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將你自己的日子過好了,你奶奶心裏才會放心!憐姐兒,自己萬事小心!”紀景琛沒有吃午飯就離開了。
宋憐百般挽留,但紀景琛還是走了。
江晏的事情讓紀景琛心裏有了些想法,皇上如今對吏部尚書這一職位久久不決定,讓朝臣們心中猜忌。紀景琛一直不知道皇上到底是怎麽想的,現在看江晏無緣無故的被關在大理寺,心裏忽然有了一些想法。
難不成是皇上心中對紀家開始忌憚了!畢竟當年江晏和紀庭淵能將雲瀚育扳倒,倒是利用了不少紀家的人脈!
現在皇上是不是已經反省過來,所以開始忌憚紀家了。
紀景琛閉了閉眼,娘的身子越來越不好了!今天早上去看娘的時候,娘呼吸都已經困難了!
看樣子,他需要寫了折子請病休了。
如此應該能讓皇上心中的猜忌少幾分吧!
宋憐寫了折子送到昭陽宮皇後的手中,皇後看著宋憐寫來的折子,嘴角上翹。
皇上到底是要如願以償了!撒了這麽大一張網,就是為了一個宋憐,為了一個女人!皇後自己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幸君!”皇後將帖子放在了一邊,對著外麵叫道。
幸君進來看著皇後,行禮後才低聲詢問:“娘娘有什麽吩咐!”
“見這帖子交給皇上看,另外將這個消息透露給林賢妃知道!”
皇後不太想見宋憐,但鬧了這麽大一出!皇上勢必要見見宋憐,那何不讓林賢妃知道一切真相呢!以免林賢妃一直將自己標榜為皇上的真愛。
“林賢妃隻怕是不會有什麽反應。”
“我不需要她有什麽反應,你隻需要告訴她宋憐就是測試中種痘之法的第一人!”
“是!”
皇上接了宋憐的帖子,果然臉上戴上了笑意。
“讓皇後去準備吧!”
劉興畏懼的低下頭,低聲道:“啟稟皇上,在皇後娘娘給您送江夫人的拜帖時,賢妃娘娘已經下了帖子給江夫人!江夫人明日就應該到六華宮了!”
“你說什麽!”皇上冷冷的看著劉興,不能接受這件事會發展成這樣。
明明一切都進行的好好的,為什麽林賢妃會突然過來插手這件事!
“皇上!要不奴才去追林賢妃的人!”劉興小心翼翼的抬頭看著皇上問。
李煌卻是冷冷的將宋憐的拜帖丟在了桌上,冷聲道:“既然林賢妃要趟這趟渾水,那就讓她去吧!本來朕還想要給林賢妃留下一個美好的夢想!如今看來倒是大可不必,既然要自作聰明,那就讓她自己受著就是了!”
劉興額頭上滿是冷汗,皇上這陰晴不定的性子真的和先皇一模一樣!真是不知道改為林賢妃擔心,還是為林賢妃可惜!
林賢妃大概是到死也不會想明白自己竟然隻是江夫人的影子吧!
宋憐沒收到皇後的召見,倒是接到了林賢妃的召見。
宋憐腦中仔細的回想著宮中的這些嬪妃們!除了皇後她並沒有見到其他人!這個林賢妃,之前真的是一點印象都沒有。隻是依稀聽誰說過,如今皇上的後宮之中最受寵的就是林賢妃。
想到三皇子是一位種痘的法子才讓病情好轉,宋憐自然就想到了其中的關竅。
想來是因為三皇子病好了,而江晏被大理寺關押的事情傳到了林賢妃的耳中,所以林賢妃想要召見自己,然後為江晏求情吧!
宋憐隻是和江趙氏說了要進宮,要她幫忙照顧石頭!其他的事情宋憐一句都沒有說。
“憐姐兒,你不是第一次進宮了!需要注意什麽不需要我多說!如今江晏已經被大理寺的人看押起來,我隻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出來!免得我和你爹心中擔心。”
宋憐點頭,笑著寬慰江趙氏道:“娘,您不用擔心!不論是皇後還是林賢妃都是心地善良的人!”
這話說的宋憐自己都不相信,但為了江趙氏心中不擔心,宋憐也隻能這樣說。
“你自己小心些就是,我們等著你回來吃午飯!”
宋憐點頭。
換了四品誥命的服製,這才帶著暗香和疏影去了宮門口。
依舊是從安貞門進入,隻是這一次林賢妃竟然這麽貼心的準備了軟轎!宋憐有些受寵若驚,但想著這到底於理不合,便拒絕了。
“夫人不必客氣!這是皇上還有賢妃娘娘的恩典!因為江大人的種痘之法確實對三皇子的病情有利,所以皇上和賢妃娘娘體恤這進宮的路程遙遠,才專門準備了軟轎!”
宋憐推脫不過,隻能上了軟轎。
軟轎一路平穩的行進著,宋憐卻感覺有些不對勁。
皇上既然感念江晏的功勞,為什麽不將江晏從大理寺放出去了。
宋憐糾結了一路,下轎之後發現自己眼前的是一所巍峨的宮殿!紅牆金瓦,陽光下看著格外刺眼。
正殿之上掛著一方紅底金字的牌匾——泰陽殿。
一個妃子住的宮殿比皇後住的昭陽宮都要霸氣這麽多,皇上這麽寵愛林賢妃嗎?
“請夫人跟著奴才來!”劉興嘴角帶笑的在宋憐麵前引路。
宋憐還記得這個人是皇上身邊近身伺候的太監,似乎叫劉興!
宋憐心中已經有了些懷疑,但還是跟著劉興進了殿中。
劉興推開門,宋憐低著頭進去,皂底鞋在青玉地磚上留下了清脆的聲音,在不算空的房間裏的回**。
林賢妃坐在李煌的身邊,從宋憐進來的一瞬間就看清了宋憐的臉!眼前的這個女子和自己竟然有七分像,轉頭看著皇上,看到皇上眼中的笑意和神情,頓時如遭雷擊。
皇上為什麽會用那樣的眼神看著宋憐,為什麽要用那種眼神看著宋憐!
“臣婦京畿太守江晏妻宋氏見過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見過賢妃娘娘,賢妃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林賢妃還沒有從震驚之中回過神來!她如今已經二十六了,但眼前的小姑娘就算是梳著婦人的發髻,如今也不過才十七八的年紀!皇上必然是先認識了自己,然後才認識了這宋憐!
難道皇上是因為這宋憐長得像自己,所以才對她動了其他的心思!
林賢妃一時間心中說不出是什麽滋味!隻覺得就像是在夢中一般,一點都不真實!
“起來吧!”皇上溫和的聲音響起,吩咐劉興賜坐。
宋憐依言坐下,等著皇上垂詢。
李煌卻轉頭看著林賢妃,眼中的冷漠顯而易見。
林賢妃的一顆心如墜冰窟!皇上這是什麽意思!要讓她離開嗎?要她給他們騰位置嗎?
林賢妃臉色難看,像是一朵被狂風暴雨摧殘過的芙蓉花。
“朕知道鴻煊如今身子不好,林賢妃你先回去照看三皇子吧!”
林賢妃不過是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李煌竟然開口直接讓林賢妃走。
林賢妃臉上的笑容掛不住了,看著皇上錯愕的道:“皇上,江夫人是……”
臣子媳婦的話在林賢妃的口中戛然而止,李煌的眼神犀利而又冰冷,林賢妃哪裏還能呆下去。
站起身草草行禮,便提著厚重的宮裝落荒而逃。
出了泰陽殿,林賢妃好半晌才回過神來!之前她就已經預感到自己可能要失寵,但那時自己找不到原因,如今看到了宋憐!林賢妃總算是知道自己之前那心慌的原因是什麽了!
在沒有看到宋憐之前,她相信皇上是真的喜歡她!現在她相信皇上是因為喜歡宋憐才轉而喜歡她!如今皇上可能要得到宋憐了,所以皇上便不在乎了!
“賢妃娘娘,皇後娘娘請您去禦花園賞花!”
林賢妃失魂落魄的出了皇上的寢宮,還沒有上轎攆被皇後身邊伺候的茹碗叫住了。
林賢妃看著茹碗,本來想要拒絕嘲諷兩句,可話到了嘴邊卻是什麽都沒有說。皇後竟然能在這個時候找她去說話,那就說明皇後一開始就知道這件事,既然知道這件事她去與不去有什麽關係呢!
“去禦花園!”林賢妃上了軟轎,沉聲吩咐。
已經受了打擊,不如就讓這打擊更激烈些!免得以後她還要被人恥笑。
皇後在禦花園中迎春亭等著林賢妃,林賢妃在明月和明慧的虛浮下進了迎春亭。
皇後順手倒了一杯玫瑰花茶給林賢妃。
“賢妃妹妹,這玫瑰花茶最是能疏肝理氣,也能美容養顏,妹妹可要多喝一些!”
即便是現在他們即將要站在同一陣線上了,但因為對林賢妃的不喜歡,所以皇後見麵了還要是刺激林賢妃幾句。
“多謝皇後姐姐,這花茶不僅妹妹要喝!隻怕姐姐這麽多年都缺不得吧!”
皇後不以為意,看著林賢妃道:“賢妃妹妹知道了皇上為什麽要寵愛你這心中感覺如何!”
林賢妃撇開臉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這個答案極其紮心。
“皇上還沒有被立為太子的時候,紀家給當年還是四王爺的皇上給了雲淑妃陷害母後的證據!後來咱們皇上才能從幽禁中出來!而那個時候是皇上第一次見宋憐!妹妹好好想想,紹熙十七年是不是皇上正寵你的時候!而那個時候皇上剛好認識宋憐!曾經還想要在宋憐及笄禮的時候給宋憐送一根簪子!不過被本宮攔下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