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斕離開,於兮恢複正常神情,挑眉端詳蔚藍。
用精神力蠱惑人的邏輯,跟催眠很像。
讓蔚藍清醒的辦法…
於兮按住蔚藍的雙肩,快速搖晃他。
這叫手顫法。
一開始搖晃時,蔚藍還處於木偶人狀態,隨她怎麽搖晃,神情都沒什麽變化。
隨著時間推移,搖晃時間加長,蔚藍的腦袋被晃得前後點頭、昂頭,最終眼珠子朝上一翻,幹嘔了。
嘔得天花亂墜,跟從過山車上下來有得一拚。
不尷不尬地收回發酸的手臂,於兮摸了摸鼻子,“蔚藍?”
蔚藍朝她比出手掌,阻止她說話,幹嘔的姿勢半點不帶停頓,還搭配了聲音。
於兮挪了挪魚尾,離得遠了些。
生怕他真的吐出來。
嘔到雙目發紅,蔚藍好不容易停下,粗粗喘了好幾口氣,才好一些。
於兮開口:“醒了嗎?”
“再沒有比現在更清醒的時候了。”蔚藍側頭看她,視線掃過她兩條細長的手臂,大概沒想明白,這麽細長的手臂,怎麽會有那麽強勁的力道。
迎著蔚藍的目光,於兮活動著手臂,緩解酸痛,“記得發生了什麽嗎?”
蔚藍愣了一瞬,回籠的記憶讓他的神情一點點變得凝重,“斑斕有問題。”
說完這句,似想起什麽,快速遊到她身邊,上下看著,滿眼驚喜,“姐姐,你恢複了?”
“恢複了。”
“都記起來了?”
於兮點頭,“記起來了。”
“是不是斑斕,他對你做了什麽?”
“是。”於兮沒瞞著蔚藍,“跟你剛剛一樣,我被斑斕蠱惑了,他有精神力。”
“精神力?人魚,也能有精神力?”
“對,人魚也能有精神力。”於兮向蔚藍說明了精神力的原理,並告訴他精神力的使用方式,“你按照原理和方式練一練,斑斕的精神力等級很高,這段時間你避著他點,盡量不要出現在他麵前。”
蔚藍依舊處在愣怔的狀態,“你,也有精神力嗎?”
“有,沈鈞淨幫我測過,精神力等級是2S。”
“精神力的使用方式和原理,也是他…沈鈞淨告訴你的?”
“是,是他教我的,水族館裏關著的人魚回來了嗎?”
“回來了。”
於兮靈動的眼彎成月牙,“那你現在相信我了嗎?”
一如既往靈動的眼。
這樣的姐姐,才是鮮活的。
看過如提線木偶般目光空洞的於兮,蔚藍覺得,隻要姐姐高興,其他什麽事情,都不重要。
喜歡人類就喜歡人類,想要跟人類和平相處就和平相處。
姐姐,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魚了。
蔚藍握住於兮的手,鄭重點頭,“信了,我信姐姐。”
停頓一瞬,蔚藍補充,“我跟那些從水族館裏回來的人魚聊過,試探他們對和平相處的態度,他們不是很苟同,但我會繼續跟他們溝通。”
之前口裏說著不信,卻也好好按她的話去做麽。
於兮拍了拍蔚藍的頭,“做得很好,不愧是我的弟弟,他們不鬆口很正常,畢竟人類給他們留下的記憶並不好,精神力的使用方式,你可以告訴他們,讓他們嚐試看看。”
“告訴他們?”
“對,不管最後他們願不願意,人魚一族成長起來,總歸不是壞事。”
把精神力的使用方式告訴人魚,是於兮這次回來的原因之一。
和平不止是單方麵的談和,想要真正立足,人魚也必須成長。
“我知道了,姐姐。”
“嗯,另外還有一件事,你說斑斕解除禁術的方式,是魚婆婆告訴的?”
“對。”
“你知道魚婆婆現在在哪?”
“你要找魚婆婆?”
“嗯。”
“你恢複了,還找她做什麽?”
於兮抿了抿唇,“我要解除斑斕施加在我身上的禁術。”
蔚藍用了好一會兒,才消化於兮說的這句話。
斑斕,對姐姐,使用了禁術。
蔚藍前前後後檢查於兮,“你哪受傷了,他為什麽對你使用禁術?”
“我沒有受傷。”於兮按住蔚藍檢查的動作,平靜陳述,“我們沒被抓走前,他就已經對我使用禁術了。”
蔚藍的瞳孔驟然一縮,胸腔劇烈起伏,咬牙切齒,“他竟然,竟然用這麽卑鄙的方式!”
這才是正常人魚的思維方式,大多人魚深情且尊重伴侶,除非伴侶受傷或者壽命將至,否則絕不會對伴侶使用禁術。
何況,當時的原主跟斑斕,並沒有結成伴侶。
於兮不欲在這件事情上多說,“蔚藍,帶我去找魚婆婆。”
…
魚婆婆也是一條人魚。
滿頭銀發,上了年紀,應該是整個人魚族,最年長的人魚了。
不知道活了幾百年。
於兮跟蔚藍的到來,魚婆婆似乎並不意外,半倚在寬大平滑的石頭上,耷拉著的眼皮挑起,“想問關於禁術的事?”
於兮點頭,“是的,魚婆婆。”
“問。”
於兮也沒拐彎抹角,“怎麽解除別人施加在我身上的禁術?”
魚婆婆的回答很幹脆,“解除不了。”
於兮愣了一瞬。
“你想問斑斕為什麽能解除你施加在人類身上的禁術?”
意外魚婆婆能知道得這麽詳細,於兮坦然承認,“是。”
“他沒解除。”魚婆婆擺動灰黑色的魚尾,蒼老的聲音透著一股子無趣的懶洋洋,“他隻是用蠱惑的能力,讓你的身體忘記曾使用過的禁術。”
末了,魚婆婆又補一句:“以血為介。”
於兮恍然。
所以,在負一層見到展青的那天,被咬破耳朵,是斑斕故意的,以血為媒介,拉著她的手,對她使用蠱惑的能力。
還有回到大海的那天,斑斕被展青咬破肩膀,也是故意的。
斑斕的精神力比她強,沒道理三番五次被展青攻擊。
那麽,在展青的悲劇中,斑斕有沒有扮演什麽角色?
斑斕是從哪裏發現,人魚可以使用精神力?
之前在沈鈞淨的地盤,斑斕那麽篤定可以帶她走,倚仗的又是什麽?
從思索中回神,於兮朝魚婆婆行了一個人魚標準的禮儀,“我想擺脫斑斕施加在我身上的禁術,請魚婆婆告訴我方法。”
魚婆婆看了她半晌,“想知道方法,拿你最珍貴的東西來換。”
她最珍貴的東西…
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