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晗用心聽著!
然後又看著宋憐將去年的賬本拿出來對比,哪一家升官了今年需要添些東西,哪一家降職了要是稍微減幾分宋憐都細致而又耐心的教給劉晗和江靜。
這京城說來說去也就這麽大,送禮的事情也是容易互通有無的!所以這萬一送的不好,也容易被人記恨!
劉晗聽了一個上午,隻覺得頭昏腦漲。
她沒有想到管家竟然這麽複雜,送一個禮就要糾結這麽多。
中午劉晗在宋憐這邊的院子裏吃飯,因為宋憐和江睿都是南方長大的,對於米飯要偏愛一些!但劉晗是北方長大的,自然對麵食要偏愛。
看著滿桌子的米飯,隻有自己是一碗臊子麵,心裏頓時覺得這就是宋憐故意的。
上午根本不是想要教自己,不過是想要自己知難而退。
“二弟妹,本來是打算讓你跟著我們一起吃米飯的!但想著你是北方長大的,對米飯不那麽偏愛!所以我就讓廚房給你準備了麵!中午你先講究吃一下,明天我讓廚房做了餃子或者饅頭過來!”
劉晗點頭,不在糾結之前的事情。
吃飯之後就要繼續做事,年底事多!宋憐也沒有那麽多閑工夫去管劉晗能不能適應!
畢竟之前的很多年,自己都是這麽過來的!
劉晗累的夠嗆,晚上躺在羅漢**任由英姑給自己按著手腕。
江睿下衙回來,一進門就見躺在羅漢**一臉疲憊的劉晗。
劉晗看著江睿,神色淒然。
“怎麽了!是不是遇到什麽傷心的事情了!還是二嫂那邊說了什麽讓你傷心的話!”
劉晗看著江睿,心口的憤怒和委屈噴湧而出!但是話到了嘴邊,到底是什麽都沒有說出來。
她說了有什麽用呢!
就像是二嫂說的,這件事隻要她自己心裏知道就好了!告訴給其他人知道不過是讓其他人覺得她瘋了而已。
“沒有!二嫂沒有說什麽!二嫂隻是想要寬慰我而已!是我自己想到了那個孩子,心中意識放不下所以才忍不住傷心!你回來官府也沒有換,我伺候你換了吧!”
劉晗想要起身給江睿換衣服,被江睿按住了。
“沒有換就沒有換吧!我不是和你說了,這個孩子和我們緣分淺,要是孩子真的和我們有緣,自然會回來的!你別傷心了,孩子總會有的不是!”江睿將劉晗抱在懷裏,輕聲細語的安慰。
“嗚嗚!”
劉晗隻是埋首在江睿的懷中放聲痛哭!
滿心的委屈和憤怒卻不能告訴給江睿知道,隻能憋在她的心裏。
江睿隻是抱著劉晗,像是哄孩子一樣輕輕地拍著劉晗的背,期待劉晗能從這個悲傷的情緒之中走出來。
江晏是在江睿後麵回家的。
就算是有江靜和江妧一下午插科打諢,逗宋憐開心。
江晏一回來還是發現宋憐的情緒和平常不一樣!
“怎麽了!怎麽一臉不高興的樣子!”宋憐給江晏換衣服的時候,江晏低聲問。
“沒事!哪有什麽不高興!你看錯了!”
宋憐怎麽會承認呢!
已經打定了主意不會將這件事告訴給江晏知道的!
“我們一起多少年了,你高興不高興我還看不出來!”
宋憐沒想到竟然沒有瞞得過江晏。
“倒也不是不高興,隻是想著年後靜姐兒要及笄了!然後這婚期就要到了,心裏舍不得罷了!”
江晏挑眉!舍不得!
“好好的怎麽還舍不得了!之前你不是很看紀擇科的嗎?”
“看中歸看中,隻是想著在我身邊生活了十幾年的小姑娘要出嫁了,心裏就是舍不得!”各自分別,馮嬤嬤帶著身邊的丫頭去忙收拾自己的屋子。
“嬤嬤,這屋子也太小了,老爺在將小姐嫁過來之前難道不知道江家是這樣的情況嗎!小姐什麽時候受過這樣的委屈!嬤嬤!小姐還沒有出來看過江家的情況,要是明天小姐醒來看到江家的情況還不知道以後會如何呢!”說話的是韋婷婷貼身的大丫頭風荷,也是韋婷婷的心腹。
馮嬤嬤搖頭。
“老爺肯定是知道的!但是老爺還是讓小姐嫁了過來!這說明什麽,說明老爺根本不介意江家的情況!所以我們隻能盡力的維護小姐了!你是不知道,我剛剛去找江家太太的時候,正好聽到她在訓斥下人!連一個銅板都要斤斤計較的人家會是什麽好的!”
馮嬤嬤和風荷都覺得小姐以後肯定會和自己婆婆有一場爭鬥,就看姑爺看著誰了!
“哎!”
第二天,還要有認親議事。
江大山目前在京城唯一的親戚就是江大海,因為劉晗小產的事情,江大海已經傳話過來說不過來了!就讓江帆和新進門的媳婦去那邊認親,午飯也就在那邊吃。
江張氏不僅僅沒覺得不好,反倒是覺得很好!這樣自己又可以省一頓飯了!
還好現在是冬天,這些飯菜放幾天不會壞!
早上起來,韋婷婷是沒有交原帕的。
直到這個時候,江張氏和江帆才回想到這件事!
現在知道了韋婷婷的嫁妝都是江家的之後,江張氏開始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開始覺得江帆吃虧了!
早上喝媳婦茶的時候,江張氏就臉色不高興的看著韋婷婷。
“以後你可就是我們江家的媳婦了!你可要記得時時刻刻本本分分的!不論你之前在娘家是怎麽樣,現在到了江家一切都和以前不一樣了!你知道了啊?我們江家也是有頭有臉的人,以前你不檢點,現在要是還做出了什麽事情!可就不要怪我說什麽難聽的話了!”秋彤一愣,趕緊跪下。
今天江張氏擺明了是要教訓她的,這個時候和江張氏對著來是十分不理智的做法!
所以秋彤想著隻要自己聽話,一切順著江張氏的想法來,江張氏肯定不會懲罰自己太過的!
但是秋彤低估了江張氏的怒氣,也低估了江張氏的狠心。
“秋彤!你好樣的啊!你是不是想著隻要我出事了,你就能取代我的位置了!”
秋彤聽著心裏一咯噔。
“沒有!沒有!小的不敢,小的從沒有這樣的想法!太太,小的一直是安分守己的,從不敢有任何的非分之想!”
“你安分守己!你算什麽安分守己!我被叫去了衙門,難道不是你在江大山跟前說讓他不要去衙門幫我說話的嗎?你當真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我知道的一清二楚!你不就是想要這個正妻的位置嗎!我告訴你,就算是我死了!你也一樣成不了正妻,你算是個什麽東西!一個伺候人的下賤貨色,也想要吃天鵝肉!你也撒泡尿看看你自己是個什麽東西!”
秋彤知道自己就是個出氣筒,這麽長時間江張氏一直憋著,加上小少爺每天在江張氏跟前說些有的沒的!現在江張氏要是不出手收拾自己都不可能!
但是秋彤也不是沒有脾氣的,隻是秋彤知道審時度勢。
江大山不在家,自己的那些脾氣還是當沒有的好!
“小的真的沒有這樣想過!太太被叫到衙門的時候,小的還勸老爺去衙門幫著您說話!或者去二老爺家中請了江大人幫忙說項!但是是老爺自己不願意去!老爺還說,當初是太太您自己不聽老爺的勸,執意不給銀子才造成了今日的禍端!太太既然當初說了不怕衙門的人,現在讓您去衙門也時間應該的!”
江張氏氣的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這是和她生活了一輩子的夫君說出來的話!
“簡直是豈有此理!”
“太太,這都是老爺的原話啊!”
秋彤這個時候隻能將一切都推到江大山身上,不論怎麽說江大山都是家裏的一家之主!而自己就是個身份尷尬的妾侍。
“你給我好好的跪著!我才不行老爺會說出這樣的話來!肯定是你這個小蹄子挑撥的!不要臉的下賤東西!”
秋彤敢怒不敢言,聽著江張氏口中的那些汙言穢語。
江帆和韋婷婷過來了,畢竟是長輩!這麽多天沒有過來探望已經是自己的錯了!
“母親!”但是大嫂說的對,如果是自己的銀子,是自己出錢買的,送回娘家無可厚非!但要是拿著江家的東西回娘家,就算是他們家吃了這些東西,也會覺得低人一等。
“多謝大嫂!”
十一月十五,是一個黃道吉日!也是江帆和承恩伯嫡次女韋婷婷成親的日子!
江張氏到底是沒有經曆過這樣的場麵,進宮之後找到江桃出主意。
江桃讓江張氏去找宋憐過來幫忙,宋憐到底是有些本事!
所以今天宋憐就在大房的宅子這邊幫忙!
江張氏也沒有想過回來多少人,畢竟他們家能在京城站住腳的也就隻有宮中的江桃!還有左鄰右舍可能會過來走動,在就是江家和紀家可能會來人!
所以江張氏準備的東西的不多,宋憐之前就提醒過江張氏,但是江張氏根本就沒有當回事。
這邊江張氏小家子氣,所以當看到烏壓壓的人過來的時候頓時就慌了。
原本穿著花枝招展的江趙氏,將客人都丟給了在門口幫著待客的江趙氏。
自己一溜煙的去廚房那邊找宋憐了。
“誒!”江趙氏本來想要將人叫回來的,但是看著進來的人!隻能硬著頭皮去和招呼客人。
這是在幹什麽!今天江家二房這邊來的人不少,但是江大山這邊的宅子實在是不大,就是一個兩進的宅子!客人來多了,不僅沒有地方呆著,更沒有地方坐,家裏的椅子桌子,杯碗茶碟什麽都少了。
整個內宅就像是打亂仗一樣。
“太太,這可怎麽辦?來的人都沒有地方坐了!”
江趙氏看著內院的人,也有些無奈。
都不知道江張氏是怎麽打算的!要不是因為如此,現在也就不會這樣了。
“知道了!趕緊讓人去我們家將我們之前待客用的碟子什麽的都拿過來!”
這個時候也顧不上這麽多了,總得先將眼前的事情都應付下來吧!
宋憐在廚房這邊盯著,看著蒸肉正在往籠屜裏端。
江張氏忽然過來,宋憐有些奇怪。
“大伯娘沒有在前麵招呼客人嗎?”
“宋憐,這可怎麽辦?我沒有想要竟然來了這麽多的客人!我之前準備的菜肯定不夠啊!”
宋憐無言語對。
“大伯娘,我之前就提醒您!承恩伯家是功勳之家,就算是將女兒嫁過來也不可能讓別人看到江家的冷清!但是您就是不信,現在能怎麽辦!要麽就去食肆裏讓他們幫著做菜送過來,要麽就趕緊出去買!這離開中午飯還有一個時辰,不趕緊的話等會隻怕是真的要被人笑話了!”
這被人傳出去江家娶得起媳婦,辦不起酒席可就真的丟人了。
尤其這件事會連累了承恩伯家的名聲,那可就不是什麽簡單的事情了。
江張氏一聽,這心裏的小算盤就開始波動了。
“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們的情況,家裏哪有錢啊!要不憐姐兒你先幫我墊著,晚上交了賬我將銀子還給你!”
宋憐看著江張氏,不論什麽時候,大伯娘這個算計人的心思還是沒有消減半分。
“大伯娘!”“三弟妹說的是,這成親第一年讓你們在外麵孤零零的過年的確是冷清了些!但是既然請了你們,自然也要請了大伯和大伯娘過來一起過年!都是一家人,總不能厚此薄彼吧!”
想要借著他們的手打大伯娘的臉,也要看他們配合不配合!
有些事情要是真的按照韋婷婷的意思去做了,那可就真的有趣了。
韋婷婷下意識的就要反駁。
她想要說說自己的婆母是個什麽不講道理的人,但是被江帆攔下來了。
“那是自然,大嫂是掌家的人,要怎麽處理那都是大嫂的自由!若是大嫂不嫌棄我們吵鬧,請我爹娘過來吃年夜飯的時候,也就正好帶上我們!要是大嫂嫌棄我們吵鬧,那就當我沒說!”劉晗累的夠嗆,晚上躺在羅漢**任由英姑給自己按著手腕。
江睿下衙回來,一進門就見躺在羅漢**一臉疲憊的劉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