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秋聞言,差點沒被鬱櫻櫻氣死。

他忽然又想著,幸好鬱櫻櫻不是他的兒媳婦,不然以後要是生活在一個屋簷下,他遲早要被鬱櫻櫻給氣出心髒病來。

沈知秋憤恨不平:“也就隻有穆南祁能忍得了你。”

鬱櫻櫻前進的腳步一頓。

誠然,鬱櫻櫻實在不懂,為什麽沈知秋一定要在她的麵前,時不時地便提及穆南祁,而後說出這些話來膈應她。

她道:“你不會以為我對所有人都是一個態度吧?”

鬱櫻櫻笑了一聲,是嘲諷的音:“一百個人看我,會有一百種看法,他們對我的看法,取決於我對他們的態度。”

正如,人不會對每個人都是一個模樣。

對待熟悉的人,她自然態度緩和;對好朋友,她自然真誠相待;對陌生人,她清冷淡漠;對討厭的人,她愛答不理;對穆南祁……

穆南祁,是個例外。

她如何對待別人,別人就會根據她的態度,從而產生對她的看法。

“可憐你活了大半輩子了,這麽點道理你都不懂。”鬱櫻櫻開口。

鬱櫻櫻的話,讓沈知秋麵上無光。

或許是這時,沈知秋在對鬱櫻櫻的看法上,忽然間改變了一些。

他總以為鬱櫻櫻的性格驕縱,做事肆意,是從小被鬱庭明給慣壞了,一些基本的為人處世,鬱櫻櫻是不懂的。

但如今聽來,沈知秋心中訝異,沒有想到鬱櫻櫻竟然看事情如此另類且通透。

“等出去後,給我準備一輛車,我安全後,會放你走。”鬱櫻櫻開口。

她並急於這一時。

這一次放虎歸山,她下一次會連本帶利的從沈知秋身上找回來,所以,她根本不擔心。

沈知秋挑眉:“嗬。”

他的這一聲嗤笑極其怪異,讓鬱櫻櫻心中閃現出不好的預感。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快走!”鬱櫻櫻低聲開口。

順著這一條路走出去,鬱櫻櫻成功看見前方昏黃的光,太陽已經下山,遠處天際雲霞被染上一層橘光,將雲層灼得似翻麵的荷包蛋,光輝灑下,映照在臉龐上透著股子說不出的溫柔。

出來了。

周邊環境陌生,遠處眺望,竟是靠海的,空氣之中帶著的濕鹹氣息還在,和來時鬱櫻櫻感知到的一模一樣。

薑城,靠海。

隻有一個地方——碧雲港。

鬱櫻櫻清楚了位置,便立即拿刀壓著沈知秋,道:“給我準備車輛!”

聞言,沈知秋在自己身上的口袋裏摸索。

“別動。”鬱櫻櫻阻攔,怕對方在身上摸出來什麽武器,所以便自己上手,去搜沈知秋的口袋。

摸索到一串鑰匙。

還不等鬱櫻櫻高興,空中,驟然間迎風而來兩道輕微的聲響!

“咻咻”兩聲!

鬱櫻櫻隻覺右腿一軟!

隻見兩支注射器一瞬間打入了鬱櫻櫻的小腿,隱藏在暗處的人紛紛湧現而出,四麵八方,呈包圍式,對著鬱櫻櫻而來!

……

監獄外。

身影高大的男人立在原地,他手中拿著一條白色錦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自己染了血的拳頭。

狹窄的走廊間,因為男人的存在,導致氣氛極其壓抑,連帶著周遭的氣溫都降低了不少!

戾氣叢生,怒意勃發。

“老東西。”穆南祁開口,低罵。

結果顯而易見,他並未在齊世昌這裏,得到什麽解藥。

齊世昌一開始抵死不認,後來被打了,張口胡亂指認,穆南祁拳拳到肉,絲毫不見手下留情,終於將齊世昌打服氣了,這老東西就開始咬死了是沈家幹的。

穆南祁自然不信齊世昌沒有解藥。

所以,他將這齊世昌打得斷了好幾根肋骨,眼看著要半死不活,齊世昌還是咬死了是沈家。

除此之外,穆南祁並未得到任何有用的線索。

周同從審訊室裏出來,立在穆南祁的身後,開口道:“穆總。”

“他說什麽了?”男人擦拭完手,便將這帕子隨意一丟。

周同如實匯報:“齊世昌說……我們是不是聽不懂話。”

穆南祁眉眼一冷。

在這過程之中,穆南祁開始給家裏打電話。

鬱櫻櫻的手機是打不通的。

在這一瞬間,他似乎意識到什麽。

緊接著,男人提起腳步,大步而出,朝著外邊的方向!

動作迅速。

家裏的電話倒是很快被接聽,那邊傳來傭人的聲音:“穆先生。”

“櫻櫻呢?”男人出去,上車。

周同也迅速跟上來,坐在駕駛座上。

傭人在電話裏,回答的聲音立即傳來:“穆先生,鬱小姐出去了,還沒有回來。”

一句話落下。

坐在車後座的男人驟然冷下了臉色,他握緊手,因為太過用力,導致指骨開始泛白,一點點,甚至還能夠聽見咯吱的關節響聲。

“誰讓你們放她出去的!誰在跟著她?!”穆南祁暴怒的聲音驟然傳來。

一時間,嚇得接電話的傭人根本不敢吭聲。

就連回答的時候,都結結巴巴。

傭人道:“穆,穆先生,保鏢們都被鬱小姐喊進來看著小少爺了……”

聞言,穆南祁神色更為陰沉:“意思是……沒人跟著?”

“是,是……”傭人回答的聲還沒有說完。

穆南祁便抬起手,將手機砸在一側!

車內,一時間靜謐異常。

唯有圍繞在男人周身的戾氣越發濃重,伴隨著源源不斷的怒意,氣壓降低,無聲勝有聲。

周同已經啟動了車輛。

“半個小時內,要是找不到鬱櫻櫻,你知道後果。”男人陰冷著臉,出聲。

周同麵容嚴肅,立即將這個命令散布出去,吩咐底下的人出動尋找,偏過頭去,回答道:“是,穆總。”

事情進展到這一步,穆南祁自然知道,這是正好撞了某個人的下懷。

“看來……沈家的小白臉對我做了不少的功課,”穆南祁嗤笑,想到了之前在別墅裏發生的一切,從鬱櫻櫻要求他來要解藥的時候開始,再到齊世昌嘴硬不招,“他猜到我會費時間和齊世昌耗。”

調虎離山。

穆南祁看不慣沈甚的小把戲,諷刺道:“他們畏懼我,不敢玩明的。”

搶女人搶到他的頭上,穆南祁心道,他佩服沈甚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