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你應該和羅大人一起進宮找皇上商議的，另外要找到百姓發病的源頭才行！這疫情有些奇怪，好像是一夜之間忽然就爆發了！隻靠著你們府衙肯定是不行的！得和京城的督軍一起，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宋憐看著江晏著急的道。
她從沒有經曆過這樣的事情，不論是在現代還是在這裏，都不曾經曆過！
但好的是在那個世界資源共享，能查到很多這方麵的資料。
宋憐可能不會做到更好，但至少能給江晏提一些建議。
“我知道！今日皇上將宮中的嬪妃、皇子公主都送到了城外的行宮，本來就人心惶惶！如今更是人心大亂了！”
宋憐點頭，這種感覺她明白的！
百姓沒有哪一個是不怕死的，即便是生活的再艱苦，他們也不曾有過要輕生的想法！不是有一句話叫好死不如賴活著！但他們對這些天災人禍也是最在意的，最害怕的！
一旦有了什麽風吹草動，便是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穩定民心，才能度過眼前的這道難關。
“你明日還是進宮去見皇上吧！事情可能會越來越嚴重另外要在城外搭帳篷，如今並不是很冷！將一些病的人集中起來一起醫治……”可話說了一半，宋憐就沒有再說下去。
這裏沒有那麽先進的急救技術，將人放在一起，每天看到有人死亡，會不會摧毀他們生存的希望呢！
“怎麽不說下去了！”江晏正聽著，宋憐忽然停下，江晏忙抬頭看著宋憐。
“這件事你還是去問問經驗老道的大夫比較好！我畢竟是個門外漢，說的意見可能不太好用！不過將病人集中收治，有助於大夫們觀察病人的情況！做好記錄！想要消除天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總需要很多大夫共同來處理這件事，吸取經驗，將看到的聽到的，醫治好的都記錄下來，以便以後可以查閱。”
宋憐看著外麵已經黑下來的天色，看著江晏問：“你吃晚飯了嗎？這麽忙有時間吃飯嗎？”
江晏長舒了口氣。
“沒有！晚上羅大人倒是叫了飯菜過去！隻是我覺得沒什麽胃口，所以就草草的吃了兩口！”
江晏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情，雖然沒有經驗，但昨天聽了宋憐的話心裏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底的！但江晏發現羅航雖然年紀比他大，而且說起來應該是一個有閱曆的人，在處理這件事上還不如他！
宋憐心疼的看著江晏，叫了秦嬤嬤進來。
“秦嬤嬤，廚房裏是不是已經封灶了！”
晚上若是確定不會做宵夜之後，廚房就會退火，將灶台先封上這就算是封灶了！
“還沒呢！太太剛剛說大人還沒有回來，所以就讓廚房先不忙封灶！就是怕大人回來還沒有用飯！”
宋憐有些自責，自己竟然沒有想到這一點。
“那就去給大人下一碗麵吧！放些肉片吧！”
江晏擺手道：“不用這麽麻煩，普通的陽春麵就行了！我也吃不下！”
秦嬤嬤下去了，宋憐歉意的道：‘是我不好，竟然沒有想到這一層！以前在江家村的時候，你若是要挑燈夜讀的時候，都是我晚上給你做了宵夜！如今到了京城，你倒是從沒有吃過我做的宵夜了!’
宋憐的廚藝算不上好，但勉強也能入口！妙就妙在宋憐非常喜歡一些新玩意給江晏嚐鮮！當年江晏也是很喜歡晚上宋憐來給他送飯的時候。
每次他出了宋憐準備的飯菜，宋憐都會滿懷期待的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問：“怎麽樣！好不好吃！”
非要等他誇獎之後，宋憐才會滿意的回去。
江晏聽著宋憐的話覺得有些想念宋憐當初做的蛋包飯，他沒有那麽吃過！而且彼時那雞蛋用的也太多了。
“現在不是因為有了石頭了嗎？而且你現在也忙起來了！總不能日日隻圍著我轉不是！你有這麽大一家子的人要管，忘記了也沒什麽！”江晏笑著道。
“以後不會了！晚上你若是沒有回來，我就給你準備一些宵夜放在這裏！這樣你回來的時候還有吃的！”
“嗯！”江晏點頭，看了一圈沒有看到孩子，“石頭呢！”
以前石頭是最喜歡纏著宋憐的，不論什麽時候回來都能在宋憐身邊看到小石頭，今天倒是奇怪了，竟然沒有在宋憐身邊看到石頭。
“今天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石頭晚上一定要跟著娘走，娘怕晚上石頭吵鬧沒抱著石頭走！哭了好半天，娘回來將石頭抱過去了他才消停了！”
所以今天宋憐才會這麽輕鬆的在屋裏看賬本！
“倒是難得！”江晏也忍不住笑道。
宋憐如今已經出了月子，江晏晚上想抱著宋憐睡！無奈旁邊石頭總是壞事，江晏也是非常無奈的。
“隻希望石頭晚上不會被娘抱著哭著回來就好！”
做母親的，總希望孩子能時時刻刻的纏著自己，有希望孩子能獨立一些。
“放心吧！娘畢竟也是帶著我和二弟長大的！”
說到江睿，宋憐忽然想到這幾天沒有見到江睿了。
“二弟是不是已經去學堂了！”
“還沒！這幾天二弟去和同科參加聚會去了！都是要去考太學的，在一起交流也好。”江晏解釋道。
江晏的大部分同科都在江家村，進京的很少！所以江晏希望弟弟能多結交幾個人，他靠的是紀家，但江晏希望江睿能多結交一些朋友，這樣對他也是有好處的！
“嗯！這樣也好，我還奇怪這幾天怎麽沒有見到二弟！隻是現在不是有時疫嗎？還是讓二弟少出去吧！他沒有出過逗疹，如今長大了若是出了逗疹隻怕臉上要留疤了！”
殿試的時候，皇上不僅會看學子的成績，還會看學子的長相！
不然為什麽每年的額新科狀元，若是沒有成親的都有那麽多達官貴人搶著做女婿呢！不僅僅是因為狀元難得，還有就是狀元才都是美男子啊！
“我明天回去和二弟說的！”江晏想著宋憐說的種痘，看著宋憐的眼睛正色道：“憐兒，你昨天說種痘可以讓人以後不會再出痘！我想讓二弟來試試！”
宋憐睜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江晏。
“那怎麽行呢！這個方法沒有人試驗過，誰知道會不會有什麽危險！你貿然的拿著二弟試驗，要是最後出了什麽事怎麽辦！到時候你怎麽和爹娘交代！”
宋憐不認同。
“憐兒，若是我們家裏人都不能去參加試驗，你覺得有幾個人會相信這種痘的法子呢！”
宋憐明白江晏的意思，但這也沒必要一定要拿著江睿去試啊！萬一因為什麽環節出了錯，那最後會如何，宋憐都不敢去想。
“我沒有出過痘，若是一定要有一個人來試驗，那就我來吧！”
宋憐看著江晏。
江晏搖頭。
“不行！”
“為什麽不行！既然是要試驗，我來和二弟來有什麽區別！若是我種痘之後沒有問題，你再讓二弟來試不是正好嗎？但若是我有事，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出痘而已！我的身子健壯，我不信一個天花會讓我如何！”宋憐看著江晏。“我知道你的顧慮，但你擔心我，難道就不會擔心睿哥兒嗎？這法子既然是我提出來的，我來試驗才是最好的！隻有我自己試了才有說服裏！你讓睿哥兒來試，你可曾想過爹娘的感受！家庭之中最忌諱猜忌，若是我來就不會！哥哥，你不能意氣用事的！”
江晏看著宋憐閉了閉眼。
“要是我沒有出過痘就好了，這樣我就可以自己嚐試了！”
“你這話說的，人在什麽時候得病，會是什麽結果，這是你能決定的嗎？江晏，既然要準備！明日你就帶著大夫過來吧！還記得之前我和你說的那些嗎！一定要熟痘，不能是生痘！不然會非常危險的！”
江晏點頭，心疼的厲害。
“沒事的！雖然有一定的風險，但最壞也不過是出痘而已！這件事先不要告訴爹娘，也不要告訴紀家的舅舅和舅母！不然他們會擔心！”
兩人就在房中商定了，這些事情總要讓人來嚐試！隻是宋憐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因為這個法子得到抗體！畢竟之前江晏在出痘的時候，她也曾在旁邊照顧，那個時候她沒有出痘。
“嗯！我明日進宮，會將這個決定告訴給皇上知道！不論成功與否，你的犧牲都該讓皇上知道！”
宋憐無奈。
“你這樣好像我就是為了獎賞而做了這件事！哥哥，不用擔心！”
江晏握著宋憐的手滿眼心疼，宋憐對他從來都是無條件的支持。
秦嬤嬤端著麵進來，就看到兩人隔著桌子握著手的溫馨場景，兩人的眼中仿佛都帶著說不完的柔情和珍惜。
“大人，麵送過來了！”秦嬤嬤將放了肉絲的肉絲麵放在江晏麵前，紅紅的油辣子看著很有食欲。
江晏是個喜歡吃辣的人，但脾氣卻是溫和的很。
“嬤嬤，給我在偏院收拾一個房間，我接下來幾天要一個人在那邊住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