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在教我走捷徑!”江晏挑眉,他心裏是不太讚同的!

每個人看事情的觀點不一樣,若是江睿一味的追求這些,很容易誤入歧途!

“這話怎麽這麽難聽!”宋憐蹙眉,“什麽叫走捷徑!我不是為了弟弟好嗎?”

“科舉取士本來就是憑著自己的真才實學!若是看主考官喜歡的文風而投機取巧,那成了什麽樣子!以後睿哥兒說不定就成了那種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而不擇手段的人了!她才多大!就算是這一次過不了也沒關係!不是還有下一次嗎!”

宋憐眨巴眨巴眼睛,若是好久才無語的道:“好吧好吧!這些事情你比較了解!還是你自己看得辦吧!”

“我不是生你的氣!我年紀輕輕如今已經是朝中的正四品,除了那些功勳人家!本朝能有幾個人和我一樣!若是睿哥兒又是這樣!就怕從中作梗!如此反倒不好!”

宋憐點頭,這才明白江晏的意思。

慧極必傷,情深不壽!江晏考慮的也有些道理。

江晏之前都是驕傲的,從沒有這樣的顧慮!難不成是出現了什麽事情!

“江晏,你是不是在衙門遇到了什麽事情!”

江晏驚訝於宋憐的敏感。

“怎麽會!你應該相信你的夫君才是!”

“就是因為相信你才問的!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麽難辦的事情!還是說你被上司為難了!你在州泉郡的時候是何等的意氣風發,但現在卻沒有了之前的驕傲!整個人都內斂了很多!以我對你的了解,肯定是有什麽事情讓你煩心了!”

江晏將宋憐抱在懷裏,低聲道:“你怎麽這麽了解我!”

“因為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了!”

暗香和疏影端了飯菜進來看著正相擁著的兩個人,臉色羞紅!都當沒有看到一般,將手中的碟子放在了桌上。

“吃飯吧!暗香他們都將飯菜送上來了!”

宋憐臉色有些發紅。

江晏放開宋憐,牽著宋憐的手去了桌上。

“你要去修繕宋家老宅,宋家老宅這個多年都沒有人住了!裏麵肯定有很多地方要修繕采買的!若是賬上的銀子不夠……”

江晏還沒說完,宋憐就噗嗤一樂。

江晏莫名的看著宋憐。

“你笑什麽?有什麽不對嗎?”

宋憐搖頭。

“沒有什麽不對!難不成你還有私房錢不成!你的俸祿不都是交給我了嗎?你身上都是我給你的零用錢!哪來的銀子給我!”

江晏無語的看著宋憐。

“若是沒有銀子了,就著爹娘拿一些吧!等作坊那邊有了收益再還回去就是了!”

“那怎麽行!你現在都已經開始領俸祿了,怎麽能還找家裏要銀子呢!那宅子本來就是我嫁妝裏的一部分,那銀子出來修繕也是尋常!你不用擔心!”宋憐笑看著江晏。

“左右我的銀子都在你那!你若是有什麽需要用銀子的自己拿了用就是了!”

宋憐點頭。

每年她的那些莊子的收益並不算低,而且之前母親留下的十八家糧鋪賣給了戚家也還有一筆不少的銀子。

宋憐早就知道宋家的人不會這麽輕易的房契這件事的,所以讓秦東幾個一直關注著宋家的情況!

但宋憐沒想到的是宋家最先沉不住氣的不是宋家老太太,而是宋希。

當年她父親引誘了宋希粘上了賭博之後,宋希就算是廢了!整日遊手好閑,隻要手裏有點閑錢就去賭坊!

輸了回家被訓斥兩句,贏了就拿著銀子花天酒地一番!

賭徒的心中銀子都已經不算是銀子了!輸的銀子從不計數,贏得銀子也不過是當成意外所得,自然就沒有什麽需要在乎的!

宋希因為最近被看的緊了,所以好些天手中都沒有銀子去緩解那種讓人心驚肉跳的激動了!如今被家裏的人一攛掇,也不多說,直接就去了京畿府衙外找江晏的麻煩。

在宋希看來,宋憐他們沒辦法奈何!但江晏可是個要臉的人!一個朝廷命官,怎麽都要在同僚之中維持幾分體麵才是!隻要江晏今日給了銀子,以後他就可以時不時的去要銀子了!

宋資也實在是惱火這個兒子,所以才會放任宋希去鬧事。

宋資又不是沒有在朝廷做過官,怎麽會不知道宋希這一去的後果。

京畿府衙的門口,喝了兩杯小酒的宋希酒壯慫人膽,插著腰就開始大叫著江晏的名字。

“江晏,你這個忤逆不孝的東西!我們家老太太昨天找了你們過去,你們竟然連她老人家臨終前的遺言都不顧!你們兩個忘恩負義的王八蛋!以後肯定要遭天譴的!現在你們位高權重,我們宋家惹不起,我就不信這個天下沒有一個公道可言!江晏,你出來!”

宋希站在京畿府衙大門外罵罵咧咧,言語間越罵越是難聽,越罵越是放肆!

圍觀的人也就越來愈多,宋希一看就越來越起勁。

江晏正忙著核對上一個季度京城所有商鋪的稅收,這本來是主簿的事情,但現在已經駱善全部安排在了江晏的手下。

剛剛核對到一半,府衙的小吏就跑進來看著江晏道:“江大人,外麵有一個叫宋希的人正在辱罵您!已經有不少人都聚在那了!”

“辱罵?”江晏都沒有停下手中的事情,頭也不抬的看著小吏問道。

“是!您快出去看看吧!”小吏一臉的著急。

江晏抬頭看著小吏問:“駱大人知道這件事嗎?”

小吏看了一眼江晏的神色,忐忑的道:“知道!”

不僅知道,還專門延遲了一會才讓他來通報!現在駱大人正在外麵看熱鬧呢!

“將人押進來交給駱大人就是了!”

小吏傻眼了。

“啊!”

“辱罵朝廷命官是什麽罪名,想必駱大人應該知道才是!此人與我也算是有些關係,他之前辱罵本官,為了防止有人說本官公報私仇,這件事就全權交給駱大人了!想必駱大人在京畿做了這麽長時間的父母官,應該知道當朝的法令吧!”

說完江晏就低下頭繼續做手裏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