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跟著你一起回去的秦東,現在在何處!”

宋憐沒有問陳幼青關於案子的事情,而是直接問了秦東。

陳幼青一臉茫然,看著宋憐回答:“夫人,昨天跟著我回去的那人,在問了家裏的情況,而且去了我姐姐未婚夫的家中看了情況之後就回來了!我親眼看著他走的!”

宋憐蹙眉!怎麽可能呢!

“秦東昨天離開是什麽時候!”

宋憐臉色嚴肅,陳幼青看著心中一緊!

這到底是出了什麽事了!陳幼青怎麽感覺事情不太對勁呢!

“是昨天下午申時正!”

宋憐眯起眼睛,就算是遇到了再大的事情,秦東也不可能這麽長時間都不回來!事到如今,宋憐堅信秦東絕度是凶多吉少了!

“是出了什麽事嗎?夫人!”陳幼青有些著急的看著宋憐。

宋憐沉著臉沒有回來。

陳幼青的心中更加忐忑了!

“陳姑娘,這件事可能我幫不了你!”

秦東都下落不明了,宋憐怎麽可能還有心情和陳幼青虛以為蛇!

“夫人!你昨日明明不是這麽說的!您說隻要事情查明屬實,就一定會幫我和大人說一聲!為我們陳家做主的!夫人您怎麽能說話不算話呢!”陳幼青一臉的不可置信和受傷。

那模樣,就像是宋憐做了什麽對不起她的事情一樣,仿佛宋憐就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壞人!

宋憐也就開門見山的問:“陳姑娘,陳家的事情你知道的一清二楚嗎?讓你來找我的人到底是誰!他們想要你做什麽,你心中清楚嗎?”

陳幼青情緒低落,冷哼道:“還能有什麽!不過是夫人和江大人也懼怕皇後娘娘的權勢罷了!我真是看錯了夫人和江大人了!一樣的吃軟怕硬,和那範家就是蛇鼠一窩!”

說到最後,陳幼青的情緒激動,恨不能上前和宋憐好好辯論一番。

“放肆!”秦嬤嬤等著陳幼青怒道。

陳幼青一臉桀驁不馴,微仰著頭不屑的看著宋憐。

宋憐抬手製止了秦嬤嬤。

陳幼青這樣的姑娘,典型的就是沒有接觸過社會黑暗,完全以自我為忠心的!

“你說我和範家蛇鼠一窩,你說我家大人和我都不是什麽好人!那你可曾知道這件事的真相是什麽嗎?你知道你家人為什麽要讓你來找我家大人和我嗎?”

陳幼青高傲的昂著頭,憤怒的道:“你不用說了!你現在不就是想要挑撥離間嗎?我家裏的人都是為了我姐姐好!才不是你說的那樣!”

“我說了什麽了!”宋憐眯起眼睛,一開始還覺得心中有些愧疚!現在看來這一切根本就是針對她的善良而設的局。“看來你也是知道你家人的所作所為的!”

“不!我什麽都不知道!”

“不論你知道與否,這件事我都不會再管!你們陳家人自己都舍得將自己的女兒豁出去,不要她的名聲,隻要得到你們想要的東西!現在你也不用假仁假義的在我麵前表演什麽姐妹情深,你有這個功夫,不如省省氣力好好勸勸你的家人!不要被人當槍使了,還覺得自己占了便宜!”

宋憐站起身不想再理會陳幼青。

她現在要去派人將秦東找回來,時間越長出事的幾率可能越大。

陳幼青在宋憐站起身的一瞬間,猛地衝到宋憐的麵前。

宋憐嚇了一跳,秦嬤嬤幾人攔都來不及攔著,眼睜睜的看著陳幼青抓著宋憐的裙擺,哭著道:“夫人,我沒有說實話我給你道歉!之前我多有冒犯,我也道歉!但夫人能不能看在大家同為女子的份上,不要這麽狠心!我姐姐真的很可憐!若是夫人都不為我姐姐做主,那我姐姐真的就一個做主的人都沒有了!求夫人可憐可憐我姐姐吧!”

陳幼青哭的可憐,滿臉都是淚。

宋憐冷漠的看著陳幼青,她現在已經分不清陳幼青說的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或者說隻是為了博取她的同情而故意演出來的。

“陳幼青,你這樣的態度若是一開始就是這樣,我倒是可能看在你真心的份上多說一句!但現在你明顯是為了誆騙我!你覺得我還可能信你嗎?”

“夫人!夫人!您不能這樣!您最是知道女子的艱難的!”陳幼青一邊搖頭,一邊哭著道。

秦嬤嬤幾個人想將陳幼青拉起來,但陳幼青卻死死地抱著宋憐的腿,怎麽都撒開。

宋憐神色淡漠。

“最心疼你們姐妹的應該是你們的家人!最該為你姐姐出麵的也應該是你的家人!他們能為了利益而放棄你姐姐,那我幫了你姐姐會有什麽下場你能告訴我嗎?”

“夫人!我保證您肯定不會有事的!隻求您幫幫我姐姐!”

宋憐心中冷笑。

“保證!你拿什麽保證!你能在陳家說的上話,還是你能在陳家做主!你也不過是他們的一顆棋子罷了!一個棋子還想要左右棋局,你是不是有些癡心妄想了!”

陳幼青驚訝的看著宋憐。

“夫人……”

“陳幼青,被家人放棄的人很可憐!但這件事不是你看到的那麽簡單!這個時候不論是誰參與進去,都不會有什麽好下場!所以你若是真的有這個恒心,大可以去敲九龍鼓!就要看你自己有沒有為你姐姐豁出去的勇氣了!你們陳家人選擇了利益,沒有任何人有這個義務為你們陳家犧牲性命!你明白了嗎?”

九龍鼓?陳幼青臉色慘白!

大燕開朝沿用了前朝的九龍鼓,若是百姓有奇冤不得伸張!可敲響九龍鼓為家人伸冤!天子必然查清此事,但必須是有奇冤!若是有任何隱瞞,或者私心的話!一旦查明,滿門抄斬!

這是威懾!也是條件!

大燕開朝以來,還沒有人去敲響九龍鼓!

“夫人,您明知道九龍鼓不能隨意敲響的!”

“是!我知道!所以從另一個層麵也印證了你們陳家的私心!”

陳幼青再次語塞。

“放開吧!你是個女孩子家!我不想讓你太難看!”

陳幼青看著宋憐,鬆開了抱著宋憐腿的胳膊。

秦嬤嬤忙和暗香上前將陳幼青拉開。

“夫人!若是我姐姐真的出事,你的良心過得去嗎?”

宋憐淡然的看著陳幼青。

“這話你該問你的家人,問你自己!你們先拋棄了良心,如今又怎麽有臉來要求別人做什麽!陳幼青,這天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苦衷,但你若拿著自己的苦衷,要求所有人都必須為了你而讓步,而妥協!這是不可能的!這世界上不是任何人都是你的父母,可以無條件的容忍你!你回去吧!”

陳幼青落魄的站起身,凶狠的瞪了一眼宋憐。

宋憐不以為忤。

陳幼青這才神色淒然的離開了。

“夫人,您沒事吧!是奴婢們沒有準備,讓您受了驚嚇!”秦嬤嬤一臉愧疚!

他們還在夫人身邊呢!竟然讓那陳幼青差點傷到了夫人!

“沒事!你們不用擔心!大人呢!”

“秦關已經去通知大人了!”

門外人影躲躲閃閃的,應該是秦關過來了。

難不成是秦東有消息了!

宋憐想讓秦關進來,可想著秦關可能是要說秦東的消息。

若是萬一是壞消息,秦嬤嬤要如何想得開。

想到這裏,宋憐轉頭看著秦嬤嬤。

“秦嬤嬤,孩子們現在還在內院!我還有些事要和大人商量,孩子們就麻煩你先照看著!等會我就回來了!”

秦嬤嬤也看到了秦關,心中明白宋憐的苦心,也就沒有多說!

不論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之後她總要知道的。

宋憐看著秦嬤嬤出去了,這才交了秦關進來。

“是秦東有消息了嗎?”

秦東點頭,神情晦澀難明。

“怎麽了!是非常不好嗎?”宋憐站起身著急的問。

“秦東剛剛被人抬著回來了!大人讓人出去找,多方打聽之後才在城西的一個小巷子裏找到了奄奄一息的秦東!看樣子,秦東是被人打了然後扔在了那個地方!”

宋憐緊握拳頭,她就知道事情肯定不會這麽簡單!但她沒想到在京城,就在眼皮子底下,秦東竟然被人暗算了!

“秦東現在在什麽地方,請了大夫沒有!”

“在前院的倒座房!大人已經請了大夫回來,秦東傷的很重!也不知道能不能挨得過這一關!”秦關麵上滿是悲傷。

畢竟都是兄弟,現在看著兄弟成了這樣,他怎麽能不傷心難過!

“這件事先別告訴給秦嬤嬤知道!免得她擔心我現在過去瞧瞧情況到底如何!”

“是!”

宋憐迫不及待的去了前院,江晏一臉陰沉的站在房門口,房間之中靜悄悄的,連一點聲音都沒有。

“怎麽個情況?是誰發現了秦東!又是誰將秦東送回來的!”

“是京城的乞丐發現了秦東!正好我們的人在街上詢問秦東的蹤跡,乞丐們就將消息傳過來!我們這才將秦東帶回來!秦東胳膊和腿骨都被人打斷了,渾身都是青紫!人都已經打的沒有人樣了!秦嬤嬤若是看到,該有多傷心!”江晏聲音低沉,壓抑著心中的憤怒。

“可有查到是什麽人做的!是範家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