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痘是什麽意思！”江晏不解的看著宋憐。
宋憐看著江晏道：“有些理論這個世界還沒有出現，所以我不好和你說的很詳細！我隻能告訴你，這出痘的人都有傳染性！但你看那些曾經出過痘的人在接觸出痘的人就不會有危險！”
“嗯！”
這是很尋常的事情，有時候的大戶人家買下人的時候，便會問買來的丫頭曾經有沒有出痘！出過痘的丫頭和小子比一般沒有出痘的丫頭小子都要貴上幾分。
“因為出過痘的人身上已經有了免疫力，就不會被傳染了！這種痘就是這個道理！種了痘，人體就有了免疫力，然後就不會因此再得這個病了！”宋憐看著江晏激動地道。
江晏蹙眉。
“那要怎麽種痘！難不成讓整個京城的人都去找那幾個得了天花的人嗎？這樣不是會讓傳染越來越多嗎？”
“當然不是這樣！你說的這個辦法是很危險的！我記得我曾經看過，說是種痘的方法是將已經結痂的痘瘡二十個到三十個揭下來研成粉，然後滴入人乳或者清水三五滴，捏成小團，以細線拴好，放入鼻中！六個時辰之後取出，若是七日內發熱出痘，便是成功了！可以做到預防的作用，即便是發病的人，也能做到減輕病症的效果!”
“……”江晏瞪大眼睛。
這不是讓人都先染上嗎？
“隻是這個辦法這裏從沒有人試過，所以我也不知道情況到底會如何！若是要取用痘瘡，一定不能用剛剛出了痘，還是濃漿的生痘！一定要用已經結痂的熟痘！隻是這個辦法肯定要讓人去試試，若是失敗了，隻怕你會被人罵！”
“這個方法可行嗎?”
若是可行的話，以後就能減輕百姓因為這個病症而死亡的數量了。
“是可行的！”宋憐記得他們曾經學過的曆史，後麵天花並不算是一個非常難治的病症！到了他們那個年代，更是不足為懼了。“隻是情況不一樣，所以我覺得你還是想想之後再進行！免得最後反倒是得不到一句好話！”
江晏點頭。
江晏從沒想過要將這件事當成自己升官的階梯，他想的不過是能讓百姓以後不懼這天花！
“我明日去和太醫院的人商量商量吧！”
這件事隻靠外麵的大夫肯定是不行的，一定要得到太醫院的支持！若是太醫院不支持，那就到時候請了京城的大夫來做吧！
“嗯！”宋憐心中有些擔心，她所提出的法子超越了這個時代，是從來沒有出現過的法子！不知道江晏做的時候會不會引起百姓的嘩變。
江晏詢問著種痘的具體情況，宋憐絞盡腦汁的將自己能想到的全部告訴了江晏，隻要能幫到江晏就好。
還沒有討論完，秦東進來了。
“夫人！宮裏傳話，讓您明日一早進宮！”
“這麽快！”宋憐愕然。
她還以為會推兩天，倒是沒想到皇後娘娘竟然明天就要見她。
“你明天要進宮！”江晏蹙眉看著宋憐。
宋憐點頭，平靜的解釋：“之前石頭洗三禮的時候，宮裏賞賜了東西下來！你難不成忘記了，那時候皇後娘娘說讓我出了月子再進宮謝恩！我昨天出了月子，總不能出了月子許久才想起來要進宮謝恩吧！”
“這幾天不太平！我倒是不太像讓你進宮！”江晏想到西城的時疫就有些不放心。
宋憐卻是沒有當回事。
“你忘了，你小時候出痘的時候還是我幫你喂得藥！那個時候我和你經常接觸我也沒有出痘！可見我已經有了預防了！所以你不用擔心，明天我進宮的時候，也會讓跟著我的人小心的！”
說到這裏，宋憐忽然想到既然要預防，就要將這件事當成一件事來做。
“秦嬤嬤！”宋憐對著窗外叫道。
秦嬤嬤忙進來看著宋憐，問：“夫人有什麽吩咐！”
“在外院收拾一間房子，讓要出府的人都放一套衣服在那個屋裏！隻要是有人出門了，回來現在那個屋裏換了衣服在進內院！所有換下來的衣服都要用滾水煮兩遍，用太陽暴曬之後才能穿上！”宋憐想著這個時代有什麽是可以用來消毒的。“對了，去酒肆買最烈的酒回來！隻要是那屋子裏有人進去出來，就用烈酒擦拭一遍屋中的家具和擺設！準備熨鬥，隨時用熨鬥將屋中的家具燙一遍！”
宋憐怕這個時代的酒達不到那麽高的濃度，能想到的也就隻有熨鬥了！
“可若是家具被高溫那麽燙隻怕是要有損傷！”
“有損傷就有損傷吧！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西城有了天花，不論是誰出入江家都要注意自己和闔府上下的安全！”
秦嬤嬤臉色一變，忙正色答應出去準備了。
這是一個談天花色變的時代，宋憐能做的也就隻有將自己知道的全部告訴江晏，說不定江晏可以做出一些力挽狂瀾的事情。
次日，江晏一大早就出去了，宋憐因為要進宮所以就來不及在府中說注意事項，隻能讓秦嬤嬤和暗香來約束下人。
人都是怕死的，在聽到西城有時疫的時候，一個個的都嚇得麵如土色，謹慎的不得了！根本就不會做出任何違背宋憐命令的事情。
宋憐帶著暗香和林英去了皇宮，暗香和林英都是出過逗的，宋憐放心。
馬車到了安貞門，進了門就是內宮，馬車就不能進去了。
宋憐便下了馬車，跟著前來接應的人去皇後的昭陽宮。
宋憐謹記大舅母的告誡，一路上都是眼觀鼻，鼻觀心！從不左顧右盼。
到了內宮的正中心昭陽殿，皇後身邊的女官幸君帶著宋憐進了昭陽宮正殿。
一進殿，先是一陣熏香的味道傳進鼻孔，很清新雅致的香味，說不出是什麽香，隻是感覺初時是花香，後來是果香好聞的讓人忍不住多吸了兩口空氣。
腳底下是花紋繁複的地毯，軟綿綿的，踩在上麵沒有任何聲音！應該說整個正殿一點聲音都沒有。宋憐唯一能聽到的就是頭上的金釵因為行走而撞擊的聲音。
這樣壓抑的環境，讓人不覺就提起精神，全神貫注的應對。
“啟稟皇後娘娘，正四品恭人宋憐宋夫人到！”幸君的聲音壓的很低，像是耳語，但卻能讓皇後和宋憐都聽得清清楚楚。
“嗯！”皇後應了一聲，聽不出什麽情緒。
“臣妾宋憐叩見皇後娘娘，皇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宋憐跪下地上，恭恭敬敬的給皇後行禮。
皇後看著宋源，等了一會才道：“起來吧！茹碗，賜坐！”
皇後想要好好打量宋憐幾眼，畢竟是皇上放在心上的人，皇後也很好奇。
她曾經和宋憐見過麵，但彼時她還是四皇子妃！而宋憐不過是個沒什麽威脅的女子，所以皇後對宋憐沒有什麽印象。
若不是現在皇上對宋憐感興趣，皇後也不會對一個臣子的妻子感興趣的。
“謝皇後！”宋憐的行為中規中矩，挑不出半點錯來！看著倒是像經常進宮的樣子。
“家裏的孩子還好？”皇後看著宋憐，笑著問。
雖然之前見過，但皇後不記得宋憐的模樣！隻是依稀的記得宋憐好像比現在要瘦！不過現在宋憐倒是比之前有風韻的多！
若說美貌，宋憐並不算是絕頂好看的！這後宮裏有不好比宋憐好看的女子，但也沒見皇上多麽上心！若是因為喜歡容貌，皇後有辦法讓皇上喜歡上比宋憐更美貌的女子！畢竟美色是最沒有用的東西，即便是天仙一樣的美人，一樣有美人遲暮的時候！
皇後最怕的就是皇上是看中了宋憐的內在，不論是因為才情還是因為其他，都遠遠比容貌可怕的多！想要複製一個人的習慣和才情是非常困難的。
“回皇後娘娘的話，孩子一切都好！臣妾今日進宮也是為了謝謝當日小兒洗三禮時皇後娘娘給的賞賜！”
皇後笑著點頭。
“若不是因為江晏，聖上如今不一定能坐上龍椅！江晏是有功之臣，這些賞賜都是應該的！”
宋憐心中一咯噔，皇後這話說的就像是江晏將皇上推上龍椅的！
“皇後娘娘謬讚了！聖上能登基那是因為天命所歸，是因為先皇本就屬意聖上！我家大人不過是順應天命罷了！談不上什麽有功！”
不就是拍馬屁嗎！宋憐也不是不會。
皇後臉上的笑容加大，覺得宋憐是個很會說話的！而且是個很有分寸的，這樣的女子若是真的進了宮，隻怕後宮要掀起一場腥風血雨了。
“倒是個會說話的！”
宋憐有一搭無一搭的和皇後說話，皇後問一句她答一句，本著多說多錯的原則，宋憐是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
眼看著在昭陽宮已經呆了近一個時辰了，不僅宋憐覺得詞窮！皇後也覺得有些支撐不下去了！皇上不是說要來昭陽宮見宋憐的嗎？怎麽到現在都沒有過來呢！
皇後對著茹碗招招手，在茹碗耳邊低聲道：“去瞧瞧皇上怎麽還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