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兮的手還懸在半空,覺得秦梵淨的反應好沒道理,無辜開口:“我隻是想幫你擦掉臉上的口紅印,又不是幫你擦身體,怎麽反應這麽大,弄得像被我調戲一樣。”

“……”

“好嘛,不碰就不碰,明明是你抱的我,我又不是故意親上的,我一個女的都無所謂,你怎麽就氣上了。”

“……”秦梵淨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這人還跟兩年前一樣,對男女之間連基本的界限都沒有,親了、抱了、看了,全然無所謂。

邁開步伐,秦梵淨一聲不吭走了。

於兮不忘提醒,“財神爺,氣歸氣,支票的事情要說話算數啊。”

秦梵淨離去的步伐微頓,旋即加快腳步,頗有點惱怒的味道。

於兮竊笑,調轉腳尖進入衛生間,她是來上廁所的。

秦梵淨回到拍賣會場,剛坐下來,就聽見身旁的周婷發問:“梵淨,你的西裝怎麽髒了?”

於兮蹭上粉底的那一塊,在黑色的西裝上尤為明顯。

麵對周婷的提問,秦梵淨低頭看了眼,神情淡漠脫掉西裝,“沒事。”

秦梵淨說沒事,周婷卻不這麽認為。

那塊髒汙明顯是女人粉底蹭上的,S城誰不知道,秦梵淨有潔癖,輕易不讓人近身,更遑論讓人在他身上留下粉底。

周婷心中警鈴大作,“梵淨,你剛剛碰…”到誰了?

秦梵淨打斷她,“拍賣會開始了。”

與此同時,四周開始播放音樂,主持人滿臉笑容走上台,亢奮的說著開場白。

周婷握緊放在腿上的手,硬生生把後半句話咽了下去。

一件件珠寶上台,舉起的牌子此起彼伏,坐在前排的兩人沉默無言,直到那套祖母綠出現,周婷伸手扯了扯秦梵淨的襯衫衣袖,“梵淨,我要。”

不著痕跡抽出自己的手袖,秦梵淨舉起手裏的拍賣牌。

“一千萬,秦先生出價一千萬。”

場地有一瞬間變得安靜,秦家在S城是金字塔尖端的存在,他們在猶豫,要不要跟秦梵淨競拍。

主持人繼續呐喊,“一千萬第一次!一千萬第二次!”

“兩千萬。”突兀的聲音響起,眾人看了過去。

舉牌的是一個年輕的陌生麵孔,金發碧眼,嘴角噙著笑,配上暗紅色西裝,整個人看上去有說不出的痞壞。

秦梵淨側目看去,在看到站在男人身後的於兮時,眼眸沉了沉。

於兮半彎著腰,從秦梵淨的角度,像是在男人耳旁低語。

抿了抿唇,秦梵淨再次舉牌,“三千萬。”

主持人變得無比激動,“三千萬!秦先生出三千萬!”

“四千萬。”男人悠悠開口,坐姿越發肆意慵懶。

“六千萬。”

秦梵淨聲音落地,於兮鬆開按摩小腿的手,站直身體,看向秦梵淨的方向。

財神爺果然有錢。

坐在於兮麵前的男人接著舉牌,“七千萬。”

於兮垂眸,看向男人頭頂的金發以及被金發簇擁的頭旋。

這個男的也好有錢。

【宿主,他叫李致,是這個世界的男配之一。】

於兮:我一直忘記問,這個世界的女主是誰?

【無女主,這個世界的主角是男主,男主沒有情根值,自然也配不了相應的女主。】

於兮若有所思。

秦梵淨還在加價,“一億。”

一千萬的首飾拍到一個億,主辦方一年的績效都達標了。

李致笑了笑,對秦梵淨豎起拇指,隨後丟掉手裏的拍賣牌,放棄競拍。

秦梵淨以一個億,拍下了那套祖母綠首飾。

除了台上亢奮的主持人,現場最興奮又激動的人,莫過於周婷,連她自己都沒想到,為了她喜歡的一套首飾,秦梵淨竟然能出價到一個億。

眼裏閃爍著感動的光芒,周婷笑得格外嬌媚,“梵淨,謝謝你的禮物,我很喜歡。”

“嗯。”不鹹不淡應了聲,秦梵淨把拍賣牌給陳樹,“那個人是誰?”

“晨傑企業的少東家,李致,李牧來的小兒子,之前一直在國外,這兩天剛回國。”

晨傑企業,是秦氏集團未來打算合作的企業之一。

秦梵淨沉默,視線再看過去時,隻看到於兮離去的背影。

拍賣會結束,於兮的工作也結束了,到換衣間把禮服換下,於兮穿著舒適的運動鞋往外走。

剛走出會場,於兮便看見停在馬路旁的勞斯萊斯,以及站在勞斯萊斯車旁的陳樹。

“於小姐,留步。”

“陳助理。”於兮走過去,“什麽事?”

陳樹沒有多餘的話,掏出支票雙手遞過去,“秦總給您的。”

臉上揚起笑容,於兮接下支票,“謝謝,秦梵淨在車裏?”

“不在,秦總讓我送您回去。”

有車不坐是傻子,何況還是勞斯萊斯。

大大方方坐到後座,車輛行駛途中於兮有一搭沒一搭跟陳樹聊著,陳樹一一回應,表現得格外禮貌和有耐心。

“陳助理,秦梵淨有沒有說,支票寫多少是上限?”

“沒有。”

“那…”於兮雙手撐著下巴,手肘放在膝蓋上,“我寫個兩百萬,會不會太過分?”

“於小姐隨意。”

“喔。”

車內重新變得安靜,快到目的地,陳樹倏地詢問:“於小姐,您認識李致?”

“李致是誰?”

“今天跟秦總競拍的人。”

“不認識。”頓了頓,於兮又說:“他看著很有錢的樣子,他有錢還是秦梵淨有錢?”

“應該是秦總。”

“這樣啊,就這裏停吧,陳助理,不用開進小區。”

陳樹踩下刹車,沿著路邊停下來,鬆開安全帶,下車為於兮開門,“於小姐,我送您進去。”

“不用,走兩步就到了。”於兮對陳樹揮手,“陳助理再見。”

“再見,於小姐。”

於兮身影消失,陳樹重新坐回車裏,拿出手機給秦梵淨打電話,“秦總,於小姐回去了,支票收了,她不認識李致。”

電話那頭的秦梵淨‘嗯’了聲。

“於小姐詢問能否在支票上寫兩百萬。”

秦梵淨沒什麽反應。

猶豫一瞬,陳樹繼續說:“她問您跟李致誰更有錢,我說您。”

驀地,秦梵淨冷嗤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