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話綿裏藏針,饒是江張氏想要裝傻都不可能!

這話說出來,她要是執意進去將江槐的事情告訴了老太太,老太太病情加重,到時候隻怕對江槐不利。

但江張氏還是不願意放棄,想要強闖進去。

一個江張氏怎麽可能和兩個仆婦對抗呢!

再一次被攔在了外麵,守在門口的仆婦也就不客氣了。

“還請大太太不要為難奴婢們!少爺可是下了令,您一定不能進去!您若是一定要進去,那小的們隻能不客氣了!”這話就隱隱帶著威脅的意思了。

江張氏現在可不僅僅是臉色難看了,她竟然被一群仆婦攔在外麵,連老太太都見不到,這也太欺負人了。

江張氏張口就要喊,卻被兩個婆子眼疾手快的按住了胳膊,捂住了嘴。

“大太太,您可不要讓我們為難!不然您這樣被別人看到也不好是不是?少爺已經吩咐了的事情,我們自然是不敢反對,您是主子,還請自重!”說話的是秦嬤嬤的嫂子,一個很彪悍但同時又很忠心、講道理的女人!

江張氏被捂著嘴,胳膊給被人製著!就算是江張氏想要大叫,想要掙脫都難。

她雖然這些年沒有去地裏幹過活,但早年卻是一直在地裏幹活的!這農家的婦人都是有兩把子力氣的,現在她卻是被兩個看著比她還瘦削的婦人製住連動彈一下都難。

隻是這兩個人顯然是低估了江張氏無恥的程度了,他們本以為江張氏會要臉,倒是沒想到剛剛放開了江張氏,江張氏就放開嗓子嚎了起來。

“娘!殺人了!救命啊!”江張氏剛剛一嚎出來兩個仆婦就繼續捂住了江張氏的嘴,將江張氏架著離開了老宅。

江張氏不甘心的看著老太太住的房門口,卻是一點反應都沒有!江張氏很是失望,但一直到遠離了老太太的院子,兩個仆婦才鬆開了江張氏的手。

“還請大太太離開吧!我們少爺雖然性子好,但也不是什麽都不在意的!若是等會因為您硬要闖進老太太的院子而傷了親戚情分就不好了!大房的二爺本來就做了傷二房的事情,難不成大太太還想做出其他跟過分的事情嗎?”仆婦嘲諷的看著婆子道。

“……”江張氏無語。

“還請大太太離開這裏吧!您以為我們少爺就沒有將這件事告訴老太太嗎?老太太既然不理會那就說明已經默許了!”仆婦怕江張氏不聽,幹脆來了一招虛張聲勢。

江張氏臉色大變,想到剛剛自己在老太太的門外叫了那麽大的聲音,但老太太卻是一點反應都沒有!江張氏就對這兩個仆婦的話相信了兩分。

既然已經肯定了老太太知道還不想管的態度,江張氏自然不會留下來了。

前院,江晏正在問江槐昨天的事情。

江槐聽了江楊的話,這個時候認錯態度好著呢!就怕江晏不高興然後不將茗伊給了他!所以當江晏問昨天江槐給茗伊下藥是因為一時興起,還是因為準備了許久的時候江槐便有些得意的說到:“我已經想了很久了!從嫂子嫁進來的那天我看到茗伊的時候我就喜歡上了茗伊,想要茗伊給我做媳婦!我也是迫不得已的,我向二叔討要茗伊,二叔不願意,所以我才出此下策的!”

江楊捂臉,他之前和江槐說的時候是以為當時覺得茗伊不過是個奴婢的身份!現在知道了茗伊不是奴婢,江槐這樣的說辭出來,隻怕是一個砍頭的結果免不了了。

江大山雖然不知道江晏到底想幹什麽,但看到江楊的臉色這麽難看,這心裏也就明白了!

“槐子!”江大山嗬斥道,想要提醒江槐說話不要這麽實誠。

但江槐這個時候卻是根本收不回來了,他現在這是滿心想著要將茗伊弄回來做自己的媳婦了。

“爹,我說的都是實話!我就是喜歡茗伊,想要茗伊做我的媳婦!難不成你們嫌棄茗伊隻是嫂子身邊服侍的人!”江槐不僅僅沒有理解到江大山和江楊話中的意思,而且還將這件事錘到更瓷實了。

“大伯,大哥!嫩還是不要說話了!這件事是江槐自己惹出來的,難不成還要你們幫著處理嗎?若是你們一定要幫著處理,那等會去縣衙的時候你就幫著槐子好好說說吧!”

江槐一愣,江大山和江楊也是臉色大變!剛在內院吃了癟,從外麵進來的江氏剛好聽到了江晏的話,頓時就不幹了!衝進來大聲的嚷道:“江晏,你這是什麽意思?你一定要將我們家的人全部逼死你才開心是不是?你現在要用我們槐子的命來證明的大公無私?你怎麽能這麽狠心!槐子可是你的弟弟啊!是江家的人啊!”

江晏神情冷漠的看著江張氏,江槐本就是個暴脾氣,聽了江晏的話頓時從椅子上站起身冷聲道:“你這是什麽意思?將我送去官府!就因為茗伊那個丫頭?”

“對!就以為茗伊那個丫頭!”江晏冷聲道。“你不會以為你做了這樣的事情之後我就真的當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吧!”

“晏哥兒,我們可是一家人,那茗伊不過是個奴婢!”江大山也開口求道。

“剛剛我說的話難道你們都沒有聽到嗎?茗伊雖然是憐兒的陪嫁丫頭,但身份卻和你們一樣是平民!江楊,別和我說什麽民不報官不究的話,你覺得江槐做的事拿我們當家人了嗎?還是說你覺得江槐做錯了事情我們就該忍氣吞聲!”江晏的聲音比剛剛又冷了三分,那神情仿佛要將人凍僵。

“你們不就是因為我喜歡茗伊才處處卡著嗎?江晏,你想要多少銀子你直說就是了!我將茗伊買下來總行了吧!別想著拿這點子小事威脅我!”江槐還是一如既往的狂傲。

可就在這個時候,張申進來了。

張申看著江晏道:“小的已經去了縣衙報官,縣衙大人已經接了訴狀,如今官差都在外麵等著了!”

一石驚起千層浪,江大山和江張氏都瘋了一般的想要上前揪住江晏的衣襟,問問江晏怎麽會這麽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