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穀雪對江楊的感情很複雜,一開始是想要利用!但無論怎麽說江楊都是她的夫君,更何況他們還有了一個孩子!即便是說不上喜歡,白穀雪也已經接受了江楊了!
但現在他和江楊之間再也沒有可能了!就連江靜她也不可能帶走!從今以後,她不再是白穀雪!不是白穀雪,又和江靜有什麽關係呢!
“若是你不去見,那我們就啟程吧!”男子看著白穀雪道。
“走吧!”白穀雪最後看了一眼窗外黑沉沉的天,放下了車簾,隔絕了外麵的一切!就像是隻要這樣就能忘記之前在這片土地上發生的一切一般!
大牢中的事情,江晏和宋憐一無所知!
第二日,是江槐流放的日子!
流放之前,江槐的臉上要被刺字,然後才會和其他一起流放嶺南的人一起出發!
臉上的疼痛並不是不能忍受,但一想到今後一輩子都要帶著這個印記過日子,江槐的心裏就沒辦法平靜下來!就算是這輩子他能從嶺南回來,別人一看到他臉上的刺字,哪裏還有不明白的!
彼時的江槐並不知道什麽叫殺人誅心!他隻知道他的這輩子都要和臉上的字永不分離了!
站在衙門的大堂,門外是看熱鬧的人!
孫縣令再次將江淮的罪證念了一遍,外麵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的!
孫縣令走到江槐麵前,看著江淮的道:“到了地方好好的改造,以後別再做作奸犯科的事情了!也不枉江大人在我麵前替你求情!”
江槐臉色冷峻,一句話都不說!
求情!那不過是貓哭耗子假慈悲罷了!江晏從一開始就是不安好心!
要送人去城門口的時候,江張氏出現了,提著自己的準備的幹糧還有二十兩銀子!
如今的江家大房,二十兩銀子根本不當回事!即便是二百兩銀子也是拿得出手的!但江張氏想著家裏還有幾個小的,而且也不知道江槐以後還能不能回來!就算是心疼江槐,但她也要講究回報的!
“槐子!我可憐的孩子!”江張氏抱著江槐就想要哭一場,可周圍議論紛紛的聲音讓江張氏止住了哭聲。
“原來這就是強奸犯的娘啊!自己兒子做錯了事情還好像是自己兒子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樣!可真是有什麽樣的娘就有什麽樣的兒子!”人群之中有人看不過眼,嘲諷道。
“就是就是!還抱著哭呢!被她兒子禍害的姑娘都沒哭呢!”有人附和!
江張氏聽著這些話,哪還有繼續留下來的臉麵,將懷裏的銀子拿出來給江槐塞好,然後又將準備好的幹糧都給了江槐,也顧不上現在江槐帶著枷,不能自己提東西,一股腦的都推在了江淮的麵前,隻要能放穩不掉下來,江張氏就不管這麽多了!
“槐子,娘也隻要這些東西給你,以後也不知道你還能不能回來了!家裏還有弟弟沒妹妹要養活,我也不能隻顧著你一個人!”反正現在江張氏也不指望江槐能在自己的麵前盡孝了,所以她自己覺得自己做的一切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周圍議論咒罵的話倒是沒讓江槐覺得如何,但現在江張氏說的話道真的是在他的心上插了兩把刀!本來他還有些猶豫,想著這江家的人就算是有千百般的不對,也有他娘對他好!不過現在江槐徹底死心了,這個家裏就沒有一個人對他真的傷心,既然如此!他也用不著留情麵了!
江張氏在眾人的咒罵聲中落荒而逃,也沒按照原來的計劃將江槐送到城門口,回江家村的路上,一想到那些人的咒罵聲,江張氏心裏的那口氣就下不去!
江槐可是江大海他們送過去的,現在江大海他們竟然不去送江槐!
在江張氏的觀念裏,這件事就不該報官!要是不報官,今天她也不會被人罵!今天她聽到的那些話就該江大海他們一家也去聽聽!
江張氏臉色難看的回來,江楊馬上抱著江靜進了屋!免得這個時候去蹙眉頭!江帆借口要看書也避開了,江桃和江樟還小,但也不是不會察言觀色的,一看到江張氏的臉色兩個都跑出去了!整個熱鬧的堂屋,一瞬間就隻剩下了江大山了!
明天江晏和宋憐就要出發了,今天鏢局的人過來幫著拖東西,明天正式啟程!江大海屋裏都忙的不可開交,這個時候過去尋晦氣不說江大海一家不會理她,就算是理她隻怕也沒一句好話的吧!
所以隻能等江晏走了之後再說了,不過這口氣肯定不能憋著!
“你是不是槐子的爹嗎?今天槐子就要走了!你是槐子的爹,既然都不去送送!”江張氏就隻是覺得那些人說的那麽難聽的話,不應該她一個人受著罷了!
“槐子做的事情很光榮嗎?你以為你去送槐子不會被罵嗎?”江大山才被這麽笨!這天下間的人都有一個特性那就是牆倒眾人推,破鼓萬人捶!即便是自己再不是個東西,但看到別人犯錯總是會出來說上兩句!仿佛隻有這樣才能彰顯出自己的偉大一般!
“你為了怕被罵所以現在連自己的兒子都不送了!娘說的對,你根本就是個窩囊廢,你除了每天在家裏吃了睡睡了吃,還會做什麽!這麽多年了,你有江大海的一半厲害嗎?你除了每天在家抱怨,隻知道依附著江大海以外,你還能做什麽!得虧你們江家的祖墳埋得好,才能出江大海和江晏這樣的賢孝子孫,像你就是你們祖墳上長出來的一顆老雜草,半分無用,就是留著礙眼的!”江張氏說話根本就就不顧後果,一番話下來,氣的江大海麵色鐵青,抬手就想要一巴掌打在江張氏的臉上。
江張氏也不怕,看江大海要落下的巴掌不僅沒有躲開,反倒是湊上前大叫道:“你打啊!你打啊!你這個窩囊廢,除了會打媳婦,你還會什麽!沒用的東西,我當初真是瞎了眼了才會嫁給你這麽個窩囊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