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在穆南祁的記憶之中,別墅裏從來都沒有出現過,停電跳閘的時候。

他走出來,徑自朝著總電閘而去。

途中有傭人出來,看見穆南祁後,臉上帶著些許慌張,但沒有光,誰也看不清。

傭人直接解釋道:“穆先生,家裏電路應該出現了問題,可能需要明天去聯係師傅來修了。”

“不用,”穆南祁徑自走,“給我工具就好。”

穆南祁什麽都會一點點。

傭人將工具箱準備好,拎著走到了穆南祁身邊,放下:“穆,穆先生,還是……還是明天讓師傅來修吧?”

一句話落下,穆南祁奇怪地瞥了眼這名傭人。

於是,傭人登時不敢多言,隻好轉身回避:“那,那穆先生隨意,我……我就先下去了。”

丟下這句話,傭人便轉身逃跑了。

穆南祁拎著工具箱,手電筒的燈光照耀著,他動作輕巧,似乎這些對於他來說,並沒有什麽難度,不過十幾分鍾,別墅裏,再一次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修好了。

穆南祁將東西丟下,也不打算收拾,徑自走去了廚房。

而。

就在穆南祁要將水燒沸時,他將麵條下鍋,準備下一步的動作時,忽然間……別墅再一次陷入了黑暗!

又停電了!

穆南祁一張臉,無數次懵逼。

他抓著手裏還沒有完全放進去的麵條,立在原地,盯著麵前的鍋,一言不發。

半晌,穆南祁想起鬱櫻櫻說他今晚上沒飯吃了,他猶豫間:“鬱櫻櫻是烏鴉嘴?”

穆南祁又丟下手裏的麵條,轉身朝著門外走。

此時。

傭人的身影再一次出現:“穆,穆先生。”

穆南祁臉色難看,他指著電閘:“不是修好了?”

男人的聲音透著冷沉,令人打從心底裏畏懼難安,傭人也很害怕,但是把鬱櫻櫻交代的事情給原本告知:“鬱小姐說,家裏有宵禁,現在很晚了,該休息了,不準飄出油煙氣。”

這說辭一出,穆南祁後知後覺:“鬱櫻櫻關的電?”

傭人沉默,但等同於是默認!

穆南祁再次懷疑人生,他立在原地,高大的身影展現出一抹孤寂,他又道:“宵禁?”

他怎麽不知道他的家裏,還有這一條規矩!

“是的,穆先生。”傭人回答。

穆南祁蹙眉:“你們做飯會飄出油煙氣?”

顯然,廚房是單個的,獨立的一間,麵積偌大,且設施周全,做飯的時候隻會飄出菜肴的香味,怎麽可能會有油煙氣!

穆南祁覺得鬱櫻櫻的借口,找的太爛了。

他都不想拆穿她。

傭人並不正麵回應穆南祁的話,反而是道:“鬱小姐要睡美容覺,油煙氣會影響皮膚,打擾睡覺。”

穆南祁一瞬間,沉默。

半晌後。

他道:“那我吃什麽?”

傭人將話都傳完了,便想著開溜:“鬱小姐也說了,這是穆先生的事情,要您自己想辦法。”

丟下這些話,傭人轉身便跑掉了。

隻留下穆南祁一個人,靜靜地立在原地,刹那間,穆南祁覺得可能鬱櫻櫻沒有在做夢,做夢的是他。

不然怎麽他一覺睡醒來,世界都發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

穆南祁抬起腳步,又朝著沙發的方向行走。

最後,落座其上。

男人雙臂搭在靠背上,呈現一種鬆懈的慵懶姿態,他抬起眼,在這漆黑的夜晚裏,視線定格在了二樓的位置上,瞧著。

片刻後。

穆南祁翻出了手機,開始點外賣。

“鬱櫻櫻,還是你在做夢。”

穆南祁成功下單,似乎要證明鬱櫻櫻說的都是大話一般,他一口氣點了許多東西,十個人的量。

做完這些,穆南祁便繼續待在沙發上,沉思。

說實話,他覺得,這個別墅裏,好像是少了些什麽東西,仿佛是少了些熱鬧和人氣,少了個人的感覺!

但,穆南祁看向二樓,鬱櫻櫻還在臥室裏,她還帶著一個不知道哪裏來的孩子。

鬱櫻櫻還在。

那是……少了誰呢?

穆南祁想了許久,沒想起來,於是便笑了:“算了,隻要她還在,就行。”

這個“她”,自然是指的鬱櫻櫻。

他隻要鬱櫻櫻還在這裏,那其他的人不見了,少了什麽東西或者是人,又有什麽關係?

沒有關係。

穆南祁撐著胳膊,搭在沙發上,就這麽盯著二樓關上的門瞧,似乎能穿透這扇門,瞧見裏頭,鬱櫻櫻正躺在床榻上,小小的身影蜷縮在一起,可愛極了。

在這等待外賣的時間裏,穆南祁一直盯著這扇門,並未轉移視線。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別墅大門的方向,傳來了聲音。

穆南祁起身,去開門。

“您好,這是您的外賣。”外頭的外賣人員穿著工作服,麵帶微笑。

穆南祁伸手,去拎。

外賣人員登時將自己的單子遞過去:“這是一共的費用,共十七萬元,請支付一下。”

穆南祁掏出自己的手機,準備付款。

而。

“滴”地一聲響起。

屏幕上登時出現了一行字,寫著“餘額不足”!

穆南祁蹙眉,他真的開始懷疑這個世界了。

外賣人員還在等著,滿麵微笑,笑成了一朵小喇叭花:“先生?”

穆南祁另外換了張卡,繼續付錢。

但,這一次的情況和上一次的查不到,因為,在他掃入後,“滴”地一聲,屏幕上登時出現了一行字,寫著“您的銀行卡已被凍結”!

凍結?

誰能凍結他的卡?

穆南祁眉梢蹙得更緊,他有些不信邪,接下來的時間裏,他開始試了十幾張卡,最後的結果一如既往,總之都是一些不能用的卡!

太奇怪了!

“先生?”外賣人員臉上的笑容變得僵硬。

穆南祁是在薑城最有名的餐廳定下的餐,他往常去,都是在應酬,花銷更大,但現在,這送餐上門的,他竟然拿不出錢!

難道要他賒賬嗎?

穆南祁覺得,他幹不出這種事。

不知為什麽,穆南祁就是覺得,眼前的這一幕,和樓上睡覺的鬱櫻櫻,是脫不了關係的!

如果真的是鬱櫻櫻搗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