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夜是除於兮外,唯一知道沈鈞淨身體已經恢複的人。
聽見沈星浩的言語,楚夜麵不改色貫徹著沈鈞淨的命令,“浩少將,請。”
劍拔弩張的氣氛中,是魚尾拍出的水聲。
‘啪嗒’、‘啪嗒’。
於兮半倚在魚缸上方,單手抵著側臉,滿目好奇,“弟弟的精神力多強?”
如風鈴般清脆的聲音吸引著在場人的注意力。
沈星浩回頭,神情倨傲,“小美人魚想知道?”
“有點好奇。”
“S級。”
於兮抬手指了指沈鈞淨,天真無邪,“可他是3S級精神力,弟弟好厲害,趁他病要他命誒。”
沈星浩:……
沈鈞淨:……
沈星浩有些弄不清於兮這句話的意思。
說於兮嘲諷,偏偏臉上一派天真無邪,好似真的在誇他。
說於兮誇他,言語卻又格外犀利。
先勾起若有似無嘴角的人是沈鈞淨,被沈星浩引起的戾氣,因於兮這句話瞬間消散無蹤。
很新奇的體驗。
於兮在使壞,他卻覺得可愛。
沈星浩眯了眯眼,“小美人魚,在誇獎我?”
“對呀。”於兮點頭如搗蒜,躍出魚缸,魚尾壓在地毯上,語氣滿懷期待,“看在你這麽厲害的份上,我跟你去玩。”
沈鈞淨剛揚起的嘴角瞬間被壓下來,幽幽看著於兮踩在地毯上的魚尾,眉頭微蹙。
沈星浩嘴角噙笑,配合走過去,手臂剛彎出紳士的弧度,就被楚夜壓住肩膀,語氣警告,“浩少將。”
氣氛再次劍拔弩張。
於兮側頭看向沈鈞淨,自然隨意的語氣裏,含著些許撒嬌,“沈鈞淨,我想去玩。”
他的人魚,前兩天還說嫁給他,今天卻理直氣壯說要跟另一個男人去玩。
聯想到於兮剛剛的心聲,再想到初次見麵時,她毫無芥蒂吻上來的唇,沈鈞淨的胸腔逐漸盤踞起一股無名的煩悶。
說愛他,喜歡他,轉頭就跟別人走。
他還沒死。
沈鈞淨繃著下頜,虛弱的語氣裏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不許。”
話落的下一秒,他聽到了於兮的心聲。
「不肯告訴我為什麽裝虛弱。」
「不肯現在娶我。」
「還管上我了。」
「又不是我爹,給他能的。」
「我又不是他的所有物,我是有自己思想的人魚。」
「寶寶想去哪就去哪。」
越聽,沈鈞淨的臉越黑。
恨不得當場把她抓過來,掐著她的腰,讓她哭著說到底是誰的。
於兮沒搭上沈星浩的手臂,隻挪動魚尾往外走,儼然一條耍脾氣的嬌人魚,“起都起不來還管我,人家弟弟的精神力可是S級,比你厲害著呢。”
一句話,說得沈星浩心裏別提多舒服,側眸看了眼沈鈞淨黑如鍋底的表情,拍開了楚夜壓在他肩膀上的手,邁開腳步跟上於兮的步伐,邊走邊挑釁,“哥哥,你看見了,是嫂子要跟我去玩。”
楚夜看沈星浩的眼神除了一言難盡還是一言難盡。
至於於兮,不管她在玩什麽,楚夜巴不得她離沈鈞淨遠一點,最好作天作地,讓沈鈞淨幡然醒悟。
被期待幡然醒悟的沈鈞淨,在看到於兮尾巴即將踏出門的瞬間,冷聲開口,咬牙切齒,“去隔壁玩,隔壁房間有地毯。”
楚夜:……
所謂隔壁房間,就是於兮繁衍期時,沈鈞淨睡的房間。
荒唐的那些日子裏,沈鈞淨讓人在這間房裏也鋪滿了地毯。
進入房間的於兮,坐到那張大**,用魚尾抵住想要接近她的沈星浩,笑著開口:“弟弟擁有S級精神力,有多厲害,我想試試。”
於兮的笑容很甜,甜得沈星浩一陣恍惚,“你想怎麽試?”
“對我用用看?”
“你不怕疼?”
於兮側頭,天真無辜,“很疼嗎?”
當說不說,於兮的這副模樣落在沈星浩眼裏,要多勾人就有多勾人。
美豔絕倫的臉龐,配上無辜懵懂的神情,純與欲結合,足以挑起所有男人的征服欲。
沈星浩眼中帶著興奮的躍躍欲試,“你放心,我會輕一點,畢竟你疼我也會心疼。”
“那你開始?”
沈星浩對於兮使用了精神力。
兩分鍾過去,於兮維持著原來的表情,沒有半點反應。
對沈星浩眨了眨眼,於兮疑惑,“你用了嗎?”
聽見於兮的這個問題,沈星浩止不住詫異。
在他的印象裏,人魚是沒有精神力的,沒有精神力的人魚,是抵擋不住精神力攻擊的。
可於兮臉上的神情,沒有半分痛苦。
沈星浩加大了精神力的攻擊。
於兮還是不為所動。
沈星浩再次加大了精神力。
於兮有些不耐煩,“你不是S級精神力嗎,行不行啊?”
對男人而言,行不行這個問題,無疑在挑戰他的神經。
沈星浩不再保留,拚盡全力使出精神力,額頭甚至沁出了些許細密的汗珠。
就在他拚盡全力之時,腦海中突然出現一陣刺痛。
一道比他更強的精神力,以碾壓的方式反噬著他的神經。
疼得他跪在了地上。
“原來這麽疼嗎?”於兮清脆的聲音響起,語含戲謔。
沈星浩瞪大雙眼,不可置信抬頭看於兮,“是…你?”
於兮笑得歡愉,“是我什麽?”
不,不可能是於兮,人魚不可能有精神力。
整間房子,能用精神力壓他的,隻有一個沈鈞淨。
是沈鈞淨的精神力!
沈星浩還沒來得及細想,下一秒,於兮的魚尾甩在了他的臉上,將他整個人拍到地毯上。
被魚尾甩過的臉頰帶著腫脹的疼痛,跟神經上的疼痛唱起了雙簧。
於兮收回魚尾,看沈星浩的雙眼帶著蠱惑,“沈星浩,說你是癩蛤蟆。”
你特麽才是癩蛤蟆!
沈星浩沒辦法控製自己,“我是癩蛤蟆。”
“學癩蛤蟆叫兩聲聽聽。”
“孤寡,孤寡。”
“來。”於兮伸出纖細的手指,指著牆麵,“學癩蛤蟆撞牆試試。”
沈星浩的脖頸凸起青筋,他想用精神力去抵擋於兮的命令,卻發現自己的身體仿佛有自己的想法。
由跪著的姿勢變成蹲著,雙臂並攏撐在胯間,後腿猛地用力。
一頭撞在了牆上。
末了聽見於兮來一句:“原來精神力是這麽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