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憐忙站起身走到門邊,看著江晏急衝衝的進來,這心裏就是一沉!
“憐兒,我這幾天會很忙!你先呆在內院哪裏都不要去!明天一早讓秦東去買足夠的糧食和肉進來!這今天不論是誰都不要出門了!明白嗎?”江晏握著宋憐的肩膀囑咐道!
宋憐看著江晏,隻覺得緊張!
“你明天要發布封城令嗎?”
“還沒有到這一步,隻是我不敢保證接下來會不會平安!我可能會顧及不上你,所以我才說要你不出門!他們還沒有這麽到柸南城!”
宋憐點頭看著江晏道:“你不用擔心,我會自己保護好我自己的!”
“嗯!”江晏親了親宋憐的額頭,然後才放開宋憐道:“等眼前的危機過了,我帶著你出去好好散散心!”
“嗯!”宋憐點頭,讓江晏趕緊出去做自己的事情!
江晏出了內院,就將義倉、鐮倉和平倉的府倉大使叫過來的問話!
三個人都是年紀相當,年紀不小的人了!守著糧倉事關重大,所以這守著糧倉的人既要忠心,又要會變通!
“你們離開都是管著府庫的,如今平倉、義倉和鐮倉到底各有多少糧食!”
平倉的府倉大使臉色難看,低著頭不敢說話!
他敢說現在平倉裏隻剩下了不到十萬石糧食了嗎!州泉郡的平倉設計之初就可以裝得下二百萬石糧食,但現在平倉剩下的糧食連十分之一都不到,說出去他這個府倉大使也不用活了!
“義倉如今還剩下一百五十萬石!”
“鐮倉如今還有一百萬石!”
所以人都看著平倉的府倉大使!
“平倉……還剩下不到十萬石!”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驚了!
平倉的府倉大使臉色發青的跪在地上,哭著道:“還請大人明鑒,小的的賬目是沒有什麽問題的!雲將軍之前將平倉的糧食全部拿了出去!這平倉的糧食本來就是用來供給軍中的!小的不敢違背雲將軍的意思!”
平倉的府倉大使拿了一個賬本出來給江晏看,江晏看了之後臉色鐵青!
安西戍衛府在州泉郡本來就有自己的屯田,這些收益都是給了雲瀚育的!現在雲瀚育還將每年平倉的糧食都倒賣了!
江晏氣的說不出話來,雲瀚育現在就算是不在了,他留下來的那些爛攤子卻還要他來收拾!
“如今先將鐮倉的糧食全部運到安西戍衛府,保證將士們的嚼用!”
鐮倉的府倉大使愕然的看著江晏,詫異的問道:“大人,鐮倉的糧食可是用來支付俸祿的!”
“你覺得如今平倉的情況,州泉郡的官吏們還有資格拿俸祿嗎?”江晏的話讓在場的三個人都臉上作燒!
“義倉的糧食不能動!此次秋收之後還有一部分糧食會交到幾個糧倉,若是此次再有出現糧倉虧空的情況,我唯你們是問!下去準備吧!”
幾個府倉大使灰頭土臉的出去,他們不過是守糧倉的!隻管糧倉裏的糧食進出數目對不對!這州縣上下誰的官不比他們高!他們能怎麽辦呢!又不能真的和比他們官位高的人去硬碰硬!
江晏幾乎是一夜沒睡,連夜寫了折子去京城說明了州泉郡府庫和糧庫的情況!然後說明自己要調動鐮倉中糧食的原因!現在就等著紀庭淵帶回來的消息,一旦確定了樹門陷落,這封書信和州泉郡的戰報會用八百裏加急的專用驛站通道直接送到京城!
早上太陽剛剛升起,昨天草擬的公文就發了下去!
方家第一個知道了這份公文,方程是這麽多年雖然沒有交賦稅但是卻給了雲瀚育很多銀子,現在江晏當做不知道這件事,要追回之前的所有稅收!這對方家來說根本就是要傷筋動骨了!
方程是在屋子裏轉圈圈,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
方程是身邊跟著一個在方家當了二十年管事的方全,方全之前不姓方,後來因為辦事有力,這才跟著主子姓了方!這要是方全最值得誇耀的事情!
“東家是在為這公文的事情而心中煩悶嗎?”方全自認為跟在主子身邊二十年,最是知道主子心意的人,現在看方程是著急的樣子,頓時明白主子在為什麽事情發愁!
“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你又不是不知道這麽多年方家什麽時候給府衙交過稅!現在江晏這公文下來,不是擺明了針對我們的嗎!”方程是心中氣悶,江晏這是什麽意思!
第一次送禮不收,第二次送了美人也不收!難不成是因為送了美人得罪了郡守夫人,所以江大人在為江夫人出氣!
可轉念一想又不可能!若是隻是為了夫人出氣,江晏犯不著發這個公文!
“東家,您也是想左了!您想想,這州泉郡多少商家之前都是給雲將軍叫了銀錢的!現在江晏想要針對的也不是您一個人,您何不聯合他們一起不理會江大人的這個政令呢!法不責眾,難不成江大人還能將所有人都處置一番!您不是覺得江大人是在針對您嗎!您不如現在讓方夫人去和江夫人好好說說話,說不定有江夫人吹枕頭風,江大人就不會針對方家了呢!”方全自認為自己的想法很精妙,先禮後兵嗎!
方程是本來是個十分精明的人,但在這一刻因為心亂如麻而聽信了方全的話,走向了更錯誤的道路!
“就按你說的做,你趕緊派人去問問李家、錢家、孫家他們都是怎麽想的!”
這幾家和方家不一樣,雖然都曾靠著雲瀚育的扶持,但隻有方家是完全靠著雲瀚育的扶持,雲瀚育在的時候可是一點都沒將府衙縣衙放在眼裏,參與雲瀚育做的事也不少!
江晏本就忙的不可開交,現在見方家的這些的小動作頓時就覺得火冒三丈!
之前方家做的事也就算了,江晏也懶得去計較!但現在方家是帶頭想要違反他們的命令,江晏自燃不可能再放過江家!
中午吃飯的時候,江晏回了內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