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允陌離開了會議室。
空蕩蕩的會議室裏就隻剩下簡宇博一個人了。
簡宇博看著桌上包裝好的禮物盒,遲疑了好一會兒後。
一雙纖長的手,緩緩地拆開了包裝紙。
包裝紙下,是一個玻璃盒子,盒子裏麵裝著一副美麗的畫卷。
是簡一淩用糖藝做出來的栩栩如生的一副景象:
榕樹下,青澀的少年身著淺色的休閑裝,背靠著樹幹坐在鬱鬱蔥蔥的草地上。
那棵榕樹就是他們老宅庭院裏的那一棵。
所有細節都做得很精致,整個場景高度還原。
這一幕真實地出現過。
在簡宇博的記憶裏,他坐在樹下,手裏拿著書,遠處的小一淩在和其他人一起玩耍。
她曾兩次跑過來問他要不要一起玩。
他拒絕了,還偷偷地藏起了她掉落的頭繩。
然而這和記憶裏的那個畫麵又有不同的地方。
記憶裏的簡宇博手裏拿著的是一本書。
而簡一淩做的,卻是手執棋子。
麵前還有一個棋盤。
簡宇博端坐在那裏,目光在棋盤上麵,神情專注,眼中沒有憂傷,沒有冷漠。
玻璃罩中,那個被簡一淩用糖果製造出來的簡宇博正在做著自己想做的事情。
沒有母親的壓迫,沒有打罵,沒有訓斥,沒有痛苦。
另外,在禮物盒的下麵,還有一份文件,是股權轉讓書。
轉讓書轉讓了簡一淩的那部分股份,上麵有簡一淩自己的簽字,也有監護人的簽字。
簡宇博的手摸向自己左手上麵的那串珠子。
手指指腹細細婆娑過那枚根本不值錢的塑料串珠。
“宇博哥哥,來陪淩淩玩好不好?書書不好看。”
“宇博哥哥,淩淩學會下棋了,淩淩陪你下好不好?五個連一起淩淩就贏了!二哥哥都下不過淩淩!”
“宇博哥哥,你為什麽不開心?”
“這些錢我用不到,但是你需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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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公司後,簡宇瑉和簡宇捷跟隨簡一淩他們回了簡家老宅,是老夫人要求的。
老夫人希望兩個孩子能夠盡快地從家庭的不幸悲傷中走出來。
當然,還有一個宇博,如果他也能回到他們的身邊就更好了。
簡宇瑉和簡宇捷確實難過,但情況也沒有那麽糟糕。
他們都不小了,很多事情他們心裏也都明白。
再加上母親的事情,早有預兆,離婚雖然突然,但其實事情的種子早就種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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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一淩一回家就直奔樓上,把自己關進了房間裏。
簡允陌以為是今天發生的事情影響到了她,跑去敲她的房門。
結果半天都不應聲。
“小淩,你再不出來,哥哥就要報警了。”
“門,沒鎖。”
房間裏傳出來簡一淩細小的聲音。
簡允陌這才打開房門。
然後看到簡一淩躺在床上,蜷縮著。
身體埋在被窩裏,隻有一個腦袋從被子裏麵露出來。
巴掌大的小臉,眼睛盈盈地望著進來的簡允陌。
簡允陌一看,便知道是怎麽回事了,輕笑著說:“你個小笨蛋,哥哥還以為你怎麽了,你等等,哥哥給你煮老薑紅糖水去。”
聞言,簡一淩唯一露在外麵的那顆腦袋也迅速鑽進了被窩。。
羞死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