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黑曜化成劍準備沒入於兮丹田,魔修‘吱吱’笑著,控製於兮身體阻擋了黑曜的動作。

“他不能跟著。”

於兮抿唇,用眼神控訴,無奈身不由己,控訴無效,她聽見自己的聲音,“黑曜,不許跟著我,再跟著我們就解除契約。”

魔修控製她身體不算,還控製她說話。

儼然一個被人操縱的傀儡。

傀儡於兮隻能揮別修雲野和黑曜,被魔修帶回魔殿,並在大殿上同女王認親。

她成了女王那個失散多年的妹妹。

也就是魔域第一聖君無殺的訂親對象。

過程簡單毫無爭議,女王甚至連問都沒問就給她安排最好的宮殿。

直到在宮殿裏坐下,於兮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我已經跟你回來了,現在你該把我的儲物戒還給我了吧?”

魔修沒想到於兮一開口會是儲物戒,他以為於兮該問自己的身世。

“你對你的身世不好奇?”

“好奇。”於兮點頭,“一樣一樣來,先把我的東西還給我,再談身世的事。”

魔修又開始‘吱吱吱’地笑,“儲物戒在聖君那,你自行向聖君要。”

“你不是聖君?”

“我隻是他的狗罷了。”魔修從懷裏掏出一枚藥丸丟給她,“吃下去。”

於兮沒掙紮,順從把藥丸送入口中。

畢竟掙紮也沒用,魔修可以控製她的身體,他想讓她吃,她就必須吃。

吃完丹藥,於兮開口:“這是什麽藥?”

“吃完才問?你果然有趣,怪不得聖君喜歡你。”

於兮覺得‘喜歡’這句話有些無稽之談,“我連他的麵都沒見過,他在夢裏喜歡我?”

魔修沒回答這個問題,也沒再待,看到於兮吞咽的動作後,轉身離去。

於兮獨自坐在房中。

修雲野和黑曜都不在,唯一在她身邊的隻有宗草。

於兮掏出宗草,看著宗草身上枯萎的葉子。

自那日被一劈兩半之後,即便於兮日日喂血,宗草也能給她些許回應,但他的身體依舊不可遏製變得枯萎。

如同到達了生命周期。

於兮咬破手指,將血滴在宗草身上。

比以往滴的都要多。

這一次,宗草安安靜靜,連回應都沒有。

於兮滴血的動作頓住,帶著血的手指輕輕摩挲著他,“宗草,你還在嗎?”

“你應我一聲。”

“宗草?”

越說於兮聲音越低,甚至帶上些許哽咽。

一陣風拂過於兮的麵,伴隨著風的,是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嗓音,“你很喜歡他?”

於兮赫然抬頭,對上那雙桃花眼。

跟宗草一模一樣的長相,就連神情都跟宗草一般溫潤,要說不同的,大概就是這人穿著一身奢華的長袍,看她的眼神清清淡淡,沒有宗草的繾綣羞赧。

“你是…?”

“我叫無殺。”無殺自發坐到於兮身旁,“你以後的夫君。”

於兮皺眉,“我的儲物戒在你那?”

“嗯。”

“還給我。”

“好。”無殺從手袖中掏出她的儲物戒,握住她的手,將戒指套在無名指上,“給你。”

於兮查看了儲物戒裏的寶物。

除了玉瓏珠和放在修雲野那的淩雲匕首外,其他都在。

寶物尋回,於兮心情比剛剛好了些,“多謝。”

無殺垂眸看向躺在於兮腿上的含羞草,重新問了次,“你很喜歡他?”

“嗯,很喜歡。”

“為什麽喜歡他?”

“喜歡一個人,需要什麽理由嗎?”

“據我所知,你喜歡他,喜歡劍宗的劍尊,還喜歡一把劍的劍靈。”停頓一瞬,無殺伸手撫摸向於兮的臉,指腹擦過她眼角的濕潤,“他不過是你喜歡中的一個,為什麽哭?”

無殺的指尖很冰涼,卻讓她心尖蔓延出莫名的火熱。

於兮知道了那枚藥丸的作用。

眉頭微蹙,於兮撇過臉,打掉無殺的手,“跟你沒有關係,別碰我。”

被打掉的手懸在半空,無殺沒再碰她,卻也沒走,“我是你未來的夫君,為什麽沒有關係?”

“我不是女王失散多年的妹妹,我隻是一個被下藥抓來的修士。”

“你是。”無殺回答得很篤定,“你體內流著魔族的血液。”

於兮回眸看他,“魔族的血液?”

“你應該從小到大,都沒有見過你的母親。”

“你的意思是,我母親是魔族的人?”

“她是魔域上一代的公主。”沒等於兮詢問,無殺主動說:“二十五年前,魔域動亂,懷著孕的魔域公主受傷逃往修仙界,被於財寶救下,將你生下來後重返魔域,以身平息動亂。”

於兮壓著心頭不斷攀升的火熱,拉開與無殺的距離才道:“按你的說法,我不是我爹的女兒?”

“嗯。”

“那我爹是誰?”

“是一個墜魔的修士。”

難怪幽若在死之前,說她更髒,原來髒指的是她體內有魔族血統這件事。

於兮沉默。

看著於兮不斷變紅的臉,無殺挪開目光,看向前方,“你體內的封印,是於財寶下的,也是你母親要求的,混沌靈根世無其二,容易引人覬覦,尤其你體內流淌著魔族人的血液,一旦被人發現,他們會因為貪婪將你以魔族人的名義絞殺,奪你靈根。”

“你母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過一生。”

“玉瓏珠是於財寶留給你的後路,有朝一日你必須修行才能自保,可以用玉瓏珠。”

“在罡風崖被人虐殺奪寶,你怪他們嗎?”

這句話問的是原主,於兮無法代替原主回答怪不怪。

她以客觀的角度陳述:“沒有人能預料到未來會發生什麽事,對我而言,母親有生恩,期望子女平安是最純粹的願望,我爹不是我親爹,但是他有養恩,他給了我所有最好的,被人虐殺奪寶,根本原因是我看不明白,把自己的命運交在別人手中,對不該抱有希望的人懷揣期盼,給了他們殺我的機會,僅此而已。”

靜默片刻,於兮啟唇,“隻是我有一件事想不明白。”

“什麽事?”

“你讓魔修協同幽若殺我奪寶,自己潛伏在我身邊,又讓魔修把玉瓏珠還給我助我修煉,利用藥物逼迫我來魔殿,如今更是,下不該下的合歡藥,你的目的是什麽,宗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