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現場一片安靜,甚至掉根針都能聽到響聲。

看著所有人露出好奇和肅穆的目光,張俊接著說道:“都不是,我們華夏的老祖宗從來不以血統論,更不以外形論。”

就在張俊的話剛說到這裏,大教室的門口忽然走進來一大群人。

他們不是什麽學生,他們都是國學係的老師,其中以張俊上午見過的那位鬢發老者和中年美婦為主。

他們路過張俊的身旁時,一一衝著張俊點頭,然後各自回到最前排的位置上坐下,那裏有專門為他們留下來的座位。

看著幾十名國學老師全部就坐,張俊衝著他們微微一笑,他當然明白這些老師都是才高八鬥,學富五車的專家。

在他們的思想和眼睛裏,自己這個毛頭小子,恐怕根本就配不上來講這堂國學課。

更何況先前在廣播裏,他又通過學生會的幾個妹子把自己吹乎得神乎其技,更是引起了這群國學大儒的關注和好奇。

“張老師你繼續說呀!”就在這時人群後方忽然傳來嚴厲的喊聲。

她的聲音嬌媚刺骨,響徹在鴉雀無聲的大教室裏,幾乎讓所有人側目。

“臭不要臉,”趙楚楚嘟囔了一句。

“好,我接著說。”張俊朝閆麗麗點了點頭笑著說道:“各位應該聽過我們老祖宗的一句話。”

華夷之辨,親華夏則華夏之,親夷狄則夷狄之。”

“這話怎麽講?”張俊說到這裏,再次看了一圈現場的眾人們。

現場眾人聽得津津有味,沒任何人插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張俊的身上,包括那些國學導師們。

“其實這話的意思很簡單,”張俊再次說道:“別人親近我華夏,受文化的影響,文化的吸引。”

“所以我們華夏曆來不以血統,不以外形論華夷之辨,而以文化論華夷之辨。”說完這話,張俊又扭頭將目光落在劉東的身上。

“所以,走出去,你拿什麽證明你是一個華夏人?”

“你寫華夏字,說華夏文,這就能證明你是一個堂堂正正的華夏人。”

“好!”

突然導師席位上,那位鬢發蒼蒼的老者立即站起身,率先鼓起了掌。

隨著他鼓掌,其他眾人也跟著同時鼓起了掌。

張俊衝著眾人擺了擺手,等到掌聲停止後,接著說道:“如果有一天,你們再也不寫華夏字,說華夏語,不尊重華夏的所有文化,那麽華夏也就不存在了!”

這是一句發人深省的話,現場都是對國學極其感興趣的人。

他們都是聰明人,他們當然知道張俊這句話的分量。

張俊深吸了一口氣,再次將目光落在劉東幾個人身上。

“你們到底是想做華夏人還是不想做華夏人,這跟你們是否認同華夏的文化有關係,現在是你們該選擇的時候了。”

聞言,劉東深深的看了一眼張俊捏緊了拳頭,咬著牙說道:“我當然是華夏人!”

“那麽你就不應該侮辱自己國家的文化。”

張俊一字一句的說道:“你嘴裏所謂的封建糟粕思想,卻帶領我們這個民族走了數千年,走出了無數影響世界的精英,也將我們這個民族推向了數千年的鼎盛,更讓我們這個民族曾經傲視全球數千年之久。”

“這樣的文化,是封建思想下的糟粕嗎?”

這話擲地有聲,猶如平地驚雷,讓整個現場瞬間變得一片安靜。

張俊這話可不僅僅是在教訓劉東這幾個人,也包括下麵一些迷信西方學說,從來不尊重國學文化的人。

“是啊,生活在這片古老的土地上,一天到晚口口聲聲自詡自己是華夏人,卻對華夏的文化一竅不通,甚至鄙棄詆毀,惡語中傷。”

“或許,全世界找不出第二個民族的人,會如此的喪盡天良,數典忘祖。”

現場陷入了長久的安靜,而張俊本身也深深的歎了口氣。

“再看看我們現場的同學們和老師們,對比一下我們燕京大學的所有同學人數,我不排除可能有喜歡國學的同學沒來的,但是真正對國學存著一份敬畏之心的人又有多少?”

好一會兒,左側的人群裏,一位戴著黑框眼鏡的可愛女生忽然舉起了手。

“你可以說話,”張俊伸手指了指她。

學生會的人將話筒遞過去後,可愛女生拿起話筒沉聲說道:“張老師,我很認同你剛才的說法,可是你也知道,近代以來我們受西方列強的欺負,百年屈辱,猶言在耳,這直接導致了有人懷疑我們的文化已經落後於西方,請問您是怎麽看的?”

聽完這話,張俊笑著衝她擺了擺手。

“我隻想反問您一個問題,我們近代遭受的屈辱,真的是文化落後嗎?”

這話一出,這位提問的女生頓時鬧了個大紅臉,急忙將話筒交給了下一位。

這時又一位戴著黑框眼鏡的男生站了起來,衝著張俊問道:“張老師,你說了那麽多頭頭是道的東西,我想問一下你對儒家怎麽看?為什麽那麽多人說儒家是害國腐儒?”

“這個問題提的好,”張俊笑了笑說道:“我相信很多人對國學的厭惡都來自於近代的百年屈辱和所謂儒家。”

聞言現場眾人頓時竊竊私語起來,很顯然大家都讚同這一點。

“談到儒家這個話題,”張俊再次看向現場眾人的道:“很多人就以為儒家就代表我們整個華夏文化。”

“可是我想說的是,儒家隻是華夏文化的一部分,當然是很重要的一部分,可是現在的人對儒家的批判很多是沒有道理的。”

“比如呢?”這時坐在最前排的那位中年美婦突然問道。

“這麽說吧,”張俊看向那位中年美婦:“我們已知的儒家糟粕,欺壓婦女,抬高男權,推崇皇權,奴役百姓,是吧?”

“是這樣的,”中年美婦點了點頭。

“我想請問一下這位老師,儒家的曆史有多長?”

聞言中年美婦緊鎖著眉頭:“從孔子開始到如今大概已經有幾千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