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也看出來了,皇上對五皇子非常偏愛!您這樣做五皇子就會察覺的!到時候豈不是要母子離心嗎?”
幸君實在是不能理解寧貴妃的想法,別的嬪妃要是有二皇子和五皇子兩個皇子在身邊,都是手心手背都是肉!讓兩個皇子都能得到皇上的寵愛!
但是他們娘娘偏偏和常人不一樣!從來不將五皇子當成一回事!
“母子離心?他如今不就是已經和本宮離心了嗎?去了一趟江家,回來就開始和本宮鬧別扭!”
“娘娘,您聽奴婢一句勸!五皇子已經不是小孩子了!皇上對五皇子的喜歡您也是看在眼中的!您就算是看中二皇子,那也該讓五皇子心甘情願的為二皇子做事!不然最終二皇子和五皇子之間若是不和,您也會心中跟著著急不成!”
“若是小五不能幫襯他二哥!那這個兒子本宮不要也罷!”
屋裏陷入了一片沉寂。
李鴻博也沒有想到自己今天竟然會聽到這麽一個事實。
和來的時候一樣,李鴻博悄聲無息的離開了寧貴妃的寢宮。
又到了華夫人的生母進宮探望的日子了。
江桃生了皇子,升了位分,江張氏自然是一臉高興的進宮。
江桃還沒有出月子,還包著抹額躺在**。
江張氏看著新出生的和小貓崽子一樣大的孩子蹙眉道:“之前你傳信出來我心裏就盤算著這孩子還沒有到月份,現在看還真的是如此!這孩子這麽小,可怎麽養得活!”
這孩子可是乘載了他們江家的希望的,但是看著看著他們隻覺得心酸。
怎麽這麽小啊!
“可不是早產了!娘也知道我應該是什麽時候生產的!”
一說到這件事江桃就想要毫發無傷的宋憐,心中的怨氣就直接噴發出來。
每每皇上來看望她的時候,她都不能表現出一絲一毫的不滿來。
所以現在這心中的不滿隻能和自己的母親說。
“好好的怎麽早產了!”
尋常人怎麽會知道那一日皇宮發生的驚險事情,現在想想當初那件事即便是皇上已經做好了準備那也是萬分驚險的!畢竟自己就成了這一次宮變之中唯一的一個受了損傷的嬪妃。
“娘!事情的原因您就別打聽了!事情的原因太複雜了!我隻能和您說皇上本來是可以幫我的!但是都是因為大嫂!因為大嫂的出現,所以我受了無妄之災!”
江張氏一頭霧水!
“什麽意思!這宮裏的事情和宋憐有什麽關係!”
江桃臉色一沉。
“沒有關係!怎麽會沒有關係!娘,您不知道吧!皇上為什麽會讓我進宮,為什麽會一直升我的位分!我不過是個從鄉下來的沒有家室沒有才學的普通女子罷了!但是皇上會對我這麽看中都是因為大嫂!”
江張氏越發的糊塗。
要說皇上看中江桃是因為江家,是因為江晏她倒是相信!怎麽還牽扯出宋憐來了!
這件事和宋憐有什麽關係!
“你這是什麽意思!”
“娘,您知道嗎?大嫂如今已經被皇上封為正一品的護國夫人!您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也就是說大嫂以後出現在後宮之中,出了皇後和宮中的貴妃,所有的嬪妃都要給大嫂行禮!皇上給了大嫂無上的地位和榮耀!而這一切都是因為皇上喜歡大嫂!”
江張氏如同是遭遇了晴天霹靂一般!
“什麽叫皇上喜歡宋憐!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之前江桃進宮的時候她倒是聽說了一點點這件事的影子,但是當時不論是江張氏還是江帆都沒有將這件事當一回事!現在這話從江桃的口中再一次說出來,江張氏隻覺得可笑!
“就是字麵上的意思!娘!皇上喜歡大嫂這件事在宮中並不是什麽秘密!不僅不是秘密而且寧貴妃之所以會盛寵至今,也是因為利用了皇上對大嫂的情誼!”
江張氏聽著卻忽然有了一個主意,不得不說在榮華富貴麵前,再愚蠢的人也變得聰明了。
“既然寧貴妃可以利用這件事得到皇上的喜歡!你是宋憐的妹妹,在皇上的女人中是和宋憐最親近的人!所以你該好好的利用這一點才是!”
江桃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母親,她的母親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聰明了。
“娘,您知道在我和宋憐都有危險的時候,皇上做了什麽嗎?我的肚子裏還有皇上孩子呢!但是皇上卻根本沒有理會我,而是直接救了宋憐!您讓我心中如何能平定下來!”
江張氏閉了閉眼,看著江桃。
“你爹現在已經完全和我成了仇人了!他現在一心一意的隻是記掛著那個叫秋彤的賤人!若不是我還有你三哥小弟兩個孩子在身邊,我現在就不知道是什麽處境了!所以你一定要爭氣啊!不然秋彤那個賤人就要爬到我的頭上去了!”
江桃看著自己的母親。
“娘!即便是不為了您和三哥,為了我的孩子我也會拚盡全力!但是這件事我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
江張氏看著江桃,還有懷裏的外孫。
“好!這件事你交給我來辦就是了!你現在身份不一樣了,你隻要好好的養著身子就好!”
江桃不再說話。
此時的江家,從之前就直接消失的白穀雪忽然過來了。
還是一樣的要求,想要過來見見江靜。
宋憐身子不舒服,但還是強撐著過來見白穀雪。
江靜不忍心讓自己母親一個人勞累,自然也跟著過來了。
“多謝夫人這麽多年一直照顧靜姐兒!”
宋憐看著白穀雪,白穀雪身上穿著一身白衣和當初在江家的時候一樣!隻是那個時候的宋憐還有江家人都不曾想過,這樣一個麵容姣好的女子竟然有著那麽歹毒的心思。
“不必謝!我們照顧靜姐兒不是因為你,而是因為我們喜歡靜姐兒的懂事,再就是因為靜姐兒是大哥唯一的孩子!”宋憐不知道白穀雪過來到底是為了什麽事情,總不能是現在還想要將江靜帶回去吧!
“那我也還是要謝謝夫人!我這個做母親的害了自己女兒一輩子!但是你卻讓靜姐兒有了一個更好的未來!你才是真心為靜姐兒考慮的!我現在也不會這麽無恥的要求要帶走靜姐兒!而且靜姐兒也不會跟著我走!但是您也知道這一次皇上能這麽容易將先帝六皇子拿下,都是因為我和江槐在其中裏應外合!夫人,皇上賞賜了我不少東西,而我如今也沒有打算將這些東西帶走!就全部交給你以後作為靜姐兒的嫁妝!我害了靜姐兒一輩子,但是你還能幫著靜姐兒找到紀家這樣的好人家!但是事情已經發生,我實在是害怕以後這件事會成為靜姐兒不幸福的起因!所以我想著留下這些東西也能讓靜姐兒多一些保障!這也是我這個做母親的唯一能做的事情!”
宋憐看著江靜,等著江靜的回答。
“我有父親母親給我準備的嫁妝,所以不需要您以歉意來給我賠償!”
白穀雪就知道江靜會這樣。
“我知道您心中怨恨我,是我將你的期望的生活攪和了!但是我希望我能稍微補償你!靜姐兒,你收下我的東西之後,我就要離開京城了!”
宋憐卻看著白穀雪!
“你要離開!你要去什麽地方!”
她不是關心白穀雪到底要去什麽地方,她想要知道的不過是白穀雪會做什麽!
“我已經拿了度牒!”
度牒?
“你要出家!”宋憐不可置信的看著白穀雪。
白穀雪點頭。
“是啊!我前半生為了榮華富貴,為了那些事情勞碌了一輩子,不僅僅如此,還害了我自己的女兒!我實在是沒有臉活下去!所以我選擇出家,在佛前懺悔我的罪過!在佛前日日祈禱我的孩子能平安順遂,祈禱江家以後能平安順遂!”
“路是你自己選的,隻希望你真的能在佛前懺悔你的罪過吧!”
“多謝夫人!”
白穀雪今天來隻是為了這一件事,並不想要過多的停留。
白穀雪站起身看著站在宋憐身邊的江靜,心中歎了口氣,打算轉身離開。
正準備離開的時候,江張氏忽然闖了進來。
江張氏來勢洶洶,宋憐和屋子裏的人都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然後在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江張氏就直接衝上前給了宋憐一巴掌。
“大太太您做什麽!”暗香和秦蘭忙擋在宋憐的麵前,江張氏被白穀雪和江靜還有屋子裏伺候的人隔開!
“你們給我放開!我今天就要好好教訓教訓這個不知道禮義廉恥的東西!江晏是怎麽看著自己的媳婦的!宋憐,你這一頂綠帽子倒是給江晏帶得好啊!一般當著江家的當家主母,一邊還要去宮裏勾搭皇上!你可真是丟死了我們江家的人了!怎麽會有你這樣不要臉的賤貨,騷婦!江晏也是個沒有膽子的,都被人當成了活王八了,還將你捧在手心裏當寶呢!”
宋憐捂著肩膀,憤然看著江張氏。
今天這一遭簡直就是無妄之災,宋憐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江張氏就衝進來直接打了自己一巴掌,嘴裏還說這些不幹不淨的。
暗香看著外麵的秦東,蹙眉道:“趕緊去找太太過來!”
“你們今天就是找了趙氏來又能怎麽樣?她還能說自己不知道這件事嗎?我說江晏怎麽年紀輕輕的就得了皇上的重用呢!原來是因為你啊!宋憐,你可真是有旺夫命啊!你既然這麽不要臉的用自己給江晏換了前程,你怎麽沒去皇宮裏呆著啊!怎麽還要蝸居在江家這麽個小門小戶裏!你就是想讓江晏當活王八,想讓所有人都知道江晏是通過什麽手段爬上去的!你可真是丟人!呸!不要臉的東西!”
宋憐感覺自己的傷口裂開了,有潮濕的感覺從傷口的地方蔓延開。
宋憐本來想著江張氏是長輩,不要將事情鬧得太難看!
但是現在江張氏竟然不分青紅皂白的說了這麽多詆毀的話,而且還侮辱江晏,侮辱皇上!後者是要下牢獄的,前者是宋憐不能容忍的!
“暗香,給我將她按住!侮辱朝廷命官、誥命夫人,給我掌嘴!”
暗香一愣,看著宋憐。
“聽不見我說的話嗎?家國天下,國家律法大於家族規矩!既然大伯娘這麽不知道規矩,那就給我狠狠的打!”
江張氏一聽,頓時炸毛了。
“你敢!你這個……”
“啪!”動手的不是暗香,而是白穀雪。
江張氏都被打蒙了,直愣愣的看著白穀雪!
“江夫人如今已經是皇上親封的正一品護國夫人,你以為你一個鄉下粗鄙的婦人就能這麽對朝廷正一品的護國夫人大呼小叫,言語羞辱了嗎?”
“你這個……”
“啪啪!”
又是兩個巴掌,宋憐也不製止,就這麽淡淡的看著江張氏被白穀雪打臉。
宋憐知道白穀雪這是將心中積壓了多年的憤怒都發泄出來,也就沒有說話!
江張氏被打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隻要是一張嘴就是一巴掌過來。
江張氏本來想要說自己不敢說了,但是一張嘴又是一巴掌,江張氏已經是徹底的福氣了。
倒不是江張氏想要服軟,主要是實在是臉疼!
“我錯了!”看白穀雪沒有抬手,江張氏忙開口大聲的說出來。
當真是用最大的聲音說出最慫的話。
白穀雪白了一眼江張氏。
“你之前不是挺硬氣的嗎?怎麽現在不說了!”
江張氏捂著臉不敢說話。
江趙氏和江大海這才進來,看著被按著跪在地上的江張氏兩人都是一愣。
“這是在做什麽!”江大海蹙眉,長輩跪下輩這成何體統。
宋憐剛準備起身,被江靜按住了。
白穀雪看著江大海道:“江老爺,這都是江張氏自己自找的!侮辱朝廷一品夫人,還好今天是在江家,隻是我們聽到了這些話!這要是在外麵,等著江張氏的可就不是被打巴掌這麽簡單了!您可知道侮辱朝廷命婦是什麽罪名!那是要發配邊疆的!”
江大海和江趙氏麵麵相覷。
這什麽時候白穀雪這麽向著宋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