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開始的每天都問,到後來的幾天一問,再到最近半年裏,幾乎不怎麽問了。
從滿懷希望到絕望。
但是現在,他們終於見麵了,他卻不跟她說話了。
等了很久後,於希走了進來,帶來了吃的。
於希對簡一淩說:“晟爺這兩年吃的都很少,經常需要靠輸液來補充營養。”
於希把手中的飯碗交給了簡一淩,碗裏麵的是雞蛋羹。
軟嫩容易下咽。
簡一淩給翟昀晟喂食。
勺子送到了翟昀晟的麵前。
翟昀晟抿著雙唇沒有張開。
“吃一點好不好?”
翟昀晟依舊沒有動,“你出去。”
終於開口了,卻是讓簡一淩出去。
於希聽到都驚住了:“晟爺你在做什麽?她是淩神啊!你期盼了兩年的淩神啊!”
於希跑上前來,“是不是她的臉花了你沒認出來,這點皮肉傷,淩神自己養養就能好的,不會留疤的,你還記得你手臂上的傷嗎?比這深多了,不是也一點疤痕都沒有留下嗎?”
“出去。”
翟昀晟重複了一遍。
沒有什麽力氣的聲音,態度卻很堅定。
“晟爺……你……”
於希不懂了,這是為什麽?朝夕幕想的人終於出現在了自己的麵前,卻執意要把人趕出去?
這到底是怎麽了?
簡一淩把碗給了於希,然後艱難地坐上了自己的那個輪椅,推著輪椅的輪子,從房間裏出去了。
簡一淩走了,於希問翟昀晟:“晟爺,你到底是怎麽了?她是一淩啊,是你等了兩年的一淩啊!”
“我照顧不了她。”聲音低沉死寂。
翟昀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他知道自己現在是怎樣一副狀況。
他現在的樣子有多醜陋,他有多沒用,他很清楚。
他不僅照顧不了他,還需要她來照顧,需要她來喂他吃飯。
“晟爺你別這樣說,你會好起來的,你好好吃飯,你的身體可以恢複的!”於希忙說。
“沒有用,有這次,還有下次。”翟昀晟麵無表情,目光死寂沉沉。
“不是的,晟爺,這次是意外,誰能想到淩神坐的飛機能出事?這是天意,發生在誰的身上都一樣的,你也是人,你做不到很正常。”
“她出事,我就什麽都做不了。”
簡一淩出事是不可避免的。
但是她出事之後呢?
正常人都能為她做點什麽,能保護她。
他卻不能。
不僅不能,他還成了最大的那個累贅,成了所有人的負擔。
“晟爺你別這樣想,我們也什麽都沒有做成。”於希忙解釋安慰。
“我這樣,給不了她幸福。”
於希在翟昀晟的臉上和眼裏都看不到一絲生氣。
簡一淩回來了,可是他卻在這兩年的等待裏,看清了自己這副沒有用的身體。
他嫌棄自己的身體,嫌棄自己這副鬼樣子,更加嫌棄自己成為她的累贅。
“晟爺,你別這樣想,兩年了,你們好不容易再見麵了,你不要再想那些了。”
“我要回京城了。”翟昀晟說。。
於希的勸解並不能改變翟昀晟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