與菜直接剝掉,然後將她的湯也拿掉。

隻留了一碗很幹很幹的白大米放在她桌子上。

易湛童坐下,端著幹澀的大米直接啃了起來。

一邊啃,還一邊心裏編排她。

甚至她自己總結出一條定律。

這輩子,當祁行岩的老媽也好,當他女人也罷,就是千萬別當他手下的兵!

因為他真的六親不認,往死裏操練你!

胃裏沒有濕的東西,越吃越難受,易湛童強忍著這股惡心硬生生將這碗幹大米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