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澤媽媽非常理直氣壯,“原本看在班主任的麵子上,我想著道歉和付醫療費,就原諒你們,既然你們這麽強詞奪理,好!調查清楚,一旦調查清楚,我要求顧予淨退學!”

班主任當即開口:“劉澤媽媽,你可千萬不要看我麵子,我就一班主任,麵子不值錢,我現在給校長打電話。”

班主任的回答叫劉澤媽媽再次一噎。

一旁默不吭聲的劉澤,轉頭看於兮,眼裏帶著毒蛇般的光,用口型對於兮說:罵我畜生,幹死你。

於兮微愣,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手機錄音暫停,指尖快速編輯短信發送出去。

校長很快過來,聽完事情經過,和雙方的各執一詞,沉默許久,“予淨小姨啊,予淨在學校成績很好,也是我們看中的好苗子,高三特殊時期,別把事情鬧大,對孩子不好。”

同於兮說完,校長轉頭看劉澤媽媽,“劉澤媽媽,都是孩子打鬧,一點小事而已,雙方互相道歉,這事就算過去了,好嗎?”

“我兒子沒錯,憑什麽讓我兒子道歉?”劉澤媽媽反駁,指著顧予淨,“讓他向我兒子道歉,並且開除他,這事才算完!”

校長皺眉,“劉澤媽媽,這要求過分了點。”

“過分?他爛賭,結交社會人士,校外打架,校內欺負同學,開除這樣的社會敗類,哪裏過分了?”

“說得好。”於兮鼓掌,“校外打架,校內欺負同學的人,應該開除,我同意劉澤媽媽的觀點。”

看見於兮的反應,劉澤媽媽嗤笑,“現在想服軟討好我,晚了!”

校長和班主任看劉澤媽媽的眼神有些一言難盡。

於兮這哪是討好,分明是在挖坑給她跳。

誰爛賭,班主任早把顧予淨家的事跟校長說過了,一個穩坐年紀第一、剛剛參加完全國物理競賽的人,時間都在學習上,哪有時間去校外結交社會人士。

除非那個人是時間管理大師,腦子堪比愛因斯坦,天才中的戰鬥機。

於兮對校長嚴肅開口:“校長,顧予淨成績好是他努力得來的,不是別人給予他的,如果學校不能給他一個公平公正的結果,我會采取必要手段捍衛我們的權益,這所學校不上,他在另一所學校也能保持好成績。”

想要息事寧人的校長,聽見這段話,臉色有些難看,學校名聲、升學率跟學校生源和收入息息相關,顧予淨的成績可以獲得保送,這是能上學校公眾號的業績。

一個能為學校帶來名聲的學生,和一個家裏有點錢走後門進入尖子班的學生,明顯前者為學校帶來的利益更大。

於兮的這段話,分明在敲打他。

兩方家長,一個強勢蠢一個聰明強勢,這事化小不了。

校長大手一揮,“那就查吧。”

幾個人靜靜坐在辦公室裏,被臨時叫來的其他老師,查監控的查監控,跟班級學生溝通的跟班級學生溝通。

耗時一個小時,帶來了調查結果。

尖子班的學生大多都是普通家庭,劉澤在班級裏耀武揚威許久,除了顧予淨,也曾欺負過其他人。

牆倒眾人推,劉澤在學校的惡行很輕易被調查出來。

甚至有同學反應,在放學回家的路上,被劉澤和校外社會青年圍堵,勒索保護費的事。

證據拍在劉澤媽媽臉上,令她大驚失色的同時,依舊不敢置信,“不可能,不可能,肯定是你們串通好汙蔑我兒子!”

劉澤媽媽不依不饒,辦公室大門猛然被打開來,一個人手持皮帶走進來,當著所有人的麵,對劉澤就是一頓抽,邊抽邊罵,“死兔崽子,讓你不學好,讓你欺負人!”

突如其來的變故終於讓劉澤露出恐懼的神情,直接躲到自己媽媽身後,“爸,我沒有,爸!”

“還說沒有!不學無術的死東西,我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看見自家老公,劉澤媽媽護犢子般護住劉澤,“你發什麽瘋!他們串通起來汙蔑兒子,你不幫兒子出頭,還要打他,有你這麽當爸的?!”

“我不止要打他,我還要打你!看你教出來的好兒子!老子花錢讓他上學,沒花錢讓他欺負人!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他!”

辦公室內一團亂,劉澤母子哀嚎聲和哭泣聲驚天動地,一眾老師麵麵相覷,於兮拉著顧予淨站遠了些,免得被波及。

這場鞭打最終被老師阻止,氣喘籲籲的劉澤爸爸將皮帶丟到地上,轉頭看並肩站在一起的於兮和顧予淨,神情帶著餘怒,語氣冷硬,“你就是跟阿澤打架的學生?”

顧予淨下意識朝前站了一步,護在於兮麵前,毫不畏懼對上劉澤爸爸的眼,“我是。”

劉澤爸爸上下審視著顧予淨,嘴唇繃成一條直線,“阿澤我教訓過了,以後他不會再惹你,都在S城,低頭不見抬頭見,這事揭過吧。”

回應劉澤爸爸的,是笑容滿麵的於兮,“劉先生,你太太剛剛說讓我家孩子退學,現在事情真相大白,放到他身上,我希望他能當著全班的麵對顧予淨道歉,且,轉學。”

劉澤爸爸看向穿著外賣服的於兮,眼神陰冷,沉默半晌,咬牙切齒,“好。”

劉澤捂著身上的傷痕,不可置信到失聲,“爸!!”

劉澤爸爸回眸瞪了他一眼,後者被迫老實,看於兮和顧予淨的眼神更加陰毒。

於兮壓根沒看劉澤,隻笑眯眯對校長說:“真相大白,不知道校長查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老師了嗎?”

校長的視線在於兮和劉澤爸爸之間來回轉動,觀劉澤爸爸的臉色,明顯是被迫咽下這口氣,讓校長有些拿不準於兮的背景。

猶豫一瞬,校長點頭,“我會辭退她。”

“謝謝學校老師和領導還我家孩子公道。”於兮滿意,拉著顧予淨往外走,路過劉澤時,停頓一瞬,以隻有劉澤能聽清的聲音說:“我等你。”

這一瞬間,劉澤的心髒忽地一陣發毛,詭異地生出一種,恐懼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