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憐還是覺得有些不舒服。
江靜身上的這件事已經是非常不幸了,為什麽還要將她扯進朝陽之中的爭鬥。
“這件事肯定會得到解決的,你不用擔心!一切都有我呢!而且大舅舅也知道這件事!”
“左右這都是你們爺們的事情,我隻希望靜姐兒不要因為這件事受到傷害!朝堂上的事情錯綜複雜,我一個內院的女子當然隻能體諒你!但我還是想你能想想靜姐兒!”宋憐看著江晏的眼睛,慎重的說到。
“我知道了!這件事我肯定會謹慎處理!我知道你心裏擔心,但是有時候事情總是會出乎我們的意料之外。”
正說話的時候,江妧和江雲厘兩個人進來了,一個人手裏拿了一張檢討。
江雲厘剛剛啟蒙,很多字都不會寫,這一篇檢討就是個圈圈大全,隻要是江雲厘不會寫的字,就在上麵畫圈圈。
宋憐反正是看不懂這檢討的。
“來!你們兩自己說說自己寫了什麽!”
江妧還好,雖然讀的磕磕巴巴的,但還算通順!但可就苦了江雲厘了!
江雲厘當時寫檢討的時候倒是心中一大篇的話,但是現在看著自己紙上寫的東西,卻是一點都想不起來到底是什麽。
“怎麽辦?怎麽辦?”江雲厘心裏慌得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江雲厘憋了半天,什麽都說不出來。
臉色漲得通紅看著宋憐和江晏。
“爹爹,娘!我不記得了!”
宋憐忍俊不禁,但是現在不是笑得時候。
“那你自己說說你知道錯了嗎?”
“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錯在哪了!”
宋憐知道江雲厘已經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了,但是還是要問清楚。
“我以後再也不會這麽魯莽了,要是這一次真的讓林家嬸嬸摔出個好歹,還要爹娘幫著收拾殘局!娘,我真的知道錯了!姐姐也知道錯了,我們以後一定不會這麽衝動的做事了!”
江雲厘低著頭,態度誠懇。
“很好!看來你是知道錯了!”
“娘,我們真的知道錯了!”江妧和江雲厘難得的異口同聲。
“知道錯了就好!下次若是再犯,可就不是這麽簡單了!”
江妧和江雲厘點頭,忙湊到宋憐的身邊。
宋憐也抱著兩個孩子給他們講道理,懲罰之後一定要講清楚道理這樣才會讓兩個孩子加深印象。
馬上就要過年了,今年是江張氏和江楊兩個人在京城第一次過年。
之前江帆寫信委托了鏢局,現在江大山應該是快要到了。
一個多月前江家村,江大山和江樟看著出現的鏢局的人,先是一愣,後來聽說了他們的來意之後這才反應過來。
“你說啥!你們是來接我去京城的!”
“是!我們是江帆公子請了過來請你們去京城的!還請老爺和小少爺跟著我們上路!”
“他們在京城做什麽?”江大山心裏還是有些恍惚,畢竟這件事對於他來說就像是做夢一樣。
“這個……我也是聽說,聽江公子的意思,是江家的姑娘進宮做了陛下的寵妃,所以現在他們在京城定居了!”
江大山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這個長著絡腮胡的男人。
桃子進宮做了皇上的寵妃,這簡直是不敢相信。
江大山覺得簡直是祖墳上冒青煙了!
這城中的小門小戶送一個女兒去做了縣令的妾侍就能仰起頭做人,更不用說他的女兒現在可是皇上的侍妾!
“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從京城過來專門為了騙你,我也犯不上是不是!另外我還有一件事!這城中是不是有個範家,範家之前和江家之前有婚約!既然娘娘已經進了宮,這婚約自然隻能解除!這是公子給的五十兩銀子!”
江大山將銀子從那人手中接過來,看著鏢局的鏢師道:“銀子給我,我去範家退親!畢竟你一個外地人,範家人不會相信你的!”
江大山可是想的很清楚,他現在要去京城了,說不定以後就再也不用回來了!那這家裏的田地還留著幹什麽!他又不是江大海,這江家村還有產業!他都要去京城了,這些田地房子留在這裏也隻能便宜了其他人!所以啊!還是賣了換成銀子揣在身上的好。
“也好!”
江大山去了範家退親,不過根本就沒有想要還銀子的打算。
範家的人也不是傻子,江大山這話說的沒頭沒尾的,誰願意相信。
“你們不信是嗎?我兒子可是請了鏢局的人專門來接我的!要是沒有這件事,你覺得誰會費這麽大的功夫來江家村將我接到京城!範員外,你也是做生意做到這麽大的!按道理說應該是能看得更遠才是!我們家可是有一個進宮當娘娘的姑娘,以後你們範家想要生意做大,難不成就沒有求我們的時候!這個時候你要是和我搞好關係,以後我肯定能更好的回報你!你想想你和這淮陽縣的父母官打上交道,怎麽和我們這在皇上跟前的人想必呢!我兒子可是舉人,我女兒是皇妃,這以後可是前途不可限量!”
範家老爺看著江大山的模樣,的確是一副小人得誌的模樣。
範家能從一個農家做生意到現在,範家老爺察言觀色的本事可不是虛的。
江大山如今的模樣就和那些從賭坊中贏了銀子出來的人一樣,陡然而富這暴發戶的氣質就出來了。
“那江大哥覺得我應該怎麽辦才好!”
“自然是要退親了!畢竟範家也不可能和皇上搶人不是!你們範家既然要去京城發展,以後想要來要我們幫忙的時候,難不成還要提以前的交情不成!這講交情可不是就這麽講得!”
範家老爺總算是聽懂了範家老爺的意思!原來一切都是為了那五十兩銀子啊!
五十兩銀子對於如今的範家的確是不算什麽!但是範家老爺也不是什麽大善人!江大山這明顯是現出爾反爾,現在又想要不歸還那定親的五十兩銀子!這人怎麽能這麽無恥呢!
“所以江大哥是打算不給那定親的五十兩銀子了!”
“話別說的這麽難聽,什麽叫不給!我就是想要和你說,我們兩家關係好,以後你們想要做生意去了京城可以去找找我!我們已經可是要在京城定居了!”這明示暗示非常明顯了,難不成範家老爺還是聽不懂?
“江大哥,既然你們不打算會來了,那這銀子就更應該給我了你說是不是!我以後若是真的去了京城,難不成還能找的到你們不成!其次,皇上若是知道江家的姑娘在進宮之前還有一個婚約,這對於皇上來說可是欺君之罪!江家到時候隻怕是開罪不起!所以我勸江大哥還是將這件事早一些處理了的好!不然以後說不定就成了對江家不利的事情了是不是?”
淮陽縣天高皇帝遠,而且範家這麽多年也不是什麽人都沒有結交的!若是江家大房真的欺人太甚,還有江家二房在!
就算是江家大房有一個宮中的寵妃,江家二房也未必不能與之抗衡!
“你這算是什麽意思!你這是要我一定要將這銀子退出來了!你這是要我以後在京城看到你們,就要和我那宮裏的娘娘好好說說你們範家的作為了!”
狗仗人勢,狐假虎威!
範家老爺心中冷笑。
“老爺子說笑了!這定親的時候給了你們五十兩銀子是定下了你們家的女兒,現在這門親事既然要作罷,那這銀子自然該退還您說是不是!不然要麽你們還是將江家的女兒送過來做我的兒媳好了!我範家經商多年,最講究的就是一個信字!對其他人誠心,我自然是希望你們也能誠心對我們範家!江家大哥這話沒有這樣的道理!我們就算是想要談交情,那也不該用這五十兩來談交情!”
江大山和範家老爺交涉半天,但是範家老爺就是不鬆口!江大山也不好在說什麽,畢竟現在自己還在淮陽縣呢!要是惹惱了範家老爺,到時候讓範家老爺使壞,他不是不能去京城了!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隻要自己去了京城,就一定回去好好的給自己的女兒好好說道說道這個範家!
江大山心不甘情不願的將銀子給了範家老爺,範家老爺給了江大山一壺酒,這才將江大山打發了。
臘月十七,京城下了入冬之後的第八場雪,整個京城都是一片雪白。
江大山和江樟哆哆嗦嗦的從船艙裏出來,江家村雖然在山上,但是沒有這麽冷!
“爹!好冷啊!”江樟凍得掉清鼻涕。
“再忍忍,等你娘還有你哥哥來接我們就好了!”現在江大山還以為他們要去的弟弟家,下了船,江帆已經等在了碼頭上。
一路護送江大山上京城的鏢局的人直接和江帆對話,然後看著江帆給了不少銀子給江大山。江大山看著那給出去的銀子,心裏一陣肉疼。
要不是因為這護送他們的額人性子好,江大山可是不會這麽好說話的!
等鏢局的人走了,江帆讓江大山和江樟上馬車。
“花了多少銀子!”
“十兩銀子!”江帆也沒有隱瞞,直接說了。
“十兩銀子?這麽多!”江大山聽著更肉疼了!
他把自己名下的所有田地房子山林賣了才得了十八兩七錢銀子!
“這人離開家這麽長時間,帶著你們來京城,我自然要對給他一些銀子!若是沒有這鏢局的人,你們哪能這麽舒舒服服的來來京城呢!您說是不是?所以啊!花點銀子買個安心也是尋常!爹就不要糾結這件事了!”江楊從一邊的暗格之中拿了兩個手爐出來給江大山和江樟,“京城冷!你們剛來肯定不適應!先抱一個暖爐,等一會到家之後就好了!我已經讓娘燒了地籠了!”
“嗯!”江大山這才勉強做出一副長輩的樣子,看著江帆問江桃的具體情況。“你妹妹真的進宮了!”
“是!聽娘說如今已經皇上封的貴嬪了!等孩子生下來之後說不定就可以封為夫人了!”
“你妹妹有孩子了!”江大山更覺得驚喜了。
“是!如今已經四個多月了!”
“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嗎?”
江大山心中興奮過度。
“這要是是個男孩子就好了!皇上要是讓我的外孫做了太子,以後做了皇上,我……”
“爹!不要瞎說!這裏是京城,話要是傳出去,我們就隻有死的份了!我們是不能妄議朝政!不能隨意討論皇上的家事的!”江帆忽然覺得事情不太妙!
他爹是個說話不過腦子的,江帆也不知道讓他爹來京城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行行行!我知道了!”
江大山已經很久沒有來京城了,但是下了馬車進了他們要進的屋子,江大山還是認出了這不是之前江晏他們的宅子!
“誒!這不是之前江家的宅子!我們現在是在哪啊!”江大山覺得有點奇怪。
“爹!我們早就已經搬出了二叔家了!娘娘都已經進宮了,難不成以後我們還要住在二叔家嗎?而且因為娘和靜姐兒有了點矛盾,所以我們也是迫不得已!當初二叔一家是不太讚成桃子進宮的!隻是桃子自己選擇了進宮,所以現在我們和二叔一家關係不太好!”
江大山有些遺憾。
但是想著江桃能給自己帶來的榮華富貴,心裏頓時覺得和江晏他們沒有什麽聯係也沒有什麽關係了!
“關係不好就關係不好吧!左右我們以後也不用靠著你二叔一家了!你們若不是在京城站穩了腳跟,也不會叫我和樟子過來不是!”
以前江大山怕得罪了江大海和江晏,但是現在無所謂了!
左右他們已經有江桃了,而且說不定以後還有一個小皇子!就算是不是太子,不能做皇帝那也是可以做王爺的!所以現在二房在江大山心中已經不是什麽了。
“你還是去你二叔那邊傳個話,就說我來了京城,看看他們有什麽反應!”
江帆點頭。
宋憐和江趙氏正在商量今年年前要出去的年節禮,這做了官之後每年都有不少人來送東西,但同時他們也要送不少東西出去!倒真是每年都在愁這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