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寒若離走遠後,夢燃嵐轉過身拿起那酒杯,隻看了一眼,臉色就白了……張青雲第一次看到九龍杯不識貨,但是夢燃嵐和不是張青雲可以比的,她一眼就認出來,這杯子絕對不止兩個,而是九個,這就是傳說中的九龍杯,很多年前,劍無塵曾親自用九龍杯倒了九杯酒,給江湖上九大門派的掌門,而夢燃嵐就是其中一個。

當夢燃嵐回過神,想要叫住寒若離的時候,這小子已經離開了四合院。夢燃嵐心裏很不安,這九龍杯怎麽會在寒若離的手裏呢?這裏是百鳴山莊,什麽都逃不過百曉生的眼睛……夢燃嵐不敢繼續想下去,急忙著急右護法進來,對右護法說道:“想辦法接近寒若離,不要被別人發覺,讓寒若離回我這裏來一趟。”

寒若離怎麽也不會想到,夢燃嵐竟然知道這一套酒杯有九個,還以為送出去兩個就能算一對呢,給領導送禮,自己還留了一手,這要是被領導知道,豈不是死的很慘?索性寒若離並不清楚,聽到夢燃嵐讓他過去和傲劍山莊的人一起住,心情異常舒爽,回到青樓就去敲來燕三少的門。

燕三少打開門看到寒若離,先是愣了一下,瞬間想起來這個人是誰,拱手說道:“寒兄好久不見,進來可好?”

寒若離沒想到燕三少這麽客氣,實在有點不習慣,說道:“還好!還好,昨天看到燕公子來了,還沒過來打招呼。”

燕三少笑道:“寒兄客氣了,不放進屋坐坐吧。”

寒若離說道:“燕公子不嫌棄,我請你喝幾杯酒,一樓寬敞,你看如何?”

燕三少心想:你妹的,借花獻佛。雖然心裏這麽想,可是不能毀了自己的形象啊,隻好說道:“非常願意。”

寒若離知道燕三少和唐婕妤的關係不錯,自己和唐婕妤的關係也不錯,況且燕三少還救過自己,到了一樓,角落的位置都被人占了,寒若離和燕三少隻好坐在大廳中央。

燕三少就像一顆耀眼的明星,周圍的無論男男女女都會偷偷看上一兩眼,燕三少似乎早已習慣了,男的是一種羨慕嫉妒恨的眼神,女的多數都是花癡……

寒若離坐下來就後悔了,和這樣一個盛名鼎鼎的大人物在這裏喝酒,這不是自己找麻煩麽,螢火成和太陽的光輝能一樣麽?其實寒若離隻想到了一點,很多人在看燕三少,但是所有人都在猜測,這個男的是誰?為什麽燕三少會給他這個麵子,要知道燕三少表麵溫文爾雅,骨子裏的高傲更是人人皆知,想請他比請神還難。

三杯酒下肚,寒若離說道:“謝謝上次你出手救我,否則我現在都死在劉府了。”

燕三少笑道:“區區小事何足掛齒。寒兄你太客氣了。”

寒若離又不是道說什麽了,怎麽感覺這個燕三少這麽能裝呢?一憋氣,舉起麵前的酒壺喝了一大口,接著酒勁俯身向前,小生對燕三少說道:“哥們!咱能不能放開了?你別總是一副這麽高傲的架勢好不好?”

說到這的時候,燕三少很不高興,但是為了維護自己在眾人麵前的尊嚴,還是忍了。

“我看看著都很累,其實我也知道,所有男人都一樣,就像剛才你偷看那個侍女的屁股,感覺如何?”

燕三少臉都綠了,寒若離壞笑著說道:“板著個臉多累啊,誰沒幾交心的朋友呢?是不是?”

燕三少終於笑了,覺得寒若離很有趣,似乎自己的偽裝一眼就被寒若離看穿了,俯下身對寒若離說道:“我發現你偷看的那個侍女,比我看的那個要漂亮一點。”

三秒之後,寒若離和燕三少同時大笑起來。酒館內其他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還沒有人見過燕三少大笑呢,燕三少發現眾人異樣的眼光,笑容有點僵硬了,很快收斂起來。

寒若離從懷裏拿出兩個九龍杯,往桌上一放,發出很大的響聲,“好酒要用好杯來喝!”說著,寒若離把兩個酒杯倒上酒,“來!先幹一個。”

燕三少並不認識這九龍杯,他步入江湖的時候,劍無塵已經不見了,燕三少不認識,並不代表其他人不認識,這青樓內多少武林高手在這裏,其中張青雲眼睛一下就直了。快步走過來,笑著說道:“公子這對酒杯真是精致,我願意出十兩銀子購買,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要是換做平時,寒若離肯定賣給他了,給當鋪五兩都當了,這張青雲給十兩銀子,肯定很爽快的賣了。但是昨晚張青雲才夜襲寒若離的房間,他以為寒若離不知道是他,其實,寒若離比誰都清楚。

旁邊的人都在觀看,有好幾個人都認識這九龍杯,一個個臉色都很著急,可是寒若離自己卻沒有表現出不滿意,而張青雲肯定知道這是九龍杯。張青雲既然知道這是無價的九龍杯,自己卻出十兩銀子購買,由此可以判斷,張青雲知道,這個拿杯子的年輕人,還不清楚自己拿出來的竟然是九龍杯。

不等寒若離說話,一個老者走過來,聲音蒼勁雄厚,“這麽精致的酒杯,怎麽十兩銀子就可以呢?我出一百兩。”

寒若離欣喜,這些人是怎麽了?竟然有人出到了一百兩。

“我出二百兩。”這次叫價的是一個尼姑。

張青雲心裏暗罵,你們這群王八蛋過來哄抬物價,老子先盯上的,不滿之餘對老尼姑說道:“什麽時候峨眉山的尼姑庵竟然這麽有錢了。”

那尼姑自然很不滿意,“閣下是什麽人?”

張青雲仰起頭,高傲的說道:“我乃洪都城青雲閣幫助,張青雲。”

“哼!”峨眉山的尼姑說道:“沒聽說過江湖中還有這麽一個幫派,比起五嶽劍派和峨眉山,你們也太出名了吧。”

寒若離心裏暗歎,原來金庸老前輩寫的笑傲江湖裏的五嶽劍派,這裏竟然也有。

張青雲被尼姑羞辱了,自然憋氣的很,說道:“老尼姑,你敢和我一爭高下麽?”

如果換做現代,一個男的要和一個女的說,“咱倆單挑”,肯定被人鄙視,但是女尊皇朝,女人的地位比男人還高,不但沒有人鄙視張青雲,還有人暗暗佩服,峨眉一派可都是女的,峨眉劍法也是十分了得。

老尼姑鄙視的看了張青雲一眼,走到寒若離麵前,“小兄弟,這就被二百兩銀子賣麽?”

“為出三百兩。三百兩一個!”這次說話的竟然是嵩山派的掌門人,他也曾用過這九龍杯喝酒,自然認得九龍杯。

寒若離說道:“既然大家都想要,那我就賣一個,可是這錢誰出的最多,我就賣給誰,這樣公平吧。”

“我出五百兩。”

“我出八百兩。”

“……”輪番叫價,越來越高,錢對於這些人來說,很容易就能弄得到,幾百兩銀子根本不算什麽。就在眾人叫的麵紅耳赤要打起來的時候,百曉生走進來。笑著說道:“大家在爭什麽呢?讓小生我也來看看。”

眾人瞬間都安靜下去,百曉生走到寒若離麵前,看了一眼杯子,笑道:“這杯子實在是精致,肯定不是凡品,所以大家才這麽喜歡。”

寒若離問道:“你也喜歡?”

“那是!”百曉生煽動著扇子,說道:“但是我又怎麽能奪人所愛,大家繼續,小生我旁觀。”

眾人再一次被百曉生的人品折服了,尤其是那些知道九龍杯來曆的人,百曉生肯定認得這杯子,如果這都不認識,他就不配做百曉生了。

“都別爭了。”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走過來,說道:“這杯子我要定了。”

這個女的是誰?眾人都不認識,誰都不服氣。

百曉生拱手說問道:“姑娘可是富源錢莊的金瑩瑩小姐?”

“正是!”金瑩瑩露出自信的笑容,拿出一張銀票,放在桌麵上,“價錢你自己來寫,富源錢莊各地都有,上麵有我金瑩瑩的簽字,想提多少錢,你自己來決定。”

寒若離有點傻眼了,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支票?燕三少笑道:“寒兄是賣你手裏的?還是我手裏的?”

寒若離從兜裏拿出最後一個九龍杯,往桌麵上一方,“盡管喝你的酒,我說了隻賣一個,咱倆繼續。”

眾人都傻眼了,尤其是張青雲,此時更是自責,如果在洪都城第一晚見到九龍杯就認出來,是不是一套杯子都能到手了,何必在這裏和眾人搶呢?

一個身材高挑的女子走過來,拿起錢票看了一眼,嫵媚的對金瑩瑩笑了一下,又放在桌麵,笑著說道:“別怪我沒提醒你哦,我也喜歡這杯子,你最好別買了。”

“你是誰?”金瑩瑩還不知道,比錢多,誰能比得上自己。

百曉生晃動手中的扇子說道:“如果我沒猜錯,姑娘就是號稱‘草上飛、水上漂’的江湖第一大盜,白媚兒。”

白媚兒眼睛彎起來,“百曉生就是百曉生,說的沒錯,我就是白媚兒,現在我喜歡這個杯子了,你們誰要買走就買走,可是我都會去偷。”

白媚兒這個名字和燕三少差不多,誰都聽說過,金瑩瑩從小被小生慣養,什麽都要爭,其實她不知道這九龍杯是什麽,隻是看大家都搶著要,所以她來湊熱鬧。

白媚兒就不同了,她比狐狸都精明,如果拿白媚兒和金瑩瑩相比,一個就是行走江湖智慧多端的老狐狸,另一個就是身居豪門任性的大小姐,還帶點小蘿莉的感覺。

寒若離一直相信自己的感覺,為什麽白媚兒如此的熟悉?似曾相識。

金瑩瑩臉憋的通紅,一把拿起桌麵的杯子,對寒若離說道:“杯子我買下了,多少錢你自己填寫好了。”說吧,轉身就要走。

“坐坐嘛!”寒若離對要走的金瑩瑩說道:“買賣做成了,給我這空頭票子,怎麽我也得表示一下,一起喝一杯。”

金瑩瑩早就想和燕三少搭話,但是苦於沒有機會,眼下機會來了,當然很樂意的坐下了。

寒若離看了一眼白媚兒,說道:“我感覺你好熟悉,如果不介意,坐下來喝一杯。”

白媚兒說道:“你們三個都用那麽好的酒杯,我會自卑的。”

寒若離端起自己的酒杯,一口喝光了裏麵的酒,把杯子放在一邊,對白媚兒說道:“我一向喜歡跟著自己的感覺走,對你我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就為這份感覺,這杯子……”

白媚兒打斷寒若離的話,“這杯子借給我用?”

“不!”寒若離說道:“白姑娘如果不嫌棄,就用這杯坐下來喝幾杯,杯子就此送給白姑娘,還望白姑娘對金小姐手下留情,如果舉得我的麵子和這杯子還不夠。”說著,寒若離把那種空頭錢票放在杯子邊,“這個也送你了。”

眾人全都都抽一口氣,這個男子是誰?九龍杯隨隨便便送人,無價的錢票隨便送人,誰都知道,富源錢莊的錢票,那可是貨真價實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