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晗也知道了這個消息,婆母沒有找自己過去而是叫了大嫂過去,劉晗心裏不太舒服!

就也想要去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憑什麽隻叫了大嫂過去!

宋憐去正房的路上遇到了帶著丫頭過來的劉晗,劉晗看著宋憐,笑著打招呼:“大嫂過來了!”

“嗯!二弟妹,大伯娘的性子不要好相處!若是等會大伯娘說了什麽不中聽的話,你不要和大伯娘一般見識!若是實在是不想聽的話,就不要和大伯娘說話知道了嗎?”

劉晗點頭,在認親禮的哪一天,劉晗就發現了這位大伯娘說話不僅難聽,而且非常不明事理。

劉晗跟在宋憐的身後進了主院上房,剛踏上台階,宋憐就聽到江張氏那嘹亮而又傷心的嚎哭聲。

宋憐和身邊的秦嬤嬤對視一眼。

江趙氏身邊伺候的明月忙準備打簾子讓宋憐和劉晗進去。

宋憐看著明月問:“什麽情況!好好的大伯娘怎會過來了!”

明月壓低聲音:“聽說是因為大老爺那邊做了什麽事情讓大太太心中不滿!所以現在過來找太太哭訴呢!”

宋憐點頭,就著明月打開的簾子進了屋內。

東次間,江張氏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弟妹啊!你說我的命怎麽就這麽苦!帆子沒考中也就算了,現在你大哥這麽大年紀了,竟然還想著做哪些不知廉恥的事情!他……”江張氏摸了摸臉上的眼淚,捂著臉道:“我都說不出口!”

宋憐沒有說話,而是看著江趙氏。

江趙氏挑眉,看著江張氏安慰:“大嫂,您何必心中煩悶呢!爺們的事情讓他們爺們自己去處理就是了!你實在是不用如此擔心,還這麽傷心!爺們兒們在外麵做事總有交際應酬的時候!”

“什麽在外麵有交際應酬的時候!弟妹,你還不知道我們的情況嗎?你大哥要是有這麽本事,我們現在也就不是這樣的情況了!他都已經這麽一大把年紀了!竟然還想著要納妾!要不是我今天鬧出來,他竟然還想著將自己用過的人給帆子當媳婦!你說說這事一個男人做出來的事情嗎?簡直是不要臉!”

江張氏本來還羞於啟齒,尤其是在宋憐和劉晗兩個小輩麵前!但是現在她也顧不得這麽多了!

江大山都能做出這樣的事來,為什麽自己不能說出來!

宋憐和劉晗驚呆了。

劉晗不知道江家之前的情況,驚訝的是大伯竟然想將自己收房的丫頭給兒子做正妻,這簡直是荒唐。

大戶人家有長輩將自己的通房給小輩的,但是也沒有做正妻的!這傳出去不是笑話嗎?

宋憐倒是覺得這男人果然是有了銀子,就忘記了之前的那些日子了!

大伯娘之前在大伯麵前當真是說一不二,這麽多年大伯都被大伯娘壓抑著性子,也不敢和大伯娘強。

如今到了京城,不用為溫飽操心,倒是開始動歪心思了!

“你說說!哪有這麽不要臉的人!簡直是太不要臉了!那丫頭才多大的!比帆子都還小一歲!”

“那你打算怎麽辦?”江趙氏聽著江張氏的哭嚎,心中瘮得慌。

“還能怎麽辦?隻能將人打發出去了!但是你不知道你大哥是什麽樣的混賬!他現在是為了那個女人六親不認了!我這麽多年我容易嗎?這麽多年我辛辛苦苦的,到底是為了什麽啊!我怎麽這麽命苦啊!”

女人哭自己總是說自己命苦,遇人不淑。

劉晗看著宋憐,覺得奇怪,這一次大嫂竟然沒有說話?

“大哥若是真的同意,想必大嫂也不會是這樣的反應了吧!”江趙氏一瞬間戳中了江張氏心中最疼的地方。

“可不是!那個不要臉的東西,這要是在江家村可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但是我能有什麽辦法!他就是想著我們如今不能敗壞了宮裏娘娘的名聲,所以才會這麽毫無顧忌!這個不要臉的老東西。”

一直沒有開口的宋憐看著江張氏開口道:“大伯娘,其實這件事很簡單!大伯既然要將那姑娘帶進府,那就讓那個姑娘進府就是了!”

江張氏愕然的看著宋憐,氣的渾身顫抖。

“你說什麽?你還讓我讓那個不要臉的女人入府!你是不是瘋了!那是哪一天江晏帶一個不要臉的賤人入府,你是不是也要讓那個人進府?”

宋憐點頭。

“那是自然!大伯娘,不論怎麽說您才是正妻!又有一個在宮中做娘娘的女兒!大伯就算是再荒唐,也不可能會真的和您和離!更不用說您給大伯剩下了四子一女!而且還有更重要的一點,不論那個人是誰,隻要進了府您就是正妻,正妻和一個妾侍有什麽好計較的!她不論再如何也不可能撼動您的位置!即便是生下了孩子,也是要尊稱您叫一聲母親,也要仰仗您才能好好的長大!”

宋憐說的是最尋常的情況,畢竟如今這個社會大部分都是這樣處置的!

“你還想要秋彤生孩子!你是不是失心瘋了!”

江張氏現在是聽不進去任何一點話,隻要這些話不是向著自己的,江張氏就不能接受。

宋憐這時候也明白,大伯娘來的目的並不是希望他們能幫著出出主意,而是希望他們能一起義憤填膺的將大伯罵一頓!最好是讓父親跟著過去好好的將大伯訓斥一番才好!

如今大伯娘就覺得所有江家的人都已經和自己站在一起,去責備江大山。

江趙氏對著宋憐使了個眼色,宋憐也就不再說話。

他們婆媳三個安安靜靜的聽著江張氏咒罵了江大山一下午,下午江帆親自過來接江張氏,江張氏這才離開!

“我還以為大伯娘是來找我們訴苦的!沒想到大伯娘來隻是為了哭訴的!”宋憐有些無語!

“這也是尋常,你大伯娘那個人出了這樣的事情肯定想的是不能掉了自己的麵子!所以今天過來不過是想要我們聽她訴苦!當初江靜如何,如今的秋彤不過是會走江靜的老路罷了!勸你大伯娘,還不如去心疼那個叫秋彤的丫頭!”

江趙氏和江張氏妯娌多年,怎麽可能不知道江張氏到底在想什麽!

宋憐笑笑。

“是我關心則亂了!”

“行了!都回去休息吧!大郎和二郎也該回來了!”

宋憐和劉晗行禮之後離開,劉晗看著走在前麵的宋憐,笑著叫道:“大嫂,你今日為什麽沒有和大伯娘說那些大道理!”

宋憐回頭看著劉晗,笑笑。

“再明白的道理也要願意聽得進去的人聽!你說是不是!”

劉晗臉色難看。

“弟妹慢走,我先回去了!”

劉晗看著宋憐的背影,憤憤不平。

“二奶奶,您何必要和大夫人爭論呢!您們是妯娌,以後可是要在一個屋簷下經常見麵的。您何必惹了大夫人不高興,又讓您和二爺之間起了爭執。”劉嬤嬤看著劉晗小聲的勸道。

“哼!我就是看不慣大嫂那什麽事情都盡在掌握的樣子!就像是自己多聰明一樣!”

“二奶奶,您可不能這麽想!大夫人在家中多年,您如今隻能和大夫人交好,絕對不能交惡啊!”劉嬤嬤苦口婆心的勸道。

除非是他們二奶奶能自己在這宅子裏站穩腳跟,不然就沒有這個可能!

“二爺都說了,以後遲早是要分家的!”

……

宋憐回了自己的院子,江靜和江妧過來問情況。

“沒事!小孩子家家的不要瞎打聽了!靜姐兒,讓你督促你妹妹學繡花的,成績如何?”

江靜知道這是不打算將事情告訴給他們的意思,也就沒有再多問,順著宋憐的話往下說。

“已經會十幾個花樣了!妹妹耐心有限,繡花的時候總是不能集中精神!”

江妧拉著江靜的手,笑著抱怨:“討厭!姐姐又在娘親麵前告我的狀!”

“那我有說錯嗎?”

“我和娘一樣,不喜歡繡花!我喜歡做點心!”江妧笑著撒嬌。

江晏回來了。

“爹爹!”江妧和江靜都起身給江晏行禮。

宋憐過去和江晏去了屏風後,將江晏身上的官服脫下來掛好!

“今天家裏來客人了?”

“嗯!大伯娘過來了!”宋憐也沒有隱瞞,將事情簡明扼要的告訴給了江晏。

江晏聽完並沒有說話。

“怎麽?你也覺得這件事有些蹊蹺!”

“蹊蹺倒是說不上!”

宋憐將緋紅的官府交給了一邊侯著的秦蘭,又給江晏換了一身月白色暗紋的杭綢直裰。

“這話怎麽說?什麽叫蹊蹺說不上!”

江晏和宋憐出去在羅漢**坐下,江靜端了茶上來給江晏。

“父親喝茶!”

“嗯!”江晏對著兩個女兒笑笑,轉頭看著宋憐繼續剛剛的話題:“秋彤的事情我也算是知道一些!江帆性子不簡單啊!”

“怎麽說?”宋憐不解。

“今年是我和大理寺少卿馮林一起監察春闈有沒有徇私舞弊!所以那些考卷交上來的時候,我就知道江帆這一次難以考中!江帆的文章很好,可惜立意不對!我能察覺,以江帆的能力自然也知道自己考中的幾率不過是萬分之一。他比我們任何人都知道大伯娘的性子,所以秋彤是江帆可以安排給大伯的!”

宋憐張大嘴巴!

“就是為了轉移大伯娘的注意力嗎?”

這一招圍魏救趙當真是高明。

江晏點頭。

“帆子聰明,但心思不太正!我心裏有些擔心若是以後他真的考中了進士之後,有了宮中華貴嬪的支持,隻怕是要做出一些事情來了!”

宋憐長舒口氣。

“那能怎麽辦呢!我們也不能因為這件事就阻斷了江帆的前程!說不定我們有可能看走眼呢!”

而且江帆的性子,若是知道了是他們從中作梗,隻怕是要報複回來的!

“走一步看一步吧!”

宋憐點頭。

江晏想了想,還是看著宋憐道:“近段時間京城可能不太平!你自己小心些!”

“不太平?是什麽意思?”

江晏笑著搖頭,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宋憐恍然。

“我知道了!那你自己注意一些!我們一家人要和和美美的!”

“嗯!放心吧!”江晏並沒有告訴宋憐什麽事!

但是宋憐已經猜到了什麽,畢竟有一件事已經拖延了這麽多年了!現在也該是到他們沉不住氣,皇上該收拾首尾的時候了!

宋憐沒有將江帆的事情告訴給江趙氏和其他人知道,隻是和江趙氏說,江帆沒有考中進士!兩家也長時間沒有聚集過,該好好的在一起吃一頓飯了!

江趙氏點頭,兩家雖然之前鬧得不愉快,但是到底是親兄弟,不應該直接斷了聯係才是。

劉晗知道後,覺得宋憐多事。

之前大伯娘來鬧了一出,現在大嫂將大房叫過來吃飯這算是怎麽回事!

“肯定是因為宮裏的那位!之前夫君還說大嫂淡泊名利!我看大嫂才是最能看清形勢的那個人!”

劉嬤嬤蹙眉。

“二奶奶,您可不能這麽說!要是大夫人真的是貪慕權貴的,現在就不是江家的兒媳!而是宮中的娘娘了!您年輕不知道當年的事情!”劉嬤嬤說到這件事的時候眉飛色舞的。

劉晗驚訝的看著劉嬤嬤,沒想到劉嬤嬤也會是個會傳閑話的!

“嬤嬤,怎麽回事?”

劉晗一邊唾棄傳閑話的行為,一邊又想聽聽宋憐的那些事情。

“當年還是太子的皇上和如今的江陰王可是都喜歡我們大夫人!後來就算是皇上登基之後都沒有放棄這個念想,有一次差一點就讓我們夫人進宮了!那個時候夫人都已經嫁進了江家!是太後還有當時還是皇後的靜貴妃、林賢妃出現才製止了皇上的行為!太後言明,要是皇上一定要夫人進宮,那就一杯毒酒賜死夫人!當時帶了毒酒給夫人,夫人當著皇上的麵飲下,假死了一天一夜!皇上這才放棄了這個念想!所以啊!若是夫人真的是個貪慕權貴的,很久之前就應該直接進宮了!”

劉晗聽完捂著肚子哈哈大笑。

“所以大哥的官位,竟然是大嫂換來的嗎?所以江家的榮寵竟然是這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