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穀雪淡然的將江楊的手掰開,而後輕輕的哄著女兒。
察覺到江大山和江張氏的目光,白穀雪隻是淡淡的笑道:“爹娘有時間對我不滿,還不如好好想想怎麽和二房搞好關係!”
江張氏氣的一口氣差點沒有上來,之前他們和二房的也是有嫌隙的,但還沒有這麽嚴重,要不是白穀雪這個不要臉的東西,他們怎麽會變成這樣!
“你……”
白穀雪卻是淡淡的轉身看著江楊道:“破船還有三斤釘,你好好想想你真的要棄我於不顧!”
江楊想到白穀雪身後的六王爺,咬了咬牙,隻能忍氣吞聲的看著自己的父母道:“爹,娘,現在時間也晚了!有什麽事等明天再說吧!明天一早江晏還要帶著宋憐過來認親呢!”
江大山看江張氏怒不可遏,還要說話,忙扯了一把自己媳婦,將人扯出了江楊的房間。
到了門外才看著江張氏道:“楊子說的對,這件事再怎麽樣也是樣子自己的事,我們做大人不要管太多!”
不是江大山忽然醒悟了,他這麽多年在江張氏的強勢下一直唯唯諾諾的。但今天看樣出息的江晏他心中很是羨慕!然後看到機敏的江睿,年紀不大就能有自己的主意,假以時日定然是不比江睿差的!再看看他的幾個兒子,出了江楊有些出息,江槐到現在都是遊手好閑,一點正事都沒有的!幾個小的讓他們去車讀書都一個個的都是混日子的!
他心中何嚐不羨慕,不盼望著今天江大海家中的盛況會出現在他們家!
所以等沒人的時候,江大山專門問了江大海是怎麽教育孩子的!江大海笑著和他說,讓孩子們自己拿主意!對的有道理的他們支持,錯的沒道理的他們製止,然後說明原因!孩子們都是知道好歹知道分寸的。
所以現在看到江楊要自己做主,他才會拉著江張氏出來。
“你今天是怎麽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這白穀雪是個什麽東西!要是楊子被騙了怎麽辦?”
“你現在為他操心,難不成還能為他操一輩子的心不成!樣子都多大的人了,都已經在縣令大人身邊當差了,還不能自己做主了!行了,去睡覺吧!明天事情還多著呢!”江大山說完,不由分說的拉著江張氏回了自己的屋子。
江槐和江桃幾個小的麵麵相覷,這個家裏什麽時候他們爹說話開始好使了。
江楊的屋內,江楊和白穀雪對峙著!
“你這麽看著我幹什麽?是覺得我不該回來,還是覺得我回來的不是時候!”白穀雪開門見山的問道。
江楊隻是冷冷的看著白穀雪,沒有回答。
白穀雪心中冷哼,若不是京城出了事,她又怎麽會回來這裏。要不是她得知了江晏和紀庭淵平安的從州泉郡回來;雲淑妃被廢,自縊死在了冷宮;雲家被清算,雲瀚育被押解進京;六王爺也被軟禁,她根本不會回江家村。
“你這個時候回來做什麽?”江楊不信任的看著白穀雪。
“你就算是不喜歡我,不待見我,現在我們也隻能綁在一起了!京城皇上的意思是要立四皇子為太子的意思!六皇子輸了!”
天高皇帝遠,對於什麽人做皇帝他一個寒門舉子根本不在意!反正他就算是混出頭也不過是在衙門做個不入流的主簿罷了!若是真的有本事,被上風看中,能得一個正七品的芝麻官已經頂到頭了!誰做皇帝和他有什麽關係!他又不是江晏,曾經麵見過皇上。
“所以你回來想要尋得我的庇護!”江楊嫌惡的看著白穀雪。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六王爺就算是不是太子,不能繼承大統!但你也應該知道六王爺是皇上的兒子,是未來皇上的兄弟!他的一句話,能讓你少奮鬥多少年,難道你自己心裏就沒有一點數嗎?”
如今六王爺失勢,和六王爺不對付的四皇子繼位!
四皇子繼位之後,不處置六王爺就已經顧念兄弟之情了!何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一說!這個時候凡是六皇子一派係的人這個時候都會因為怕被清算而夾緊尾巴做人,所以白穀雪知道江晏以及紀家和四皇子相熟,才會回來!
隻要江家不倒,她就能安穩的活著!至於江楊,本來就是個耳根子軟的人,她能確定自己搞得定江楊。
隨著孩子的哭聲停歇,江楊房間的等熄滅,江家大房陷入了一片平靜之中。
江晏的院子裏,宋憐叫了水,兩人整理了之後才在**躺著。
本來還想睡覺的宋憐睡不著了,剛剛疏影送水的時候告訴了她一個消息。
“睡不著!”江晏看著宋憐。
沒有開過葷的江晏,嚐過一次之後就有些食髓知味,這手就有些不老實了。
宋憐抓著江晏的手,無語道:“我很累的!”
江晏嘿嘿直笑,小聲的打趣道:“剛剛不都是我用力嗎?”
宋憐臉頰通紅,嗔怒的瞪了一眼江晏,江晏抓著宋憐的手指把玩。
“我和你有正事說!”
江晏嗯了一聲,抓著宋憐的手不鬆開。
“剛剛疏影來送水的時候,說大伯家去了客人,是個女子!我聽著她的描述,應該是白穀雪回來了!”
江晏淡然的點頭。
“六王爺如今前途未卜,皇上對雲家又是這樣的態度!這朝中和六王爺有關的人都生怕皇上秋後算賬。尤其是皇上已經表現出看中四皇子的跡象,這個時候就算是和雲家交好的人再想伸手幫忙,也要顧慮自己一家老小的性命,會不會被秋後算賬!白穀雪能回來也不奇怪!”
“那你打算怎麽辦?江楊之前做的事你不打算追究!”江晏是個大度的人,但也不是個什麽人都能欺負的人!
以德報怨,何以報德!之前他們不自家的時候,江楊是怎麽對他們的,現在想想就讓人覺得寒心。
“你覺得呢?”江晏反問。
“男主外,女主內!以後你可是當家人,我也隻是奉命行事!”宋憐斜睨著江晏嬌俏的說道。
江晏看著心裏癢癢的,就像是有人拿了一根雞毛在他心中撓一般。