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桃回頭看了一眼趴在**有氣無力的母親,又看了看一臉笑意的宋憐。

她怎麽覺得這件事嫂子是故意的呢!

她娘昨晚上拉了一夜,早上起來怕拉肚子,連口水都沒敢喝。

這想要清腸胃最好的法子就是不吃東西,這本來肚子裏就拉空了,現在又要餓上一頓,這肚子裏就更空空了。

“嫂子,不如我們去外麵吃吧!”就算是知道這是嫂子想要收拾她的母親,江桃也隻能生生的受著。

“也好!常月、常寧,你們好好照顧大伯娘,現在可是特殊時期,可不能讓大伯娘吃東西。”

常月、常寧點頭,一左一右站在床兩邊算是看著江張氏不讓江張氏下床的聲音。

江張氏這麽多年,雖然說不算是錦衣玉食,但也沒有忍餓挨凍過。

現在她隻感覺自己餓的很,滿心想要吃東西。

偏偏她現在什麽都不能吃,肚子餓的咕咕叫,江張氏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因為餓的,還是因為肚子裏沒有清空而有的腸鳴。

外屋宋憐和江桃正在吃飯,香糯的八寶粥、水晶蝦餃、芙蓉糕、鮮菇鮮肉包、金黃的油條、豆漿擺了一桌子。

江桃以往在江家村的時候,雖然也沒有怎麽挨餓。但是這麽豐盛的早餐還是第一次。

這個時候的江桃也顧不上裏麵沒有吃飯的江張氏,她有些猶豫自己要從什麽地方先吃。

“娘!”江妧和幾個孩子走進來。

江妧走到宋憐身邊,抱著宋憐的胳膊撒嬌:“娘!您過來吃飯,都不和我們說一聲。我們找了您一個早上。”

宋憐摸了摸江妧的頭,看著江雲麟和江靜問:“你們吃了飯沒有!”

江雲麟搖頭。

“本來去找娘吃飯的,但沒有找到娘,所以就過來找娘了。”

“那就坐下和桃子姑姑一起吃飯吧!”

一道槅扇,將這個房間隔成了兩個空間,外麵其樂融融的吃著早飯,而裏麵江張氏可憐兮兮的趴在**咽口水。碗碟相撞的聲音還有事物的香氣都成了**江張氏肚子裏饞蟲的最佳誘餌。

江張氏生氣的坐起身,想要出去。

卻被常寧和常月按著了。

“太太,您現在身子虛,還不能下床!”

“我就出去看看!”

就算是吃不得,看看也是好的。

常寧和常月無語的攔著江張氏。

江張氏態度強硬的想要下床,外麵正在吃香菇肉包的江桃聽到動靜忙進來看情況。

“怎麽了?娘!”

江張氏看著江桃,心裏委屈的很。

“我餓啊!”

江桃無奈的看著江張氏。

“娘,大夫說了你這幾天不能吃東西!”

“那你們還在外麵吃的這個高興。”

江桃無語的看著江張氏,她知道二嫂肯定是故意的。

“娘,那現在你也不能吃東西啊!要不我讓廚房給您準備一碗清粥!”

宋憐進來,看著江張氏笑著道:“大伯娘,我已經讓廚房給您準備了清粥,您既然覺得好些了,那就過來吃一些吧!人是鐵,飯是鋼,就算是你不能吃什麽大魚大肉的,但吃點清粥還是可以的!”

江張氏聽著可以吃飯了,頓時就來了精神,忙跟著宋憐去了外麵。

幾個孩子先站起身叫了江張氏,等著江張氏坐下了,她們才坐下。

江張氏看著滿桌子的東西,口中口水分泌。

林英已經端了一碗清粥過來,放在江張氏的麵前。

江張氏看著那可以照的出人影的粥,整個人都不好了。

早上就讓她吃這個?

“這粥也太稀了!”

“大伯娘,您現在就隻能吃這些!您現在剛好一些,我就給你大魚大肉的補,豈不是又要和之前一樣。你的肚子現在不能接受葷腥,等你好些了,我們再慢慢的開始往粥裏麵加肉。”

宋憐態度溫和,就算是江張氏覺得宋憐實在故意爭對她也找不出任何證據!畢竟這就是大夫昨晚上交代的。

看著江張氏愁眉苦臉的在一邊喝粥,宋憐就忍不住在心裏大笑。

哎!明著不能做什麽,暗中難道還不能做點什麽嗎?

吃過了飯,江張氏繼續趴在**修養。

反正在這裏也不用她作什麽。

江桃卻跟著宋憐去了她的院子。

江家在京城六七年了,也已經慢慢在京城紮根了。

宋憐每天要做的事情也很多,宅子裏的修繕,花花草草的布置,外麵的人情往來,家裏人的一日三餐,莊子和鋪子的賬目,這些都要宋憐插手。

江桃看著江靜在一邊幫著宋憐聽著管事的回話,暗香幾個一直在旁邊侯著,等著宋憐的吩咐。

目前宋憐身邊也就隻有江靜一個,江妧去上課了。

“去核對一下賬目,我記得上個月鋪子裏就已經漏過一次雨了,上個月難道沒有修繕後麵庫房的屋頂嗎?秦東,你去看看城西那個鋪子是怎麽回事!”

秦東出去了。

江桃一直看著,才覺得宋憐真的是厲害。

這麽多的事情都能這麽快的解決,江靜也是一個很好的幫手。至少在看賬目上。

一上午的時間,江桃都在觀察宋憐。

好不容易將事情整理完了,宋憐才讓江靜過來喝茶。

“你上午一直盯著我看,可看出了什麽了?”宋憐喝了口茶,看著江桃問。

江桃有些不好意思,她還以為宋憐一直沒有注意到她呢!

“我就是覺得二嫂好厲害,一個人能做這麽多的事情!難怪二哥一直在京城能做官這麽安穩,都是因為二嫂將二哥的後院打理的很好!五哥能在經常考取功名也多虧了二嫂的幫忙!”

宋憐笑笑。

“這女子主持中饋都是正常,你以後也要掌家,自然也要知道精打細算,知道怎麽親家持家!外麵的人情往來,家中人的溫飽都是你該操心的事情!對上要尊敬老人,對下要撫育幼兒!”

江桃點頭。

這些話說起來簡單,可是真的要做起來卻是非常困難的!

她從沒有接觸過這些,又怎麽可能做到宋憐說著這些。

“這些事情,你也不用著急!我也是這麽長時間來做的這麽熟練,等以後你嫁人了就知道該怎麽做了!”

他們家裏相對簡單,所以沒什麽勾心鬥角的。

但這京城很多世家都是子嗣眾多,這內宅的勾心鬥角多了去了。若是遇到個不聰明的,在內宅被人玩死了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二嫂,我能跟著您學學嗎?您也知道我娘的性子,我跟在她身邊,什麽多沒有學會!我雖然不能和二嫂一樣嫁得好,但是我若是知道的多一些,以後就算是嫁人了也不是個糊塗人。”

宋憐看著江桃,看來江桃想要留下京城了。

隻是不知道大伯娘知道了江桃的想法會是什麽感受。

“你想要我跟著我學習主持中饋,掌家?”

江桃點頭。

“這麽說你是打算留在京城,準備嫁到大戶人家去了。”

江桃臉色一紅,低著頭囁嚅道:“二嫂,我沒有這個意思!我就是不想做個糊塗人罷了!在家的時候娘從來沒有教過我這些,我不想和我娘一樣,活了一輩子還是個什麽都不知道的人。”

“那你從明天開始就過來跟著靜姐兒一起跟著我學看賬!很多事情都是滿滿的看,慢慢的學會的!不要急於求成。”

江桃點頭。

心中不免覺得宋憐實在是太好說了些。

從這件之後,每天江桃都過來和宋憐學習看賬本、主持中饋,漸漸的不論是說話的語氣,還是看人的眼神都有些刻意的模仿宋憐。

宋憐自己也有些察覺江靜的不同,但卻因為除了另一件事,這注意力就放在了江晏的身上。

如今雖然還是中宮空置,但如今卻是寧貴妃與林賢妃協理六宮之事。

寧貴妃在生下五皇子李鴻博之後從寧嬪升為寧妃,和林賢妃品階相同,而後又擢升為寧貴妃,品階高於林賢妃,是整個後宮之中地位最高的人。

如今二皇子李鴻楨、三皇子李鴻毅都已經長大,兩個皇子都很能幹。

林賢妃之後在無所出,便將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三皇子李鴻毅的身上。

皇上在年前已經寫了密函放在了勤政殿那正大光明的匾後,隻是除了皇上沒有人知道那封密詔上皇上寫下的到底是哪一位皇子的名字。

皇上正值壯年,這皇位傳承一事說不定還有轉機。

可早朝時,皇上突然宣布,由工部尚書紀景瑜及都察院左僉都禦史江晏入宮教授二皇子李鴻楨功課,由吏部尚書邱良鵬及國子監祭酒施林教授三皇子李鴻毅功課。

不論是寧貴妃還是林賢妃都被皇上的這一舉動弄蒙了。

這幾年皇上很器重紀景瑜和江晏,但吏部尚書和國子監祭酒的地位可比紀景瑜和江晏的高多了。

不論是寧貴妃還是林賢妃都在猜測皇上的意思。

皇上的這個舉動讓人丈二摸不著頭腦,但至少朝臣們知道皇上所要立的兩個皇子在二皇子和三皇子之間。

寧貴妃靠在貴妃榻上,蹙眉看著幸君。

“你說皇上這是什麽意思呢!皇上看中紀景瑜和江晏,這麽多年整個朝廷都知道!按道理本宮應該很高興才是!但皇上給送三皇子安排的卻是吏部尚書和國子監祭酒,這天下文官以吏部為首,六部也以吏部為首!皇上到底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