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什麽意思!你又是什麽東西?敢這麽和我說話!”

被人戳中了心思,江大山怒不可遏!

薄元好整以暇的看著江大山,一點都沒有因為江大山的憤怒就停下了諷刺。

“大人既然派了我過來說話,自然會將江家的所有事情都告訴了我!大爺,不論什麽時候,出了一點事就將所有責任都推到媳婦身上這可不是男人所為!”

江大山被薄元懟的麵紅耳赤,他雖然沒什麽本事!在家裏做不了什麽主,但到底是是個男人,最在乎的就是麵子!尤其是這麵子一直是江大山最在意的東西。

“你算是個什麽東西!我們一家人的事情什麽時候輪到你一個外人說了!”論吵架這方麵,江張氏還真的沒有怕過誰呢!

這一句之後,江張氏就像是一條脫韁的野馬一樣,嘴裏難聽的話和謾罵辱罵就像是醉酒後噴湧而出的嘔吐物一樣傾瀉而出,讓人惡心而又厭煩。

江大山就像是忽然不會說話了一般,安安靜靜的站在一邊聽著江張氏的怒罵和發怒。

江大海和江睿都蹙眉看著江張氏,薄元卻像是沒有聽見江張氏的怒罵一樣,安安靜靜的坐在一邊,連臉上的表情都沒有一點變化。

這吵架總要有一個人在一邊勸架,參加的另一方也要全力以赴才有吵下去的必要,但現在薄元明顯沒有參加的意思!江大海和江睿也沒有勸架的意思!江大山倒是有心想要勸兩句,火上澆澆油什麽的!不過江大海他們沒有動作他也不好說什麽!

江張氏罵了半天,沒有一個人搭茬!漸漸的就感覺有些沒有意思了!等喘息的空隙,空氣忽然就安靜下來了。

這種情況是最怕突然的安靜的,這股氣勢一旦沒了在想要集聚之前的怒氣和氣勢就很難了。

堂屋裏安靜下來了,江張氏站在原地神情有些尷尬。

回頭看了一眼江大山,江大山移開了目光。

薄元將折扇合上,波瀾不興的臉上終於露出了幾分冷意來。

“罵完了!”薄元目光冰冷的看著江張氏。

薄元長這麽大,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麽不給他麵子將他罵了一個狗血淋頭!要不是因為江張氏的身份,薄元早就還嘴了!

讀書人罵人不需要和江張氏這般粗鄙,但罵人不帶髒字也一樣讓人受不得!

江張氏還要再罵!薄元已經冷聲道:“之前不過是看在你是大人的大神娘的份上,我沒有和你計較!若是你再敢口出狂言,我便直接報官將你帶走!你不過是一個潑婦,也敢辱罵我一個身上有功名的舉人!”

“舉人有什麽了不起的嗎?我兒子你還是舉人,江晏還是在朝為官呢!就算是江晏在我麵前,我也一樣敢罵!你算是什麽東西!”江張氏不屑的冷哼。

“不論是大人還是江楊那都是你的下輩,我可不是!他們顧及著孝道不敢對你如何!我可不會有這麽多的顧忌,你若是敢再出言不遜!我就直接將你送到官府,重責十大板再說!”

江張氏還要想要強辯,但看薄元不是說笑的,心裏又開始懼怕起來!

不論是江張氏還是江大山,都是一樣欺軟怕硬!

“你……你敢!”

雖然還是不服氣的模樣,但語氣之中已經帶著明顯的心虛和畏懼了!

“你可以試試看我敢不敢!”

江張氏看著薄元的眼神,抿著唇好半晌之後才道:“我已經出氣了!”

江睿心中冷笑。

“你們還真的打算將江家村的那些事都交給張申?”

說來說去還不是因為這些事情嗎?

江大海沒有說話,但態度已經非常明顯。

江大山覺得肉疼,就算是將江帆已經和他們說了其中的厲害關係!但江大海想讓張申管事的決定還是讓他覺得肉疼的厲害,就像是看到了白花花的銀子掉進了深潭,眼睜睜的看著那些銀子沉底一般。

“大伯,你還是歇了這心思吧!你也不想想,這作坊交給你你能做什麽!你是能出去談生意,還是能讓作坊裏的人都對你服氣!”江睿看著江大山道。

人總是要量力而行,盡力而為!不過很顯然大伯一家都沒有這個自知之明!他們永遠看到的都是別人風光靚麗的一麵,永遠都看不到他們家這麽多年的辛苦和擔驚受怕!

“怎麽就不能服眾了!張申都可以!”

“張申可以去城中和那些掌櫃的談事情,也可以看賬本,大伯能嗎?給你一本賬你能算得清楚嗎?”

還真不是江睿看不起自己的大伯,他爹知道自己這方麵不足,從來都是不吝請教,隻想要多認識幾個字!但大伯在這方麵就是堅持著自己那有些可笑的自尊。

張大山愣住,隨即梗著脖子道:“不是還有帆子嗎!我看不懂不是還有帆子可以看懂嗎!”

“所以大伯的意思是以後讓江帆不讀書了,來管著這作坊的事情!”江睿挑眉。

“那怎麽可能!我們家帆子以後可是要入朝做大官的!”江張氏翻著白眼道。

江睿和薄元都差點直接翻白眼了,真以為這當官是這麽簡單的事情嗎?想要入朝為官就能入朝為官的!

“那大伯接手了能做什麽!一個連賬本都看不懂的管事!我爹是腦子壞了嗎?還是我們必須要將這份辛苦打拚來的家業給大伯你糟蹋!”

江張氏抬手指著江睿,尖銳的嚷道:“江睿,你這是什麽意思!”

“我沒什麽意思!大伯娘若是聽不懂那就讓我沒說吧!”

江張氏氣的要站起身和江睿理論,江大海有些氣悶的道:“大嫂,這作坊還有我們的這房子我肯定是不會給你們半分的!至於娘,我還是那就話!若是娘願意跟著我們去京城,那就去京城!我們在京城總不對短了爹娘的吃穿!但若是娘願意留下,是願意去大哥家住,還是願意留在這裏住都隨娘的意思!”

江張氏和江大山都知道這件事應是板上釘釘了!以後想要在這上麵占便宜是完全不可能的了!但到底還是有些心裏不舒服。

“那不行!我們家那麽小,以後就算是桃子出嫁了!帆子和樟子都是要娶媳婦的!娘若是跟著我們住,這家裏怎麽住得下!你們這邊這麽多屋子,隨便給一個屋子給娘住也夠了啊!還是說二弟這麽沒良心,江晏在朝中做了官,你們就連娘都不認了!”江張氏反倒是倒打一耙,就是要江大海答應下來這件事。

江大海看著江張氏,冷笑道:“我都說了這件事要看娘自己的意思!娘對大哥和大嫂可是從來沒有任何虧待的!而且大哥和大嫂住的可是之前的老宅!娘想要回去住也是無可厚非,大嫂這麽抗拒是什麽意思!難不成這心裏並不願意接了娘過去住!”

“江大海,你少含著糞噴人!可是你們要去京城享受榮華富貴將娘一個人丟在江家村的!現在又來說我們不願意照顧娘!到底是誰不願意照顧娘啊!”江張氏氣勢洶洶的看著江大海。

“既然大嫂願意照顧娘,那以後就還是和以前一樣,我會讓張申每個月給娘一些零花錢!之前我們在江家村,所以每個月給娘的是五兩銀子!現在我們不在江家村,那每個月娘的零花錢就漲到十兩銀子吧!”

十兩銀子?江張氏心裏盤算了一下,老太太年紀大了,一個月十兩銀子肯定用不完!但江張氏有些貪心,總覺得這銀子應該是多多益善的。

江大山也在心裏盤算,娘的性子她也是了解一些的!之前是因為跟著二弟,所以手裏有了銀子願意貼補他們!但現在跟著他們了,這銀子隻怕是不願意再拿出來了吧!所以必須要找個理由讓江大海多給些銀子,還不能交給娘!

江大山和江張氏想的倒是差不多,隻是雙方的出發點卻是南轅北轍。

江張氏和江大山對視一眼,江大山點頭,本想暗示媳婦他來說話!但沒想到江張氏卻理解成了讓她先說了。

“十兩銀子太少了!娘現在年紀大了,不僅僅要吃飯穿衣服!若是不小心生病了呢!我們家本來就不富裕,要是銀子不夠的話,我們怎麽給娘找大夫!”

江大山點頭,這倒是個好切入口。

“娘若是病了,自然有張申支了銀子去請大夫過來!”江大海也不是傻子,一瞬間就聽出了大伯一家的打算。

江大山卻眯著眼睛看著江大海道:“二弟這是什麽意思!是不相信我們!還是不願意出這個銀子!你之前在江家村,所以一切都能自己做主!馬上你們就要去京城了,你讓張申來處理這件事!要是張申不在呢!娘的身子能等嗎?”

江睿看著江大海道:“那依照大伯的意思呢!”

“你還不如每個月多給我們一些銀子,這銀子不要給娘!直接給我就是了!等娘需要急用的時候也免得去找張申要!”

“那大伯覺得每個月多少銀子比較合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