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菱也聽得覺得好笑。

“那嫂子胎動的時候,三哥沒有什麽反應嗎?”紀婉打算聽聽三哥的反應,然後回去好好嘲笑顧紹仲一番!讓他什麽事情都大驚小怪。

戚菱想了想,也笑著道:“你三哥啊!倒還算是鎮定!隻是每次一胎動的時候就忍不住和肚子的孩子說話,有時候看孩子動的離開了還威脅一番!說他現在不聽話,等生出來了要打屁股!”

紀婉忍俊不禁。

還以為隻有自己的夫君這樣呢!原來三哥也是一樣大驚小怪!

兩妯娌說笑了半天,紀婉陪著戚菱吃了午飯才回道自己母親那邊去。

“你嫂子是不是不太高興!”柳氏問自己的女兒。

“我倒是問了,隻是嫂子不想要告訴我,而且看起來嫂子那天肯定是受了什麽委屈,我今天看嫂子眼下青黑,可見是好幾天都沒有睡好覺了!”紀婉嫁給了顧紹仲,顧紹仲在朝中無官無職,不過是個舉人罷了!這些宴會自然是輪不到她!

柳氏歎了口氣,看著紀婉道:“我就知道他們是不安好心!”

“那天到底出了什麽事!”紀婉也蹙眉,看著自己的母親,想要知道那天到底是出了什麽事,連一向好脾氣的母親都不高興了。

“還不是楊夫人,不知道她聽誰說的你三嫂是商賈出生,就心裏覺得你三嫂身份低了!配不上你三哥,還荒唐的想要將自己娘家的侄女介紹給我認識!當時你三嫂雖然不在我跟前,但看那八角亭的幾個姑娘的神色就知道肯定是在你三嫂麵前說了什麽!真真是氣死我了!”柳氏神情煩躁,很是氣憤。

紀婉張大嘴巴不可置信,這真的是官家夫人嗎?這做派還不如媒婆呢!

“不是說寧毀十座廟,不毀一樁婚的嗎?這楊夫人還是禦史夫人呢!怎麽能做出這麽不要臉的事情!”

“婉兒!”柳氏蹙眉叱道。

紀婉吐了吐舌頭,理虧道:“娘,這道理我都懂沒道理禦史夫人不懂吧!楊夫人可是禦史夫人,這德行操守應該比一般的女子都要強啊!怎麽能這麽不要臉的赤膊上陣!”

可不就是赤膊上陣,這趁著客人上門做客的時候想要做媒,這禦史夫人的膽子可真大!就不要傳出去被人笑話?

“哼!”柳氏冷哼,“你以為那禦史夫人為什麽要這麽做,還不是因為楊大人之前和六皇子走的進,現在六皇子顯然是不行了,他們為了巴結太子怎的是已經不擇手段了!說什麽商賈之家,難道禦史夫人不知道你爹就是商賈嗎?她這麽看不起商賈,為什麽又想要自己的侄女嫁過來!不過是是為了利益罷了!”

任何事情粘上這兩個字總是格外的隱秘,又格外的顯眼。

紀婉皺了皺鼻子,看著柳氏道:“那娘你打算怎麽辦?”

“當時我就拒絕了!我們家雖然是商賈,但不是什麽規矩都沒有的!”柳氏義正言辭。

“哥哥的性子本來就冷清,早先喜歡憐姐兒,後來憐姐兒要和江晏定親,三哥頹廢了好長一段時間!現在和三嫂一切都好,這些人就這麽看不慣,真是可惡!”紀婉憤憤的道。

“行了!別生氣了!小心以後生下來的孩子是個天天發脾氣的!”

兩母女說了一會就各自散了,但第二天紀婉還是去安慰了戚菱一陣。

戚菱之前還心中患得患失,現在聽了紀婉的話,倒是好多了。

兩姐妹正在說話的時候,戚菱身邊丫頭高紫進來了慌慌張張的道:“夫人,小姐不好了,大房的二少爺鬧著要休妻!你們快去看看吧!”

戚菱起身看著高紫道:“娘呢!娘是不是已經過去了!”

“是!老爺,太太都已經過去了!現在這件事還瞞著老夫人呢!夫人讓奴婢過來給您說一聲不要在老夫人麵前說漏了嘴!”高紫氣喘籲籲的道。

“我知道了!我們也過去看看!”戚菱看著紀婉。

紀婉點頭,心中疑惑,上一次不是也鬧了一場出來了嗎?這一次又是為了什麽!

紀婉和戚菱去了紀庭睿住的楓汀院,楓汀院伺候的丫頭婆子都躲在廊下,不敢進屋子裏去。

看到戚菱和宋憐都遠遠的行了個禮也不上前,戚菱和紀婉進門,看著屋裏地上的一片狼藉,瓷器碎了一地,碎瓷片到處都是,幾盆文竹和鬆樹孤零零的被丟在地上,外麵的花盆都已經摔碎了。

柳氏看到紀婉和戚菱進來,蹙眉道:“你們兩過來幹什麽?這滿地的碎瓷片,別紮了腳!”

因為大伯還在六部衙門沒有回來,現在這屋裏的長輩也就隻有大伯娘還有她的爹娘了!

大伯娘眼睛紅著,眼神冷冷的看著紀庭睿。

紀庭睿倔強的站在廳中原本放著兩個瓷瓶的長條案的旁邊,梗著脖子眼神凶狠的盯著二嫂朱少蘭!

二嫂眼睛紅腫的坐在太師椅上,哭的話都說不清楚。

“不論誰來勸,我今天都不會聽!我今天一定要休了這個悍婦!”紀庭睿右手指著朱少蘭,因為激動手指微微顫抖。

“你給我閉嘴!”大伯娘莊氏暴喝道:“父母在,你有什麽資格說休妻!”

“反正我不管!”紀庭睿指著朱少蘭怒道:“一個進了青樓的女子還有什麽貞潔可言,我現在就以貞潔有虧休了朱氏!”

莊氏怒不可遏,站起身狠狠一巴掌打在紀庭睿的臉上怒道:“你這個混賬東西!這話是隨便說的嗎?”

朱少蘭聽到莊氏的話,從小聲的抽泣變成了嚎啕大哭,一邊哭一邊訴道:“二少爺你自己不要臉去青樓喝花酒,就為了飄香樓的那個小蹄子,你以為我不知道!今天要不是我推門進去你是不是就要將那個小蹄子接進門了!你怎麽能這麽不知道廉恥,爹是什麽身份!你現在是不管什麽香的臭的都想要往屋子裏抬!”

戚菱歎了口氣,她們的這位二嫂實在是不夠聰明!

不會說話就算了,還不會看臉色!難道二嫂就看不到大伯娘現在的臉色有多難看,剛剛已經翻了幾個白眼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