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張氏聽了江大山的話,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們家江槐都被送到三百裏外流放了,江晏竟然要去做官了,哪有這樣的道理!
江張氏一聽這心裏就受不得了,更加的覺得不能讓江晏就這麽去州泉郡上任。
江張氏根本沒有大局觀念,她所想的隻有一件事那就是他們家不好過,也一定要江晏心裏不舒服!
江大山一看江張氏的神情就知道江張氏沒打算做好事,看著江張氏告誡道:“你可別瞎胡鬧,你給別忘了不久之後帆子就要去考童生了!孫縣令已經對我們很不滿了,你是想要以為一個槐子就阻攔了我們整個江家的前程嗎?”
江大山沒有江張氏這麽義憤填膺的一個重要原因就是知道朝中有人好做官的道理!江晏要是出了什麽事,他們江家就真的沒有一個能出息的人了!江晏能走到如今的地位那是紀家的提攜,要是得罪了江晏,紀家憑什麽幫著他們!別說是紀家,就是孫縣令對他們的不滿都能讓他們好好的喝一壺!
江張氏看著江帆,想到江帆剛剛說的話,這心裏就有些不喜!
江楊和江帆的冷漠就越發的襯出了江槐的貼心來,江槐現在就在不在她的麵前了!江槐之前做的所有不好的事情江張氏都已經忘了,她現在唯一記得的就是江淮的當初的好。
“你聽到了沒有!”江大山見江張氏半天沒有動靜,忙緊跟著追問了一句。
“知道了!”江張氏嘴上應著,這心裏可不是這麽想的!
江晏回了自己的院子,院子裏沒有人,隻有兩個穿著蔥綠色鑲墨綠色牙邊比甲的婦人筆直的跪在院中。
兩個婦人聽到動靜回頭便看到一身藏青色杭綢直裰的江晏從外麵進來,嚇了一跳!但卻是更筆直的跪在了院中的青石小道上。
江晏蹙眉,他剛剛若是沒看錯,這兩個婆子的臉上都是抓傷,就像是被貓爪子撓了一般。
“老奴見過少爺!”大秦婆子和小秦婆子跪著行禮。
江晏以為是兩個仆婦犯了錯所以宋憐在懲治下人,也就沒有多問,應了一聲之後就抬腳進了屋子。
內宅是宋憐該管理的事情,這女主子懲治下人,男主子卻製止隻會損害宋憐的威嚴。
進了屋,卻沒有看到宋憐的影子,就連宋憐身邊的幾個陪嫁丫頭都沒有看到。
江晏這才出了屋子,看著跪在院子裏的兩個仆婦問:“你們少奶奶呢!”
大秦婆子低著頭恭敬的回答:“少奶奶去了之前老太太住的院子,剛剛老奴們回來的時候見到太太也過去了,少奶奶這個時候應該已經去了太太那裏說話!”
江晏點頭,便抬腳準備去江趙氏的院子。
還沒出門就看到宋憐回來了。
“你先去屋裏坐會吧!浮月,去給少爺泡茶!上午做的水晶月季餅也給少爺端一份上來!”吩咐完身邊的丫頭,宋憐才看著江晏接著道:“我已經知道了江槐的處理結果了,我先去將這個消息告訴茗伊,等會再來和你說話!”
江晏點頭,去了屋中。
兩個人誰也沒理會院子裏跪著的兩個婆子,大秦婆子和小秦婆子相視一眼,同時低頭,有些尷尬。
宋憐去了茗伊的院子,秦嬤嬤還在船錢守著,茗伊卻是已經睡著了!
隻是睡夢中眉頭緊蹙,應該是夢到了什麽讓她不高興的事!想來也是,遇到了這樣的事情,茗伊怎麽可能高興呢!
察覺到了宋憐的目光,茗伊睜開眼睛,看到是宋憐在床邊就想要起身,卻被宋憐按住了。
“你身上還有傷,這些虛禮就不用講了!我來是想要告訴你兩件事,第一件江槐已經被判了流放三百兩,流放地應該就是兩廣地區!你不用再擔心!第二件便是我已經將你的奴籍除了!以後你就算是自由人了,你若是願意跟在我身邊那邊跟在我身邊,若是不願意我會給你一筆銀子讓紀家給你安排一個營生!至少要保證你這輩子衣食無憂!”這算是宋憐對茗伊的保證了,不論茗伊怎麽選都可以!
茗伊看著宋憐,之前她的確是因為自己的樣貌,所以存了想要做江晏姨娘的意思,但現在她遇到了這樣的事情。而且宋憐對她的確是很好,也就生出了幾分想要回報宋憐的心思。
“奴婢願意跟著少奶奶!奴婢這樣的人出去了若是沒有自保的能力也不過是個被人算計的份!還不如以後就跟在少奶奶身邊,梳了頭做一個管事的媽媽!”茗伊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來。
“我打算跟著少爺一起去州泉郡,在十月之前我們就要赴任!你若是願意跟著我也想要帶著你過去!你到底是在州泉郡長大的,對那邊的情況也熟悉一些!”宋憐看著茗伊認真的說到。
茗伊聽完眼前一亮,隻要去了其他地方,到時候就算是她自梳頭也能解釋的通!更何況這件事更有利於她忘記這些噩夢一般的事情。
“你那就這麽說好了!這幾天我會找了醫婆過來給你治傷,然後等我們啟程的時候回的帶著你一起去!”
茗伊點頭,覺得這日子總算是有了一點盼頭。
宋憐說完話,這才回了自己的院子。
江晏已經喝了一杯茶了。
看到宋憐進來,忙伸手讓宋憐坐到自己的身邊。
宋憐坐在江晏身邊的椅子上,看著江晏道:“不要收拾東西嗎?”
“爹都和你說了!”
“嗯!娘很是不舍呢!上次我們去州泉郡差點沒了命,這一次去雖然情況會好一些,但畢竟還有那麽多雲家的舊部在,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所以娘不太想我去!但爹卻是同意了,娘就不好說什麽了!”宋憐想到剛剛的事情,還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即便是娘不同意,我也會去說服娘的!哪有新婚夫妻就分居兩地的道理,這樣不是對子嗣不利嗎?”江晏意有所指的道。
宋憐臉色緋紅的白了一眼江晏,以前怎麽就沒發現這家夥竟然是個這麽不正經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