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兮沒想到會有女生上門找顧予淨。
跟顧予淨到家的前後時間,女生敲響了他們家的門。
開門的是於兮,總覺得這個女生很眼熟,卻想不起到底在哪見過。
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許潔。
看見於兮的第一眼,許潔就認出了於兮,“你是那個送外賣的?”
聽見這句話,於兮終於想起來在哪見過她,沒點頭也沒搖頭,隻問:“你找顧予淨?”
於兮的‘事跡’,許潔早有耳聞,上下審視她,對她的態度甚至帶著些輕蔑和鄙夷,“原來你就是傳說中的小姨,嗯,我找他。”
麵對許潔的鄙夷,於兮的笑容顯得尤為和藹,“不好意思,我家孩子不喝茶,你下次再來吧。”
作為一個合格的監護人,顧予淨被掛校園牆的事,於兮已經知道了。
尤其那句‘都是我自願的,你別說他’。
字字不提顧予淨有錯,句句全是顧予淨的錯。
明明第一印象挺朝氣蓬勃的女生,怎麽就變成這樣了。
“你騙人。”許潔反駁,“我看見他進家門了,你就是故意的,故意不讓他結交朋友,世界上哪有這麽湊巧的事,他去我家兼職你就送外賣上門,肯定是你在跟蹤他。”
於兮愣住了。
為許潔天馬行空的猜測。
同樣愣住的,還有站在於兮身後的顧予淨。
望見於兮愣怔的神情,許潔越發篤定自己的猜測,臉上的神情也更加鄙夷,“被我說中了?你對他有齷齪心思,想把他毀掉,讓他除了你之外,再也沒有其他選擇,你真惡毒!我告訴你,隻要有我在,我就不會讓你毀了他!”
“……”沉默再一次震耳欲聾。
而於兮身後的顧予淨…
腦海裏隻回**著一句話:小姨對他有齷齪心思。
小姨對他有齷齪心思!
【叮,男主情根值進度30%】
係統提示突如其來,於兮狐疑回眸,對上顧予淨那雙幽深的眼。
幽深中有某種說不出的,興奮。
興奮一閃而過,轉瞬變成平時的目光,仿佛剛剛的興奮,隻是於兮的錯覺。
於兮蹙了蹙眉。
“小姨。”顧予淨走過去,半彎下腰,下巴由後方擱在於兮的肩膀上,眼眸半闔,“剛剛錄音了嗎?”
於兮抬了抬肩膀,示意他站直,“什麽?”
“錄音。”顧予淨慢條斯理站直身體,“她汙蔑你,錄下來了嗎?”
眼睜睜看著顧予淨主動親密的姿勢,許潔臉上閃過一陣不甘。
一個惡毒的小姨,顧予淨主動親近。
她一心為他,他卻避之不及,看見她就像看見洪水猛獸。
“顧予淨,我說真的,你不覺得你去我家兼職,她送外賣送得很湊巧?”許潔試圖讓顧予淨清醒,“還有剛剛,你明明在家,她卻騙我說你不在,你清醒點,不要患上斯德哥爾摩綜合症!”
斯德哥爾摩綜合症,被虐者愛上施虐者的病症。
“這位同學。”於兮揉了揉眉心,“我不知道你在哪裏看的小說,但是不該看的少看點,顧予淨是一個獨立的個體,他有自己的想法,他不需要誰來憐憫,也不需要誰來拯救。”
“關於毀他這件事,我聽說有人在校園牆掛他,用整整五百字的小作文訴說他的十惡不赦,再襯托付出人的善良。”
“所以,你是以什麽立場,站在顧予淨的長輩麵前,指責長輩不是,揚言維護他?”
顧予淨皺眉,校園牆的事,是誰告訴的於兮?
聽見於兮平靜的反問,許潔的臉色有些難堪,這才想起她上門的原因,忙不迭對顧予淨開口:“不是的,顧予淨你聽說我,我不知道這件事會對你造成這麽大的影響,我隻是實話實說,我對你的付出都是自願的。”
顧予淨掀眸看許潔,嘴角帶著嘲諷,“我出力為你弟補習,你出錢聘我,我用勞動力換來的錢,怎麽就變成你的付出?”
“校園牆上的那張照片,分明是故意抓拍,過往發生的事,沒有你的口述,你所謂的閨蜜也不會知道,你利用輿論逼我,用道德綁架我,這叫不知道?”
“你說我就算了,現在更是欺上門,罵我小姨,罵我在世上唯一的…親人,這就是你口裏說的清醒?”
“我跟你無親無故,算死了也不過是陌生的同校人,小姨說得沒錯,你是以什麽立場,來我家指手畫腳?”
“你該慶幸你是女的,如果你是男的,此時此刻你已經躺在地上了。”
顧予淨最後的這句話,不知為什麽,讓於兮無端想到了躺在**被抓的尊貴。
顧予淨每說一句,許潔的臉就跟著蒼白一分,眼中再次湧上淚水,“顧予淨,我今天來是向你道歉的,我沒想到你會這樣想我!你會後悔的,你會後悔這麽對我!”
留下這句,許潔驟然轉身,頭也不回地飛奔下樓。
於兮再次揉了揉眉心,關上大門,抬腳往裏走。
顧予淨跟在她身後,欲言又止半晌,“我不是故意隱瞞校園牆的事,我跟班主任說了。”
於兮想起劉澤那件事之後,她對顧予淨說的話:‘我理解你不願意告訴我,可你為什麽連班主任都不告訴’。
到底把她的話聽進去,沒有選擇沉默。
於兮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坐下來繼續吃飯。”
“嗯。”顧予淨順從坐下,又開始解釋,“她是同學介紹的,我隻去過她家一次,被你碰到的那次,之後就再也沒聯係過,她抓過我一次手,但我甩開了,我跟她之間什麽都沒有,清清白白。”
顧予淨一口氣說這麽多話。
好似生怕她誤會什麽一般。
於兮覺得有些好笑,夾了一筷子菜到他碗裏,“我知道,對了,那次之後劉澤有再找你麻煩嗎?”
拿起筷子的手不著痕跡頓了頓,顧予淨搖頭,“沒有。”
於兮頷首,“那就好。”
兩人沉默吃飯,顧予淨放在桌上的手機發出震動,側眸看了眼,給他發信息的是吳必贏。
「我跟許潔說清楚了,她會向你道歉。」
……
原來許潔上門,是吳必贏的手筆。
那本筆記本借來的是西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