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鈴語的陪嫁嬤嬤王嬤嬤看了一眼已經進了淨房的李賢一眼,壓低聲音道:“少奶奶,今天大爺是跟著姑老爺一起出去的!”

“姑老爺?”邵鈴語蹙眉,林珝!

李賢和林珝一起出去做什麽!

“可查探到了是什麽事?”

“是京畿太守江晏辦洗三禮,所以姑老爺才去了!大爺應該是因為江晏如今在官場,所以跟著去應酬吧!”

李賢當年和紀婉的事情不露臉,而且這件事本來就是李賢的不是!李勤為了李賢的婚事也是費進了心思將這個消息壓了下來,所以現在的李家沒有一個人傳出當年事情的隻言片語。

所以邵鈴語這才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嗯!”邵鈴語不在多問,隻是這心裏到底還是埋下了一根刺。

江家,賓客大部分都已經走完了!

因為江家在京城也隻有紀家這一門親,所以晚上家中也沒有什麽留宿的人!

送走了賓客,江晏這才回了內院。

江晏還沒進主屋,就聽到石頭那嘹亮的哭聲。

“怎麽了!怎麽哭的這個厲害!”江晏進了內室,看著光溜溜在澡盆裏伸胳膊蹬腿的石頭苦笑不得。

“這小家夥,明明是很喜歡玩水的!但用毛巾給他小就不願意了!這帕子還沒沾到身上就開始哭了!”宋憐無語的看著石頭。

江晏沒有將石頭從澡盆裏抱起來,而是在宋憐的身邊坐下,笑著道:“你記不記得小弟小時候就是這樣的!要是讓他玩水可以一天都不哭!但若是要洗澡就要哭好長時間,怎麽都哄不好!”

宋憐挑眉,想到江睿小時候,再看看石頭!發現這這叔侄兩人竟然這麽相像。

“你忘了,小時候娘要你洗澡的時候,你跑到身上躲起來!後來還是爹去山上將你揪回來的!”說到這個宋憐就想到了小時候江晏的糗事。

屋子裏的丫頭都看著江晏,江晏微窘,輕咳一聲辯解道:“那不是因為我爹說要將我剔成光頭嗎?”

“要不是因為那個時候你像個泥猴子一樣不洗澡怎麽會有了虱子,爹娘還不是因為想要你幹淨一些!”宋憐揭短當真是一點都不手軟。

屋子的丫頭一個個的忍俊不禁。

宋憐看著江晏吃癟的模樣哈哈大笑,和石頭的哭聲正好相附和。

洗完澡,石頭被包在繈褓裏。

被放在宋憐身邊的時候,石頭也不哭了。

眯著眼睛半睡不睡的模樣,大概是剛剛那場驚天動地的哭聲讓石頭費盡了力氣!

宋憐輕輕的拍著石頭,石頭打了一個小小的哈欠,閉合眼睛睡著了。

真是無憂無慮的年紀,整日除了吃就是睡覺了!

乳娘過來準備將石頭抱出去,宋憐卻製止了。

“今天白天他一直不在我身邊,晚上就讓他跟著我睡吧!”

乳娘一臉為難。

“晚上小少爺要吃一次奶的,若是吵醒了夫人可怎麽好?”秦嬤嬤可是吩咐了,她一定要盡職盡責。不然若是拿不到銀子,她的孩子怎麽辦?

“秦嬤嬤,去將東邊的耳房收拾了,晚上讓乳娘住下吧!若是晚上需要喂奶的時候,你過來喂奶就是了!”

江晏也點頭,秦嬤嬤便隻能依照吩咐行事了。

“暗香,今天白天送的禮都用已經記錄在冊了嗎?”

“夫人不必擔心,都已經記錄好了!除了收生姥姥帶走的那些,餘下的我都已經放到庫房了!”

宋憐點頭,看著暗香和秦嬤嬤道:“你們也都辛苦了一天了,都去休息吧!”

“是!”

屋裏隻剩下江晏和宋憐兩人,江晏脫了鞋在宋憐身邊躺下。

“今天宮裏給了賞賜是嗎?”

江晏點頭。

“這不過是一件小事罷了!我實在是不知道皇上和皇後娘娘到底為什麽會給我這個賞賜!”

江晏自己也有些奇怪!

他今天專門問了大舅舅,這開朝以來能有這個殊榮的實在不多!大部分得了宮中賞賜的不是功勳就是於國立國大功的!但像他這樣的還真是頭一份!

江晏自己也有些慌張。

“我也問了奶奶,奶奶說想來應該是皇上看在你背後沒有人,所以想要扶持你!這朝堂的事情,本來就是長江後浪推前浪,沒有人能永遠的屹立不倒!”

“所以我這是被利用了!”

宋憐覺得江晏的話很好笑。

“從你要進入朝堂的那一刻開始,你就已經做好了被利用的準備了!這天下萬民誰不是皇上的子民,皇上要扶持你對你來說也是一件好事!隻是你自己要把我這個度,不要因為皇上的重用就失去了自我!不然你就是害人害己了!”

“嗯!我知道分寸的!”江晏點頭。

江晏看著宋憐有些疲憊的臉,本來想要不想要將另外兩件事告訴給宋憐知道,可想想還是決定將事情告訴宋憐,免得宋憐之後知道了心中不快。

“還有兩件事!”

“嗯?什麽?”宋憐好奇的問,因為實在是有些困倦,所以忍不住的抬手掩口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今天宋家來人了!宋家老太太也過來了!不過後來宮中來了聖旨,所以我就去接旨去了!等我回來的時候,宋家的人已經走了!”江晏低聲道。

宋憐想了想,了然的問:“還是為了這宅子的事情吧!”

“嗯!”江晏點頭。

“不用理會!宋家應該也知道事情沒有可能,才會屢次三番的來,就是為了逼著我們妥協!但凡他們有一點依據,占一點道理,都不會來和我們說話!而是直接去官府了!”

江晏點頭。

“我知道!就是因為我知道,心裏才覺得難受!你被宋家拋棄的時候心裏該多難受!後來宋家的人還做出那個多的事情,你差一點就沒了性命!”

江晏還記得宋憐剛從京城回去的時候,那傷痕累累的膝蓋和手!

宋憐握著江晏的手,笑著道:“所以說我福大命大啊!宋家兩次的加害都沒有讓我死掉!我還是好好的活著!如今宋家也算是得了報應了吧!子孫不孝,後繼無人!當年我爺爺在的時候應該是另外一幅光景吧!既然生了孩子,又不去教養,這樣的父親這樣的長輩算什麽長輩嗯!”

宋憐一直覺得在這件事上,宋家老夫人的過錯占七分,而宋家老太爺也要占三分!若不是養而不教,又怎麽會有這樣的事情!一個家庭之中,男人需要把控整個家族的價值觀和為人處世的觀點!但宋家將這一次都交給了宋家老太太這個並不算清白的人!從根源上就錯了,所以宋家進兩三代沒有一個出色的子弟也是應該。

江晏點頭。

這大概就是江家大房和二房最根本的區別吧!大伯一家都是大伯娘管著,為人處世,交際應酬,孩子的教養都是大伯娘!所以教導出來的孩子就和大伯娘的性子一樣!但他們家一直是父親占著主導地位,而且基本上是誰是對的就聽誰的模式!自然就會不一樣。

“我想如果宋家的人還沒有死心的話,肯定還會來第二次的吧!”江晏有些頭疼的捂著額頭。

“下次就我出麵就是了!之前就是我現在也一樣是我才好!免得到時候你難辦。”這也算得上是交際應酬的方麵了,所以宋憐想要自己應付宋家的人。

“到時候在看吧!還有一件事,今天李賢跟著父親來了!好像還衝撞了表姐!”

紀婉和顧紹仲的確是沒有打算將這件事告訴給宋憐和江晏知道,免得他們心裏著急愧疚。但這裏是江家,江晏不可能糊塗到連自己家中發生的事情都不知道。

“李賢!他有做了什麽!那當時就沒有人跟著婉兒姐姐嗎?”宋憐蹙眉問。

當初紀婉和李賢的事情她也算是知道一二,所以現在聽道李賢這個人就生理性的厭惡。

“沒有做什麽!當時隻有表姐的一個丫頭跟著表姐!好在姐夫季及時的趕到了,所以沒有出什麽事!”

宋憐想著紀婉說告辭的神態,頓時明白了為什麽紀婉當時會不太高興的樣子。

“真是陰魂不散!我倒是沒想到李賢現在竟然連禮義廉恥都不要了!這麽說不對,應該說李賢一開始就沒有顧忌過什麽禮義廉恥!李家的人和宋家的人一樣,都是沒什麽廉恥的人!”宋憐嫌棄的道。

“你也不用生氣,李賢不會和表妹有什麽交集!”

宋憐點頭,想到紀婉,就不免想到了紀嫣!今天倒是沒有看到紀嫣過來,也不知道紀嫣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今天王家的人來了沒?”

“王家!”江晏一時間沒想到是誰,但想到和他們有關係的也就隻有都察院左僉都禦史的長子王陽了!“沒有看到王家的人!因為上一次我被彈劾的事情,現在王家應該不太好見我們吧!”

“哎!”宋憐歎了口氣。

“怎麽了!為大表姐擔心嗎?”

宋憐點頭。

“朝堂是爺們們的世界!我們這些婦人在深宅內院能接觸到外麵的世界就少!督查院因為之前你的事情和紀家的事情而受了牽連,我都不知道大表姐現在在王家過著什麽樣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