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紀婉的情況讓人揪心,那邊景雨也驚慌的叫道:“老夫人!老夫人!快去找了大夫過來!”
柳氏看著自己的女兒又看著老夫人,一時不知道到底去哪一邊!
還是顧紹仲和紀庭淵先回過神,顧紹仲看著紀庭淵道:“三哥,您在這照看老夫人,我現在就帶著婉兒去找大夫!”
“嗯!我也是這麽想的!梓露,快去找了內院的軟轎過來抬著小姐回內院去!”紀庭淵道。
戚菱卻攔著顧紹仲。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顧慮什麽回不回去的!現在婉姐兒能移動嗎?趕緊扶著婉姐兒去東次間的羅漢**先休息,等會大夫過來了再說!”
“三嫂考慮的很周到,那就先讓婉姐兒去東次間!”
紀家本來就有相好的大夫,再加上之前老夫人一直纏綿病榻,所以這大夫就在紀家的外院!正好李大夫的妻子李娘子也是一個懂杏林的高手,尤其是是擅長婦科!不過片刻,李大夫和李娘子就過來了!
一個進了老夫人的宴息室,一個去了東次間!
紀婉躺在花梨木雕花羅漢**,臉上蒼白,一半是因為疼,一半是因為受到了驚嚇!一想到腹中的孩子可能又和上一次一樣,變成一灘血水,紀婉就嚇得惶惶不可終日。
顧紹仲蹲在床前,緊緊的握著紀婉的手。
紀婉驚恐的看著顧紹仲問:“孩子會不會有事!要是和上次一樣……”
顧紹仲忙寬慰道:“不會的!這一次肯定不會和上次一樣了!你看孩子之前多體貼你,之前在船上都沒有一點點反應!所以肯定不會有事的!你不要擔心!”
紀婉點頭,但這心裏還是發慌,就像是一條孤零零漂泊在大海中的小船,惶恐不安。
李娘子上前看著紀婉,笑著安慰道:“小姐不用擔心,不過是因為小姐受了驚嚇,所以引起了宮縮罷了!沒有多大的事!我等會給您艾灸,然後喝了藥就好了!”
紀婉聽完也沒有真的放下心來,隻有肚子不疼了,李娘子說了她腹中的孩子安全了她才會徹底的放心。
而引起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顧林氏此時正站在東次間的紫檁木牙雕梅花淩寒的插屏旁忐忑的看著屋子裏人來人往的人!
她是真的沒想到自己的這一跪竟然會讓老夫人發病,讓紀婉動了胎氣!
紀婉這邊過了小半個時辰隻有才算是徹底的安定下來,紀婉感覺得肚子不疼了,也感覺到自己沒有了上次的那種感覺,這才徹底的放鬆下來。
而另一邊老夫人的情況卻不是太好,本來就才剛剛好了一些的身子,因為這一驚怒,頓時比之前更差了。
李大夫當真是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老夫人救治過來,等收了針,李大夫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擦著手道:“大人,這以後可不能再讓老夫人受這麽大的氣了,這一次還好我們在府中救治的及時!若是再有下次,誰也不知道會有什麽樣的結果!”
紀庭淵忙寫了李大夫,拿了李大夫的藥方給老夫人抓藥!
柳氏看著紀婉的情況安定下來了,又去看老夫人!、
直到兩個人的情況都安定下來了,顧林氏這懸著的心才算是安定下來了!
要是真的因為她出了什麽事她都不知道怎麽辦才好了!
想要拉一個人問問情況,但偌大一個上房的人卻都當她是空氣一般!視而不見。
可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確定了紀婉沒事,隻需要靜養時,顧紹仲便叫了軟轎準備將紀婉挪到他們住的院子。
顧林氏忙跟上,直到紀婉安頓好了,顧林氏才看著顧紹仲滿含歉意的道:“對不起,我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隻是想要你們回家而已!”
顧林氏語無倫次,她想要表達自己的歉意,想要表達自己的無奈,想要表達自己的想法!隻是這一切在顧紹仲的耳中隻覺得煩躁!但這些情緒和他學過的孝經和讀過的那些聖賢書又產生了衝突,他隻是實在不知道怎麽辦才好了!
“娘,我會讓平樟送您回顧家!現在紀婉身子不好,兒子就不送您了!”
顧林氏嗚嗚的哭了起來,她不知道自己要怎麽辦才好!
“可是老夫人那邊!”
“娘,您這個時候去看老夫人才會讓紀家從此真的恨上我們!”
顧林氏啞口無言。
“娘,您還是先回去吧!”
顧林氏隻能被送回了顧家。
顧林氏走後,顧紹仲進了內室看著已經喝了藥睡下的紀婉,心中還是驚魂未定。
差一點,差一點他們便又失去了他們的孩子!
顧紹仲握著紀婉的手,放在唇邊親吻著!
軟乎乎的小手,十指纖長,但上麵的留下來的薄繭還沒有完全消退!
這樣一雙手從生下來開始就沒有沾過陽春水,從來都是十指纖纖!卻因為他而長了繭子,這麽長時間都沒有消退。
紀婉睜開眼睛,看著滿臉愧疚,眼中還有淚水的顧紹仲卻沒有說話。
顧紹仲卻已經發現了醒過來的紀婉,輕聲的詢問:“睡醒了?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聲音輕柔的就像是一片軟軟的鵝絨毛,在她的心間一晃而過,安撫著她心中的傷口!那些痊愈的,未痊愈的!
“沒有!……走了?”紀婉想要問顧林氏,但又是在是不想叫她娘或者婆母。
顧紹仲知道紀婉說的誰,輕聲道:“我讓平樟送我娘回去了!對不起!婉兒,我不知道我娘竟然會來,還會惹出這麽多的事情來!對不起!”
萬分的懺悔,千般的愧疚,但還是無法抵償紀婉受的苦。
“我不怪你,我當時隻是被嚇壞了!奶奶還好嗎?”紀婉看著顧紹仲問。
若是因為她的原因,讓奶奶不好了才是真的罪過了!
“我們回來的時候,李大夫說奶奶已經沒什麽大礙了!隻要好好的養著身子就是了!”
紀婉這才點頭,心裏總算是安心了一些!
顧林氏回去之後這心裏忐忑不安,七上八下的,竟然在第二天也臥床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