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憐忙遢著鞋下了貴妃榻車過來接孩子。

“憐姐兒!”江趙氏叫道。

宋憐將石頭抱過來,石頭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哭個不停,宋憐聽著石頭的哭聲,隻覺得心都跟著揪著疼。

江趙氏看著石頭哭的滿臉通紅的樣子,笑著抱怨道:“這小東西,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掐了他的屁股呢!你一抱就委屈成了這樣!”

宋憐點了點石頭的額頭,笑著道:“小孩子就是這樣的,高興也是哭,不高興也是哭!”

江趙氏看著宋憐看著石頭慈愛的眼神,歎了口氣問:“你進宮皇後娘娘怎麽說!”

宋憐一愣,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回答!

她根本沒有見到皇後,卻是見到了皇上!而皇上說的那些話,她根本不能對江趙氏說。

“娘!您不用擔心!夫君肯定會平安回來的!我今天專門去看了夫君,夫君一切都好!在大理寺沒有人為難他,隻是現在清平侯還揪著這件事不放,所以皇上才隻好將夫君關押著讓清平侯消除心中的怨氣罷了!”

宋憐隻能這樣解釋,除了這樣的解釋,宋憐想不到其他的解釋。

“這樣啊!哎!這王公貴族就是和常人不一樣!以前我們租了地主家的田種地的時候,地主家的小少爺要是不高興了,那地主便會找了由頭讓我們難辦!沒想到這天下間的人都是一樣的!隻知道遷怒旁人!”江趙氏不屑的道。

宋憐笑笑,沒有接話。

“那宮裏的貴人們有沒有說江晏什麽時候放出來!”

這家裏沒有個主心骨的確是差了很多!

“娘!我問的是林賢妃,林賢妃雖然是皇上寵愛的人,但說到底也隻是一個寵妃,後宮不得幹政!所以林賢妃也不知道!娘,您要相信不就知道夫君就能回來了!京城的疫情好轉,百姓也沒有之前那個恐慌了!”

“嗯!”江趙氏心裏雖然還是著急,但蕭寧都已經這麽多了,應該就是沒有事了。

江趙氏走了,宋憐一直抱著小石頭又恢複了之前那木然的模樣。

暗香幾個丫頭看著實在是著急。

“夫人這到底是怎麽了!怎麽從宮裏回來就一直悶悶不樂,心事重重的!難道是大人出了什麽事嗎?”暗香和秦嬤嬤耳語。

秦嬤嬤蹙眉道:“剛剛聽到夫人和太太的話,好像並沒有什麽問題啊!夫人不是還在寬慰太太嗎?若是真的有什麽事,夫人不會是這麽鬱鬱寡歡的!肯定會讓大人的幕僚出去打聽消息,而且還會讓秦東他們去紀家打聽消息。大老爺雖然遞了歸養的折子,但在朝中的人脈還在啊!”

暗香點頭,心裏還是很不放心。

“夫人這到底是怎麽了!之前遇到那麽多事情!都沒有看到夫人這麽消沉過。”

“哎!夫人若是願意告訴我們隻怕早就告訴我們了!若是不願意告訴我們的事情,就算是我們去問了也一樣沒有結果的!”

暗香歎氣,和秦嬤嬤兩人守在門外一直看著屋裏的情況。

一直到晚上,宋憐都沒有將石頭交給他們人來抱!以前宋憐是最不喜歡有人抱著小少爺睡覺的!現在自己確實一直抱著小少爺不鬆手。

江晏被帶到了宮門口,直接有人引著江晏去了乾元殿。

江晏低著頭給皇上行禮。

“罪臣江晏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江晏五體投地的跪在地上。

“起來吧!”

江晏起身彎著腰站著。

“宋憐是不是剛剛去見了你!”

江晏身子一震,頭微動,但卻是沒有真的抬起頭來。

李煌看著江晏的反應,心中就明白宋憐肯定是沒有事情告訴給江晏。

“江晏,朕之前就喜歡宋憐,你可知道!”

江晏握緊拳頭。

“皇上,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不論之前皇上對微臣的妻子有什麽樣的想法,宋憐如今都已經是微臣的妻子!”這話說的不卑不亢,李煌聽著並沒有什麽反應。

想想也是,江晏與宋憐一起長大,又怎麽會這麽輕易的就將自己的妻子拱手讓人呢!

“你說的倒是也有幾分道理!”李煌點頭,手指輕輕敲擊著桌案,雜亂無章的敲擊手法,聽著讓人無端的覺得心煩氣躁。

“江晏,想來宋憐沒有將她的決定告訴你,她剛剛已經決定進宮!朕也許諾了她,江家以及紀家的前程!朕打算升任你為都察院左僉都禦史,你在官場肯定是知道都察院的重則!朕有意讓你做都察院左都禦史!都察院左都禦史位同副相,是個極其重要的職位!你覺得如何!”

江晏捏緊了拳頭。

皇上的意思是要他用宋憐來換前途嗎!

“江晏,朕很欣賞你的才華!也非常讚賞你的能力,但你唯一不該的就是和朕喜歡上了一個女子!朕沒有計較你和宋憐之前的那一段已經是朕的寬容了!”

江晏閉著眼睛久久不語。

“朕知道讓你一時間接受這件事不容易,但朕已經盡可能的讓你好過了!江晏,若是你不願意,朕也就不會這麽好說話了!”

強占臣妻還要臣子滿心愉悅的接受,哪有這樣的道理!

“皇上,微臣願辭官,隻願帶著臣妻離開!”

李煌敲擊桌麵的手一頓,麵色陰沉的看著江晏。

“江晏,你寒窗苦讀十載,好不容易才有了今日的官位,難不成你要放棄嗎?即便是你能放棄,你能代替紀家的人放棄嗎?朕不僅許諾了你的官位,也許諾了紀景琛起複的官位!”

江晏抿緊嘴唇。

“江晏,宋憐進宮之日,便是你回江家,升任都察院左僉都禦史之時!”

江晏握緊了拳頭,牙齒咬得咯咯直響。

他總算是明白宋憐剛剛見他的時候會是那樣的神情,原來是因為這樣!

憐兒為了他會犧牲自己,更不用說這其中還牽扯到了紀家!

“下去吧!宋憐尚且能知道怎麽選擇是對你對紀家最好的,想來你也知道吧!”

“皇上……”

“你想要的說話的還是不要說了!朕都已經知道了!下去吧!朕不想聽那些話!更何況你如今還是不要惹怒了朕的好!”

劉興進來走到江晏身邊,壓低聲音道:“江大人,請吧!”

江晏隻能轉身離開,直到出了殿外,劉興才壓低聲音道:“江大人,奴才知道您心中委屈,也知道您心中不願意!但皇上之命是任何人都不能違抗的!”

江晏看著劉興,隻是淡淡的道了謝就被大理寺卿帶回了大理寺。

路上大理寺卿問江晏。

“江大人,皇上都已經決定親自見你了,怎麽還沒有將你放出來的意思!”這件事真是太奇怪了,明明就是很容易查明的一件事!怎皇上就是揪著不放呢!

徐成天不得不懷疑皇上這是故意在為難江晏,還是江晏得罪皇上。可想來想去還是覺得奇怪,若是得罪了皇上,皇上大可以讓江晏回老家就是了!何必要將江晏留在官場給自己添堵呢!

徐成天隻能說皇上的心思果然是高深莫測,旁人實在是很難猜到皇上的心思。

“沒事!”江晏總不能說皇上看中了她的妻子吧!

宮中,皇後和林賢妃也知道了皇上召見江晏並且威脅宋憐的話。

林賢妃心中難受,三皇子病情好轉給她帶來的好心情全部因為宋憐的事情被破壞了!

“皇後娘娘,現在該怎麽辦!皇上對那宋憐是誌在必得!您瞧瞧,如今都已經那紀家和江家的前途來逼迫宋憐!宋憐即便是再不願意,為了紀家和江家的前程也不得妥協!”

林賢妃因為受寵,所以和皇上跟前的那些隨侍的太監宮女都很熟悉!這也是為了早些打探到皇上的想法,但如今正好幫他們打探皇上到底怎麽樣威脅宋憐和江晏的。

“不用著急,之前讓你差點清平侯府的事你查的怎麽樣了!可有什麽突破口了!”

“有!妹妹已經查到清平侯府用的那個大夫並沒有問題,他之前幫著京城大戶人家和功勳貴族種痘的不下二三十家,但唯獨隻有清平侯次子出了事!妹妹就沿著這條線查下去,就查到了這件事其實是和清平侯侯夫人有關!說起來也不過是後宅爭寵的事情罷了!”林賢妃語氣不屑,覺得清平侯夫人簡直是蠢笨如豬。

“原來是這樣!煩請妹妹將這些證據都收集好!如今還沒有到最關鍵的時候!”皇後高深莫測的看著林賢妃。

“皇後娘娘心中已經有了把握了嗎?”

“之前皇上想要宋憐進宮,這不過是家事!但如今皇上竟然用紀家還有江家的前程來威脅宋憐同意,這就不僅僅是家事,還是國事了!我們雖然在後宮,但作為皇上的嬪妃,我們有必要提醒皇上!為皇上的千古盛民做自己該做的事!”

林賢妃看著皇後,忽然覺得皇後是個很可怕的人!之前因為她受寵,皇後雖然對她不待見,但一直沒有做什麽過分的事情!現在皇後竟然能用這麽冠冕堂皇的理由製止宋憐進宮,而且很多事情看起來皇後都是知情的,可見皇後是個深不可測的!以前是她小看了皇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