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做官和做任何事情都是一樣,講究一個天時地利人和!江晏在剛進朝堂的時候就已經和當今皇上認識了!後來更是冒著生命危險扳倒了雲瀚育,才有後來皇上登基!這算是從龍之功,而之前你們家做了什麽!”
王年氏啞口無言。
“現在你明白了,當今聖上沒有處決王家已經是開恩了!雲家當年是怎麽對如今太後,當今皇上的!想必你們比我清楚的多!”
莊氏淡淡的看著王年氏,目光透徹,像是要將王年氏看透一般。
“那……那也總得想個法子才是!”
“親家太太,難不成這世間就隻有我們一家了嗎?王家在朝中這麽多年,難不成連自己的人脈都沒有!”莊氏的嘲諷的語氣讓王年氏臉色漲紅。
“親家夫人這是什麽意思!這是在嘲笑我們嗎?”
莊氏淡笑,看著王年氏道:“親家太太,難道我說的有什麽不對嗎?若是王家之前做的事情對得起我們紀家,紀家自然全力相幫!但你自己想想,當初皇上剛剛登基的時候,你們做了什麽!彈劾江晏和彈劾我們家老爺的時候,可能有想過我們是姻親!”
王年氏臉色難看。
“想來那個時候你們定然是沒有想到這些的!隻可惜紀家挺過來的!你們的希望落空!如今我們老爺不計前嫌就已經是看在嫣姐兒的麵子上了!你們還想要更多,以為我們是傻的嗎?怎麽!紀家如今處事平和了,你們就忘記了當初紀家是怎樣的處事決絕了嗎?”
先揚後抑,莊氏今天來就是為了給紀嫣撐腰。
至於王家的反應,莊氏需要管嗎?
既然已經做好了準備來打臉,莊氏還會顧忌這麽多。
王年氏氣的臉色鐵青。
“你這是什麽意思!親家夫人這是沒打算和我們王家當親戚走了是嗎?”
王年氏威脅性的看著紀嫣,她就不信莊氏這麽厲害,連自己女兒的麵子都不顧了。
“這就要看你們王家的意思了!我們紀家從來不懼怕什麽流言蜚語的事情!比起子女的幸福,我們不在意再做一次惡人!正好可以讓這京城的人都看看你們王家的嘴臉!”莊氏嘲諷的看著王年氏,同時掃視了一眼在花廳的所有人。
倒真的是正二品夫人的派頭,一群和莊氏對視的人都不自覺的低下頭。
“親家太太,沒有你這樣的!”
“我紀家不是十多年前的紀家,當年我們沒辦法保護好紀柔!十五年後我們尚且還能讓宋家付出代價!現在的紀家已經不是十五年前的紀家,難不成我還不能保護好我的女兒了!”莊氏霸氣的看著王年氏。
王年氏氣的捂著胸口,一副要昏過去的樣子。
紀嫣心中既感動又覺得心疼!她已經很久沒有看到自己母親這樣為她出頭了!她母親明明是那個最和善的人,現在卻被逼著成了十五年前那個據理力爭的厲害人。
“竹葉,讓九辰在外麵等著,若是親家太太有什麽不舒服的,就讓他拿了老爺的名帖去太醫院請太醫!”
女人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在莊氏看來都是他們玩過的把戲,一看王年氏的模樣就知道王年氏要玩什麽把戲。
這要是王家的老太太在說不定莊氏還相信幾分,王年氏身體健壯的都能直接上房揭瓦了,還會被她的幾句話氣到。
不過是想要找個由頭來要挾他們做事罷了!說起來王年氏也算得上是名門之後,書香門第出生!雖然現在落敗了,但這書香門第的底蘊應該還在!但看王年氏的做派,隻怕是將書香門第這四個字都還給王家已經入土的老祖宗了吧!
王年氏見自己的算計被揭穿,也不顧什麽禮義廉恥了,指著紀婉怒道:“親家夫人,哪有親戚管別人家的事的!紀嫣是我家的兒媳!”
“既然你們不想我管你們家的事情,就不要逼著紀嫣來紀家求我們給你們找門路啊!既想要得便宜,還不會說話!我們紀家可不是什麽沒長腦子的人家,你們三兩句好話說了我們就妥協了!紀家發家的時候,遇到不要臉的潑皮無賴比你們厲害多的我們紀家都能收拾的服服帖帖的!害怕你們一個王家!再者我們紀家不是養不起自己的女兒,你們若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負我姑娘,那就別怪我們到時候不顧什麽親戚之間的情分!王家把柄多的是,隻要沒有紀家護著,你可以等著看親家老爺當初為了做禦史得罪的那些人會不會群裏而攻之將你們撕碎!”莊氏冷笑。
王年氏不關心朝堂的事情,她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王家這麽多年得罪了多少人,像現在這樣還能相安無事的坐在禦史的位置上,不過是因為看在紀家的麵子上罷了!不然以王家是六皇子一派人這一條,就被人拉扯的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小凝!”莊氏看著站在身邊的一個年紀約莫二十五六的丫頭道:“從今日起,你就跟在嫣姐兒身邊伺候,但凡是有人故意欺負了嫣姐兒,你就直接去紀家告訴我!我自然回來支持公道!”
“親家夫人,紀嫣如今可是我王家的兒媳,你這是在教自己的女兒忤逆長輩嗎?”
“這麽說,親家太太是打定了注意要欺負我們家閨女了!”莊氏眯著眼睛危險的看著王年氏。
王年氏心虛,關起門來婆婆**兒媳婦的規矩,這不是應該的嗎?怎麽就成了欺負了呢!
“我不過是教兒媳該有的規矩!”
“看來親家太太是對我紀家教育子女的方法不讚同,也不屑是嗎?”
“你這根本就是顛倒黑白!”王年氏氣的要吐血,她怎麽沒說一句話,莊氏就要曲解她的意思呢!
“是與不是你自己心中清楚!我們紀家的女兒可是請了宮裏教規矩的嬤嬤過來教的規矩,怎麽在親家太太的眼裏,宮裏出來的嬤嬤教出來的姑娘也是沒有規矩的嗎?”
王年氏看著莊氏,越發的說不出話來。
倒不是因為王年氏不會吵架,之前和其他夫人太太口角的時候,戰鬥力也是厲害的!能逼得人啞口無言!但今天在莊氏的麵前卻是被莊氏說的啞口無言。
說到底不過是欺軟怕硬,莊氏的優越感和厲害讓王年氏自卑!自卑便讓她心中生了怯意,而後這要是莊氏說出來的東西很多都是現在的王家根本不可能達到的!這沒理攪三分的特長在莊氏麵前似乎也沒辦法完全的發揮出來!所以王年氏敗了!敗得一塌塗地。
“還有,以後若是有什麽朝廷的事情,就請親家老爺自己去找我們老爺商議!當年鑼對麵鼓的說清楚,靠著紀嫣傳話,若是裏麵一個字不對反倒是成了我們紀嫣的責任了!”
王家的人當真是在自己家被親家好好的指教了一頓,闔家上下都咽不下這口氣!但現在有什麽辦法呢!人家紀嫣根本就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啊!
紀嫣送了莊氏出門,等回道花廳的時候麵對的就是那副三堂會審的場麵。
小凝麵無表情的站在紀嫣身邊,紀家能拿的出手的女打手不多!而小凝就是這其中最厲害的一個!紀家不少護院都不是小凝的對手,更不用說眼前的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了!
“紀嫣!你娘還說你是個懂規矩的,你要是真的懂規矩,會不知道會做媳婦的兩頭瞞,不會做媳婦的兩頭傳的道理!”王年氏剛剛被氣的夠嗆,不僅僅是生氣,更多的事覺得在晚輩麵前被人指著鼻子罵丟了人。
現在莊氏走了,她要是不出了這口惡氣才叫奇怪了!
事情既然已經說開了,而且這個時候也不是紀嫣想要逃避就能逃避的了!
“母親!不是您讓我回去求父親的嗎!我的確是求了父親,但您是不是忘了,而三叔之前是做什麽!王家之前做的事情,您以為我三叔會不知道!不論是主謀還是跟隨者,想要紀家不好過這一點是真的吧!我們家雖然不喜歡仗勢欺人,但也不是打落牙齒活血吞的性子!今日我母親會跟著我來紀家就是因為之前王家不曾將紀家當姻親!”
“真是反了天了!你還敢還嘴了!你這忤逆不孝的東西!”王年氏正好找不到借口呢!現在紀嫣的話正好讓她找到了由頭可以好好的訓斥訓斥紀嫣了。
“母親!難不成您忘了之前祖母生病的時候,您是怎麽照顧祖母的嗎?我們紀家可從沒有出過這樣的事情!若說是忤逆不孝,我還是跟著您學的!”
王年氏氣的臉色鐵青,指使著身邊的丫頭就要去教訓紀嫣。
紀嫣沒動,小凝卻站了出來,微仰著下巴神色淡漠的看著走過來的兩個丫頭。
“反了你了,你是什麽東西!也敢在王家擺譜!”王年氏就隻知道叫囂這一句。
“母親,您若是真的看不慣我!我自請下堂如何!你讓王陽給我一紙休書,我現在就帶著我的嫁妝離開王家!正好安姨娘覬覦正妻之位已久!我成全了她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