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憐最終選定了一個看著老實本事,年紀約莫三十歲上下的婦人來府裏做針線。

那婦人話不多,但手頭上的事卻做得很好。

“你叫什麽名字!”

宋憐不太懂繡品的好壞和針法的高低,她隻知道眼前的這個婦人做的針線是最好的!

“我叫衡兒!”

問一句說一句,看起來倒是個老實本分的。

“那就定了這個叫衡兒的吧!”

衡兒卻忽然抬頭看著宋憐道:“夫人,您要小的要府上伺候,我是萬分感激的!隻是小的能不能不進府,小的還有一個女兒在家裏需要照看!我也不要求有太多的工錢,隻要能養活自己的女兒就是了!”

宋憐蹙眉,不免看了一眼秦嬤嬤!這些人都是秦嬤嬤挑的,按理來說秦嬤嬤應該不會做出這麽激進的事情來。

秦嬤嬤察覺到宋憐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夫人,我也是看這個娘子可憐!年少的時候被拍花子拐到了這裏賣給了一個當地的人做了媳婦,每日拳腳交加不說,好不容易生了孩子,家裏的男人卻又死了!因為生的是個姑娘,就將他們娘兩全部趕出來了!我也是看他們可憐,才動了惻隱之心。”

宋憐看著那個叫衡兒的女子,問:“你女兒是不是病了?”

衡兒點頭。

宋憐歎氣,如果不是因為這樣,想必那一家人也不會將這娘兩趕出來!能做出買媳婦打媳婦事情來的人家,又怎麽會這麽心善將人趕出來呢!

“罷了!正巧我們府上已經有了兩個小家夥了,你就將你的女兒也接到府中來吧!這樣三個小家夥也能一起做個伴!”

宋憐有些頭疼的按著眉心,今年買人怎麽都是遇到的這樣的事情。

秦嬤嬤點頭,她就知道宋憐若是知道了這件事肯定會同意讓這個人進府的。

衡兒出去接人去了,宋憐就在秦嬤嬤和暗香的陪同下去見熬言。

熬言見宋憐進來,先站起身給宋憐行禮。

“行了!你不用這麽多禮!是作坊那邊出了什麽事嗎?”

從產出了第一匹布開始,這作坊就算是運轉正常了。

每天熬言都會將作坊裏的數據整理出來給宋憐送過來,如此宋憐也可以知道這作坊現在的規模。

“不是作坊的事情,是之前夫人說要將那些棉花種子免費送給這州泉郡的村名,之前一切都好!但這兩天我一直忙著店鋪的事情,所以就沒有看這賬目!今天看了才知道有人冒領了棉花種子!”

“冒領?”

“是!”熬言低頭有些愧疚,他一直以為自己很聰明沒想到自己也有摘跟頭的時候。

“熬言,我之前不是和你說了,讓你以地方來劃分嗎?百姓們總是善良淳樸的,這件事應該是有人利用了那些村民!”

之前熬言的確是打算按地方來劃分的,但這各個地方的人來的時間不一樣,而且來的人數也不一樣!所以就有了忙的忙死,閑的閑死的情況!熬言這才這個辦法放棄了。

“你大概是沒有聽我的話吧!”

熬言更覺得尷尬了!

“我會讓你以地區來登記造冊就是為了避免這樣的事情,一個村子裏的人總是認識的!若是有人冒領自然是他們自己的問題!但因為你這裏沒有處理好而造成的亂子,百姓們是不會認的!

熬言自知理虧,便沒有說話。

“行了,你也不用自責!這本來也不是你的錯!人無利不起早,以後自己小心些就是了!”宋憐沒覺得這件事是個事,當初沒有打算拿著這棉花種子賺錢,現在也就沒有覺得心疼。

熬言卻是覺得這件事沒有辦好,回去之後就一直盯著這件事。

宋憐自從有買了幾個下人之後,就覺得自己的有些閑來無事了!

剛剛見完熬言,秦東就又進來了。

“夫人,方家夫人遞了拜帖進來!想要拜見夫人!”

宋憐挑眉,她已經很久沒有見過方家的人遞拜帖了!還以為方家的人因為新年之後的一些挫折而一蹶不振了!倒是沒想到方家的人又卷土從來了。

“出去給送帖子的人傳個話,就說我明日下午有時間!”

“是!”秦東出去了。

方太太到了宋憐肯定的消息後,心裏欣慰了不少。

這一次總算是能和老爺交差。

之前宋憐拒絕了他們一起合作的要求,方程是暗中做出了不少事!

去挖戚家送過來的織女,想要將之前熬言好不容易培訓出來的人都挖過來!沒有機器又想到了之前給作坊做木活的木匠們,倒是也有些成效,挖出來了不少人!但他們手中沒有圖紙,真正掌握了核心技術的人都是戚家的人,要不就是簽了賣身契的人!

方程是鬧了大半天,銀子花出去了一大推,倒是一點成效都沒有!

熬言就是知道方家會有這些小動作,才會將所有的事情都想到了!

現在方程是做了這麽多小動作,還是沒有一點成效那也是理所應當。

方程是想盡了辦法還是一點用都沒有,沒辦法還是打算和宋憐好好談談!

方程是也還算是用心,知道熬言在找調配染料的師傅,就知道熬言這是想要開染坊!頓時就像是看到了陽光一樣,自己悄咪咪的忙著這件事去了!

熬言到州泉郡的時間並不長,對州泉郡肯定沒有從小生活在這裏,跑遍了州泉郡整個地界的方程是熟悉!

現在方程是想要和熬言開染坊,又怕因為之前的事情江晏和紀庭淵會對他有些芥蒂,所以趕緊讓自己的太太去郡守夫人麵前探個路!

晚上江晏回來,宋憐就將這件事告訴了江晏。

江晏聽完之後,不以為意的道:“方程是有些心急了!之前有雲瀚育庇護,所以不將這州泉郡的所有商家看在眼裏,借著雲瀚育的勢力斂財!現在樹倒猢猻散,之前那些被方家壓著的人還不奮起反抗!據我所知方家的鏢局已經很久沒有接一單生意了!”

“這也是正常,他們收費貴,還態度不好!和威遠鏢局那是兩個概念,自然不得人心!落到今天這樣一個地步也是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