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將法對王陽最是有用,王陽本來還有些懷疑!不過聽紀嫣想要給你安排一個丫頭,這心裏真的是又驚又喜。
這麽多年,他的妻子總算是開竅了!不過他怎麽覺得有些失落呢!
“你……你打算給我安排一個什麽丫頭!”王陽試探著問道。
紀嫣心底的那一絲火光徹底熄滅了,明知道自己不該對王陽抱有任何期望的!但還是忍不住抱了一絲希望,結果不過是現實又給了她一記響亮的耳光罷了!
“我身邊也就是隻有如眉跟著我的時間最長,也是最伶俐最貼心的!你若是喜歡今晚就收了房吧!你若是願意收房,就讓如眉和安柔住在一個院子吧!等和娘說明白了,如眉抬了姨娘再搬到一個獨立的院子住吧!”
王陽喜得見牙不見眼的,一連聲的說著好。
紀嫣再也沒有和王陽說話的欲望,但王陽卻像是忽然打開了話匣子一般,拉著紀嫣說個不停。
紀嫣耐著性子聽王陽囉嗦,直到掌燈的時候,王陽時不時的看著外麵。但紀嫣沒有發話,他實在不好表現出自己猴急的模樣。
“天色也不早了,你也別讓如眉等久了!別打擾我了!”
王陽這才虛情假意的道:“你身邊的丫頭我本來不該有什麽過親密的接觸的!但既然這是你的主意,我也隻好勉為其難的答應了!”
紀嫣氣的都不想說話了!得了便宜還賣乖!真是無恥!
“大少爺還是趕緊去吧!”
“明日我過來陪著你用早飯!”
紀嫣頷首。
在王陽看來,這就是他們取得了階段性的勝利!肯定是因為這段時間的冷落讓紀嫣知道了自己的錯誤。
王陽心情大好的出去了。
王陽一走,紀嫣就將書中的毛筆丟在了桌上了。
雖然沒有沒有抱任何希望,但紀嫣還是被王陽的無恥和不要臉氣到了。
如柳進來將桌上沾了墨跡的紙和筆收拾了,看著紀嫣緊皺的眉頭,低聲勸道:“少奶奶這又是何必呢!既然會傷心,您又何必這麽做!”
紀嫣睜開眼睛看著如柳道:“我不是為了傷心,我是為了絕望!為了讓我自己不再有希望!沒有了期望,我就不會傷心了!”
“……”如柳掩著唇眼圈發紅,不再說話。
安柔院子裏晚上的動靜鬧得很大。
紀嫣本來就半夜沒睡,這些動靜自然傳到了她的耳朵裏。
即便是太太給王陽安排了新的通房,但因為安柔一直霸占著王陽,這兩個通房很不受寵!但這一次的如眉卻不一樣,本來王陽就喜歡紀嫣身邊的兩個丫頭,隻是礙於紀嫣的威壓所以不敢有什麽動作罷了!
如今好不容易得償所願,自然迫不及待。
安柔不想要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恩寵轉移其他,便在王陽去了如眉房間的時候鬧了起來,一會說肚子疼,一會說不舒服!
王陽並不傻,以前不過是慣著安柔的這些小性子罷了!如今自己要開動美食的時候,屢次被人打擾,這心情就非常不高興了。
安柔高估了自己在王陽心中的地位,也低估了王陽的花心。
所以一晚上安柔隻能聽著一個院子裏東廂房中傳來的嬉笑曖昧的聲音,氣的咬牙切齒,帕子都撕碎了好幾塊卻依舊難消心頭之恨。
安柔不會將這一切的過錯都推到王陽和如眉的身上,她恨得隻有紀嫣。
紀嫣聽著如柳的回報,冷笑道:“這麽長時間了,安姨娘還是擺不清自己的位置!今日這一次的教訓若是還是不能讓她學乖,那以後也沒有什麽值得我費心思的了!”
妻妾什麽時候需要爭鬥了,妾侍再受寵也不可能大過正妻!若是惹惱了她,不過是多給王陽安排幾個妾侍的問題!左右王家不是養不起幾個妾侍。
“少奶奶,已經快要四更天了,您還是早些睡吧!明日隻怕太太會過來!”如柳勸道。
“嗯!我也該睡了!不論什麽時候,都不能失了我正妻的威嚴。”
次日一早,安柔和如眉都過來給她請安。
如眉梳了婦人的發髻,一臉的嬌媚!
給紀嫣行禮的時候,一副站不穩的模樣。
紀嫣看到了當做沒看到一般,安柔卻是死死地抓著手中的帕子。
“咳!”王陽看著如眉,轉頭看著紀嫣建議道:“大娘子,不如還是讓如眉坐下吧!她昨夜受了勞累,現在隻怕是不好長時間站著!”
安柔抬頭看了紀嫣,等著紀嫣發火。
不了紀嫣隻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如眉,便讓身邊的如柳拿了一個匣子出來。
“你昨夜剛跟了少爺,以後也是少爺的人了!當知安分守己,早日為王家開枝散葉!爭取早日成為姨娘!怎麽說你也是跟了我一場,這匣子裏的頭麵和鐲子算是我給你的嫁妝和見麵禮吧!以後你就該好好的伺候少爺了!”紀嫣將那個雕著蓮葉何田田的匣子給了如眉。
如眉給紀嫣磕頭敬茶之後就到一邊坐下了。
安柔酸溜溜的看著如眉的匣子,這可比之前她敬茶的時候多多了!果然是夫人身邊伺候過的人,這給東西都不一樣!明顯是偏心!
“吃飯吧!吃晚飯,我帶著你去見太太!”
如眉之前一直在紀嫣身邊伺候,自然知道紀嫣的喜好。
安柔幾次想要表現,都沒有機會。
王陽高興的吃著碗裏的油潑麵,今日這妻妾和樂的樣子果然是他最喜歡看得場景。
吃過了早飯,紀嫣便帶著安柔和如眉去了太太那!
王陽春風得意的去了翰林院。
三日後,紀嫣再去了江家。
這一次柳氏和莊氏也在,紀嫣沒想到竟然會在江家遇到自己的母親。
“娘,二嬸娘!”紀嫣給兩位長輩行禮,雖然上著妝,但莊氏和柳氏還是能明顯的感覺到紀嫣眼底的疲憊和傷心。
柳氏很識趣的笑著道:“我先去看憐姐兒,你們母女好好聊聊!”
等柳氏走了,莊氏才看著紀嫣問:“你這是怎麽了!看著這麽憔悴!之前石頭的洗三禮也沒有見到你過來!後來我來問憐姐兒,才知道你在洗三禮的第二天過來了!你是怎麽回事!還是王家出了什麽事,苛待你了!”
莊氏的話雖然帶著斥責,但語氣中的關心卻是掩藏不住的。
紀嫣差點就哭出來,唯有母親才會這麽關心她,毫無條件的關心她!
越是這樣,紀嫣就越是不能讓自己的母親擔心!
王家的事情說來說去不過是家務事罷了!哪有娘家人插手婆家家務事的道理!這要是傳出去,紀家就算是占理也會變成不占理了。
“沒有!沒有什麽事!娘!您不用擔心,您也知道我的性子,能欺負我的人不多!王家也不例外!我雖然不能成為霸王,但也不會隨便讓人欺負!”
莊氏懷疑的看著紀嫣,紀嫣不是一個打落牙齒活血吞的人!若是出現了這樣的情況,那就說明紀嫣受到了很大的打擊。
不過女兒既然不打算說,她也就不再問。
“你自己有分寸就好!”
“嗯!”紀嫣點頭。
兩母女這才去了宋憐的屋裏,宋憐不是一個很喜歡熱鬧的人!但在坐月子的時候,倒是希望身邊多幾個人陪著她說說話。
剛剛已經聽二舅母說紀嫣過來了,現在看到紀嫣,宋憐有一肚子話要問,但顧念長輩都在,隻好將這些疑惑都埋在了心裏。
“這幾天恢複的可好些了!”莊氏笑著問。
“嗯!已經好了!我本來想要下場走動走動,娘攔著不讓!還警告我屋裏的丫頭,要是我下床了,她就要懲罰我屋裏的丫頭!”宋憐雖然是在控訴,但屋裏的人都看的出來宋憐的高興。
“你這個丫頭,分明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婆婆還不是因為擔心你才會讓你在**躺著的,你倒好,見到我們竟然還告狀!”莊氏笑著道。
莊氏的話逗笑了屋裏的人,一時間屋裏歡聲笑語的。
柳氏吃了午飯就要回去,家裏還有老夫人在,總不能一個人都不在。
宋憐請紀嫣幫著送柳氏,等柳氏和紀嫣出了屋,宋憐才看著莊氏道:“大舅母,我看你今天一直是是心不在焉的,是不是出了什麽事!若是需要我幫忙您就是直說!”
莊氏點頭,歎了口氣看著宋憐道:“我今天看你大表姐的神情不對,估計是在王家受了氣!隻是你也知道你大表姐的性子,若是不願意的事情我就算是問了她也不會告訴我!我想請你幫個忙!”
“大舅母的意思是,我套話您在旁邊聽著!”
莊氏點頭。
“我也不是想要插手王家的事情,不過是想要知道你大表姐到底在為什麽煩心罷了!若是我們能幫得上忙的,幫她一把不是正好!”
宋憐挑眉,這件事隻怕紀家還真的不能插手!
“那好吧!那等會大表姐回來的時候,我就幫您問問!”
“憐姐兒,謝謝你了!”莊氏握著宋憐的手道謝。
宋憐搖頭。
她沒有生孩子之前,沒有這麽深的感悟!現在生了石頭,才明白一個母親時時刻刻的擔心!即便是孩子不在身邊,這一顆心也是時時刻刻掛在子女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