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海臉色難看,但又不得不承認這件事昨天雖然鬧得不算很大,但村裏還是有人聽到了風聲!

江家村也就隻有這麽大,不論是出了什麽事,不過一上午就能傳得沸沸揚揚!等會肯定有看熱鬧的人過來瞧熱鬧,江槐雖然做了作奸犯科的事,但也不能讓江槐就這麽失了臉麵。

“那大嫂就過去吧!我讓張申和你一起過去!”

江張氏點頭,隻要能讓她去看看江槐,由誰陪著去都無所謂!

江槐被關在庫房裏,一開始他隻覺得憤怒,還有些欲求不滿!可這憤怒和欲求不滿過了,他感覺到冷,知道自己白天做了什麽之後就隻剩下害怕了!

江槐不敢想自己要麵臨的是什麽結果,當初做這件事的時候江槐沒覺得有什麽!想著為了達成所願,這些犧牲都是應該的!但現在清醒過來了,可就不是這麽回事了!

被餓了一夜,也被凍了一夜!江槐現在隻覺得惶惶不可終日。

聽到由遠及近的腳步聲,還有開鎖的聲音,江槐隻覺得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門被打開,首先進來的事提著竹簍子的江張氏,跟在江張氏身後的就是江楊了。

江槐看到江楊,麵色有些尷尬!

雖然都是兄弟,但江槐每每在這個哥哥麵前都因為不會讀書而抬不起頭來,又因為小時候的一些事情而覺得心中憤懣不平。小時候他差一點死在了河中看到的最後一眼是哥哥落荒而逃的身影,沒有人會知道那個時候他的絕望和害怕!

“槐子!”江張氏看著江槐狼狽的樣子,先哭著叫道。

江槐訥訥的沒有說話。

“你昨晚上沒有吃東西,又餓了一夜!這是我早上專門給你做些梅菜餅,你快一些!”江張氏先拿了衣服給江槐穿上,然後才從竹簍子裏拿了剛做好的還溫熱著的餅子給了江槐。

江槐忙接過來吃了,吞了兩口餅子下去之後江槐就沒有覺得那麽饑餓了,也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茗伊。

“娘,茗伊呢!”

江張氏氣結,都這個時候了,自己的兒子想的竟然還是茗伊那個死丫頭!那個死丫頭到底有哪裏好的!不就是長得好看了些嗎?

“我又沒見過那丫頭,我怎麽知道她現在如何了?你現在還是好好想想你要怎麽辦吧!我看你二叔和二哥意思可是要重重的懲罰你的意思了!”江張氏沒好氣的說到!

江槐不以為意,他和茗伊都已經有了夫妻之實了,就算是二叔他們再心中不甘心又能如何?還不是一樣隻能打落牙齒活血吞了!

江楊看著江槐那神情,心中憤憤,但想到江槐到底是他弟弟。

就算是江槐做了再不好的事情,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弟弟沒了性命吧!

“槐子,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還想娶茗伊!”江楊在江槐的麵前蹲下,認真的問道。

江槐一聽,眼睛一亮,忙不迭的點頭。

“我自然是想要娶了茗伊,若不是因為如此,我也不會做了這事!”想到自己現在疼的很,也不知道茗伊昨天回去怎麽樣了!

江楊隻覺得心寒,但還是強忍著和江槐道:“那你等會在江晏和宋憐麵前就一定要好好的將這個決心表達出來!”

江槐點頭。

江張氏心中不滿,昨天的惶恐過了!今天自己的兒子想要娶一個奴才她心裏自然不舒服!更何況這個奴才竟然還是宋憐身邊伺候的人!想一想就覺得慪的慌!

江楊卻想著,自己幫著說話,然後江槐隻要自己下定了決心想要娶茗伊,這件事就一定能轉圜。

江槐三兩口吃完了江張氏送過來的餅,而後才看著江張氏道:“娘,您等會一定要幫著我在二嫂麵前說說好話,如此才能讓二嫂將茗伊給了我!”

江張氏想要說話,卻被江楊拉了拉衣袖!江張氏隻好將不認同的話咽了回去。

“等會二叔他們就過來了!你自己小心一些!”

江楊站起身帶著江張氏離開了庫房。

出了庫房,張申也就鬆了口氣!還好他們沒做出讓他們為難的事來。

等出了一段距離之後,江楊這才和江張氏小聲的說到:“槐子做出了這樣的事情,若是娘還想著茗伊的身份而不許茗伊進門,那槐子才真是死路一條!難不成娘真的要二叔一家報官嗎?我們可比不上二叔一家在孫縣令麵前說得上話,您想想若真的讓二叔一家報了官會是什麽結果!”

江張氏心裏隻是有些咽不下這口氣,但也知道大局為重,這個時候可不能為了她心裏的那點不舒服就將事情給辦砸了。

江張氏去了江大海家的堂屋,就看到江晏還有裏正都在堂屋裏坐下,而門邊坐著一個穿著衣衫襤褸,還髒兮兮的人。

江張氏走進才發現這個人是村裏的江二狗,這還沒踏進門檻就先蹙了蹙眉!

江張氏的態度代表了村裏大部分的婦人的態度,在想要江二狗幫著殺豬或者做事的時候都是和言語色的,但用不到的時候就是滿心的嫌棄了。

江楊看著這情景微微蹙眉,事情似乎和他想的不太一樣!江晏這是做著要撕破臉的打算。

正在做筆錄的人是江晏從京城帶回來的小廝思宵,之前在州泉郡就一直跟著他!這麽多年一直是思宵在照顧江晏,同樣也跟著江晏學了不少字,看了不少書。如今也是能識文斷字的!

江晏到底是做過官的人,即便不是坐在主位,但那身上的氣場和威壓卻是整個堂屋裏最強的。

江楊在屋裏找了地方坐下,江張氏去了堂屋旁邊的小茶房。

“是江槐主動找了你拿那藥,而不是你自己給他的!”江晏沉聲問道。

江二狗還不知道到底出了什麽事,但看這架勢也知道事情肯定不簡單!為了避免引火上身忙將所有的過錯都推到了江槐的身上。

“我本來也不想將那催情粉給槐子的,我都已經和他說了那是給牛馬豬配種的,不能用在人的身上!是槐子說自己隻是好奇想要看看那些牲畜吃了催情粉的反應才給了我銀子和酒,讓我將那催情粉給了他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