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舅舅不會幫著說說話嗎?”宋憐有些擔心的看著紀庭淵。

大舅舅紀景琛不是吏部的二把手嗎?這樣歲末考察和有功名的人考察都會吏部的事情!不看僧麵看佛麵,京畿府衙的人總是要有些赦免的吧!

“這件事皇上已經知道了!還專門叫了大伯去宮裏問話!你說在皇上麵前都已經掛了號的事情京畿府衙的人怎麽好幫著隱瞞!”

宋憐和江晏都有些愕然,這麽一件小事怎麽就傳到了皇上的耳朵裏了。

“那顧紹仲的功名就保不住?”江晏有些可惜。

沒有經曆過寒窗苦讀的人不會知道考中功名的艱辛,顧紹仲一個商家子弟能考中舉人的功名肯定是下了十分的功夫!

隻是沒想到卻壞在了自己的家人手上。

“這大概要看你了吧!”紀庭淵看著江晏。

江晏愕然。

“這件事和我有什麽關係!”

顧紹仲看著江晏和宋憐,才將信中的第二件事告訴了他們。

“父親說京畿府衙的太守羅航羅大人家母去世,要丁憂三年!羅航的丁憂文書已經交到了吏部!這京畿府衙的官員都是由皇上親自派遣的,一般都是自己的親信!所以吏部尚書去了皇上跟前問了皇上的意思,皇上提了你的名字!如今吏部的公文應該要下來了!”

江晏愕然。

“之前皇上的意思不是要我在州泉郡嗎?怎麽現在又有了別的主意了!”

“應該是這邊疆動亂處理的太簡單了吧!皇上大概自己也沒想到這件事對你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麽事!至於雲家的舊部,現在也翻不起什麽風浪!而且你我二人算得上是一家人,皇上自然會將你我中的一個調離州泉郡!大伯在吏部身居要職,為了避嫌我肯定是暫時不會去京城!所以皇上選中的肯定是你!”

這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那作坊這邊怎麽辦?這邊剛起了頭,總不能又不管了吧!”

“不是有熬言在這邊嗎?”紀庭淵很信任熬言,自然相信熬言能做好這件事。

而且現在這邊都已經理順了,也就不需要操什麽心了!

宋憐點頭,如此也好。

江晏倒是有些不舍得。

雖然京城繁華,以後他就算是京官了,但宋憐做好的葡萄酒現在還埋在院子裏呢!隻怕他是喝不了了!

宋憐和江晏留著紀庭淵吃了晚上,送走了紀庭淵,宋憐才看著江晏道:“這件事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要是真的我們就要早做準備了!”

“大舅舅不是吏部侍郎嗎?既然這話是大舅舅說出來的,應該就是八九不離十吧!”

江晏也沒有什麽特殊的感覺。

本來地方上郡守、縣令就是每五年一個升調,或者平遷!隻是江晏沒想到的是自己竟然不到兩年的時間就調到了京城。

京畿府衙是一直都是由皇上心腹來擔任的,現在他突然被調到京城,也不知道到底是福還是禍!畢竟他和紀庭淵在朝堂上已經因為雲瀚育的事情非常惹人注目了!現在又忽然調到了京城,隻怕是更引人注目。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江晏心裏有些沒準。

“你是在擔心去了京城有人會針對你!”宋憐看著江晏問。

江晏點頭。

“現在我們低調一些才好,太高調反倒是不好!我在朝中的根基很淺,隻能依附於皇上!但你也知道在官場上,要麽就特立獨行,什麽勢力都不沾染!要麽就抱團,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爾虞我詐從來就沒有一個消停的時候!”

“嗯!這也是正常的!”

人人都想要往上走,向上走的路卻是又窄有凶險,要是不將前麵的人推下去這些想要往上走的人如何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位置呢!

“所以我才覺得有些忐忑不安。”

“其實仔細想想也沒有什麽!這件事皇上既然提到了你你就沒有拒絕的權利了!而且你隻要記得你是效忠皇上的就是了!不論誰的拉攏都是一樣!”

這話倒是說得容易,隨波逐流有時候也要看這水到底留到了什麽地方!

“嗯!你不用操心!你現在隻要將注意孩子就是了!我們得在調令來之前將東西收拾好了!不然到時候隻怕是來不及!而且我還要請了本地的下屬吃一頓飯算是謝謝他們的幫助。”

宋憐點頭。

宋憐將事情個幾個丫頭說了,暗香他們沒什麽!畢竟他們本身就是在京城長大的,但林莊一家卻是有些驚慌。

他們一輩子都沒有離開過州泉郡,但現在宋憐他們若是要走,他們自然也要離開。

江晏他們本以為調令過來至少還有一兩個月,沒想到紀庭淵剛剛過來說了這個消息!他們的東西都沒有收拾完,吏部的調令就下來了。

江晏接到調令去了後院找宋憐。

宋憐也是愕然。

“這麽快!”

“應該是尚書大人進了宮問了皇上之後,吏部的調令就下來了!羅大人的丁憂折子一上去,吏部一批準羅大人就要返鄉,我們得在兩個月之後趕去京城!這一路上你可能要受苦了!”江晏本以為有足夠的時間,但現在看來時間根本就不夠啊!

“沒事!孩子到現在都是很好的!也很貼心,都不願意鬧我!想必我們去京城的路上孩子也會好好的!”隻要注意一些也就沒事!

而且威遠鏢局的馬車在她的提議之下也已經沒有那麽顛簸了。

“嗯!”

兩天之內所有東西都要打包,一群人忙的不可開交。

江晏自己也要忙著將事情移交到紀庭淵的手中,然後等著新的郡守過來。

事情繁雜而又繁複。

本就忙的不可開交,熬言卻過來了。

宋憐蹙眉,這個時候熬言過來做什麽。

宋憐在花廳接見了熬言,熬言本就是個沉穩的人,沒想到今天臉上卻是有幾分慌亂。

難不成是作坊那邊出了什麽事了!

“出了什麽事嗎?”茶剛端上來,宋憐就著急的問道。

“今日小的過來是為了一件私事!”熬言的耳根有些發紅,低著頭也不敢看宋憐的眼睛。

“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