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沈知秋將鬱庭明搶走的那一段時間裏,他不也什麽都沒撈著嗎?有了這前車之鑒,我又怎麽好再去做無用功?”
齊世昌頭頭是道,一眼看穿鬱櫻櫻的想法:“你也別想讓我幫你,從穆南祁手裏搶人。”
屋內熏香愈發濃重,床前方地麵上的小溪流還在細細流淌,水聲潺潺,宛如兩個人的心思,在此刻糾纏對峙,不分上下。
片刻後。
齊世昌的手又伸出,像是要去捉鬱櫻櫻的胳膊,這一次鬱櫻櫻有所防備,警惕異常,在他觸及時的前一刻,立即縮回去。
沒有捉到。
齊世昌也不生氣,倒是自顧自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腕。
就在鬱櫻櫻以為不會發生什麽時,隻見下一刻,這男人驀然翻身而起,一隻手將鬱櫻櫻狠狠摁在了**!
“滾開!”鬱櫻櫻抬起腿要踹。
他的視線落到鬱櫻櫻白皙的脖頸間,食指刮了刮她的肌膚,忽然湊過去,湊到她的耳畔,依舊是慈愛的聲音:“好櫻櫻,你告訴齊伯伯,齊伯伯已經等不了,沒有時間了櫻櫻。”
齊世昌的舉動讓鬱櫻櫻渾身發抖,她瞧著他,忽然吞咽了口水,冷著聲:“變態。”
一刹。
齊世昌忽然桀笑,他的臉龐上帶著長輩的慈祥笑容,唯獨這聲音聽著有些瘮人,他鬆開手,像是回憶什麽:“說實話,我當初可是最看好你,我想讓你給我當兒媳婦。”
他說著,便鬆開了手。
鬱櫻櫻連忙後退,想遠離他。
許是齊世昌的話太過莫名其妙了,他今晚上所說的大部分的話,鬱櫻櫻都有些質疑,就比如:“你有兒子?”
齊世昌又笑:“有呀。”
說著這句話,齊世昌補充:“你也認識,好櫻櫻。”
鬱櫻櫻皺著眉,正要繼續詢問,而,齊世昌似乎真的比較著急,他上前,又要去捉鬱櫻櫻,想將她拖著下來。
“我說了!我說了!”
鬱櫻櫻後退,冷聲大叫。
她太不喜歡別人碰她了。
更何況,眼前的是齊世昌,這個讓她渾身上下都充斥了名為不舒服的情緒的老男人,她反感至極。
齊世昌見她終於聽話,於是笑著點頭:“在哪裏?明天我們就出發去找。”
鬱櫻櫻抬起頭:“我們?”
“對,我們。”齊世昌笑了笑,“你也要一起。”
聞言,鬱櫻櫻不再開口。
過了片刻後,鬱櫻櫻冷靜著,出聲趕人:“你還不走?”
齊世昌眯起眼,看向她。
似乎在等著她開口。
於是,鬱櫻櫻頷首,輕聲道:“在鬱家,地下寶庫裏。”
齊世昌得到這結果,又笑了,他伸手,拽著鬱櫻櫻的胳膊:“撒謊精。”
他言之鑿鑿,似乎極為確信:“當年鬱家裏裏外外我都翻遍了,可沒你說的這……”
“地下有一道隱秘暗門!”
鬱櫻櫻高聲,死死拉扯自己的胳膊,要將之扯回來:“鬆手!”
“噢,原來是這樣啊。”齊世昌細細思索,“還有道暗門?”
終於得到了他想知道的,齊世昌便好似沒了顧忌。
他翻身坐起,扯住鬱櫻櫻的腳踝,不顧她掙紮反抗,想壓在她身上,一個男人露出這樣的狀態,明眼人都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鬱櫻櫻身上還帶著傷,力氣不足,被桎梏後,她登時高聲補充:“暗門裏有機關,沒有我,你進不去!”
她氣喘籲籲:“你要是敢,我馬上就自盡!誰也別想好過!”
一句話。
齊世昌摁住她的手微鬆,他的聲音依舊帶著些哄孩子的意味:“好櫻櫻,齊伯伯和你開個,小小的玩笑。”
“滾!”鬱櫻櫻眉眼睜大,驚愕著方才凶險的一幕。
齊世昌起身,和鬱櫻櫻保持了一段安全距離,他瞧著鬱櫻櫻嬌俏的臉蛋,真心誇讚:“真好看。”
於是,他轉身,朝著門口的方向走:“齊伯伯信任你,好櫻櫻,明天……可不要讓齊伯伯失望哦。”
竹門被打開。
男人走了出去。
但不過片刻,一隻烏鴉忽然飛了進來,停頓在屋內的桌案上,它和之前是一個動作,偏頭,一隻眼睛細細盯著鬱櫻櫻,又扭回去。
“好櫻櫻,我讓歌兒陪著你。”
齊世昌丟下這句話,便將門給關上了。
鬱櫻櫻縮在床側,抱著膝蓋,冷眼瞧著遠處的烏鴉。
“兒子?”
她冷著眼,諷刺極了:“拿一隻烏鴉當兒子?變態東西。”
鬱櫻櫻的話剛剛落下,這隻烏鴉忽然撲棱翅膀飛起來,朝著她的方向而來,空中叫了幾聲,難聽至極。
鳥兒的速度淩厲,帶著風,鬱櫻櫻嚇了一跳,立即揚起一側的枕頭,朝著這烏鴉砸過去。
“咚”地一聲,砸中。
烏鴉倒在地上,過了一會兒,它又站起來,重新飛到剛才的桌案上一角,立著。
鬱櫻櫻心情煩躁,被一隻鳥瞧著,她也無法入睡。
索性方才她睡醒來不久,此刻也不需要補覺,便隻坐在床邊,和這鳥兒兩兩對視。
心緒飄飛。
於此時,來自小泠的話不斷傳到她的腦海裏,盤旋著,讓鬱櫻櫻心神不寧,胸口鬱結。
“你想知道鬱夫人是怎麽死的嗎?我本來也是要死的,但,是穆南祁在那一場大火裏,救了我。”
“他們當初問你要東西的時候,穆南祁不也沒有告訴他們嗎?”
“穆南祁不說,或許也是想要呢?”
“他跟著你的時間最長,你們兩個幾乎形影不離,他怎麽會不知道呢?”
“你母親還有救的,可他衝進來後,救的人是我啊,他寧願救一個傭人,都不願意救你母親。”
鬱櫻櫻不知道那天究竟發生了什麽,她回去尋穆南祁,可,並沒有發現他的身影,而小泠,是他救出來的。
當年的消息,分明是母親被人暗殺,縱火,被大火付之一炬。
可現在,一切都變得紛亂。
什麽是真相?
那天不見身影的穆南祁,他到底在哪裏?
鬱櫻櫻於此時,心中忽然閃現了一道可怖的念頭,她甚至將這點關聯,和穆南祁放在一起。
他恨她。
如果……是穆南祁做出來的呢?
當年的事,穆南祁是不是也參與了?
他報複她,所以做了這些,不是說得通嗎?
鬱櫻櫻驟然閉上雙眼,在這時,她忽然想見見穆南祁了,又或者,她想問問,這所謂的真相到底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